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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见面就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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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毅,不对,现在是闻襄,朝着声音的源头,顿时眼前一亮:“公子,你是终于发现自己对我的感情了吗?”
车邢宿一脸吃了不干净的东西的表情,他转头看向刘管事问:“他这是?”
刘管事觉得这根本不是他这个年龄该承受的。“这……老爷先前生过一场病……若是老爷明日清醒了,还望诸位——”
“哈哈哈哈——”
然而在场都和龙毅有过不大不小的摩擦,不落进下石一番简直对不起自己知道这个秘密。
那位首领给了管事一个放心的眼神:“早知道龙大人有这等隐疾,我平日里也不至于处处和他过不去,这同样在朝为官,这日后我定当好好关照。”然后慈爱地看了眼闻襄,大手一挥领着麾下的士兵如来时一般转瞬退去。
闻襄还没反应过来,皱着眉头看向现场的人:“他什么意思?”
路遥留下一句“他看上你了”,施施然地离开,车邢宿也赶紧挣扎着跟上:“扶我去医馆。”
留下刘管事满脸生无可恋地和闻襄面面相觑,心里盘算着要不趁老爷还没醒早点收拾包袱走人的缩头龟想法。
各地对百里喻的声讨日嚣尘上,很难说里边没有人推波助澜。许是怕拖的时间越久,形势变得不利,接下来几天皇帝经常召见路遥二人以及其他一些心腹入宫商谈,准备尽早南下捉拿百里喻。其中就包括薛子晋和严旭。
皇帝看向路遥:“此次南下,先生与薛爱卿同行可好?”
路遥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了薛子晋一眼,仔细琢磨一番后又举得在情理之中,便颔首应下了。
临走之前路遥去苏麟的住处转了一圈,没想到还没进门便被内侍拦下:“殿下身体不适,这些天不便见客,还请公子见谅。”
路遥嘴上应承得好好的,待人一走直接摸墙溜进苏麟寝宫,只见床上鼓起一个小包,将整个人蒙的严严实实,房间一角还点着熏香,浅淡的安眠香在空气中袅袅扩散。看来确实是身体不舒服,路遥收起疑心,没有惊扰床上的人,悄无声息地退去。
一盏茶过后,床上的人将被子掀开呼吸了几口空气,起身从柜子中找了一个大小合适的枕头塞进被窝,鼓出一个人形后,默默的退出了房间,朝走廊的尽头走去。地上的影子在光线的作用下越拉越长,与其一起延伸的是那人离开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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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骑在黑水身上,临出城前再次转头看了眼后边跟上来的区区五十人,一脸的难以置信。这个数量怕不是去当敢死队的吧?
更加诡异的是,路遥完全看不出这群人有什么过人之处。这么说还算是嘴下留情了,确切地说,这些人就像是从菜市场门口随便喊来凑数的,强不强壮另说,走起路来都是脚下虚浮,根本不像是习过武的人。
车邢宿则死死地盯着他怀里的木盒,事不过三,他在心里默念。但这并没给他多大安慰,因为从早上开始他的右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简直令人心烦意乱。这个时候还不如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车邢宿做好心理准备,握了握拳说:“路遥,那盒子不如我帮你拿着吧?”
“哦,也行。”说着就没轻没重地将盒子凌空扔给他。
车邢宿看着扑面而来的定时炸弹,心跳都骤停一瞬,他竭尽全力克制住生理上想要躲开的欲望,伸手一抓。不知是否因为过于紧张,木盒擦着他的指尖生生划过眼见就要砸到地面。这是一手修长的手向下一捞,稳稳借住,总算没发生什么惨案。
“小心。”薛子晋将盒子递给车邢宿之前下意识地掂了掂,好奇地问,“这里边是什么东西?”
路遥:“不过是送给友人的小礼物。”
车邢宿压了压还没缓过来的心脏,过了个深呼吸后在心里默默吐槽:别人的礼物是寄情,你这怕是要索命。
队伍人不多的好处之一是行路快,不出半个月就已经接近江南了。
途中路遥不动声色地向薛子晋表示这些人怕是实力济济,然而对方但笑不语,只是说到了便知道了。路遥敏锐地察觉到他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带着难以言喻的古怪,不禁多留了个心眼。
江南一带与别处不同的是,此地的便是太守也是本地出身,因此虽说受朝廷管辖,但更多时候不如说由城内的世家把持,而其中根系最大的世家便是百里。
既然薛子晋另有打算,路遥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欲望,虽说是军师,但路遥看了眼胸有成竹的薛子晋,将自己划为凑数的,总归输赢都不关他的事。
薛子晋没有令人强攻,当然,就这么点人还不够对方塞牙缝的。所有士兵都换上便服夹杂在各行各业的人群里混进城,等夜半再在百里的府邸前汇合。
不过此地的人也是心大,在和朝廷隐隐抗衡的今日,城门口的守卫还是一如既往地做些简单盘查,坦坦荡荡,如此一来却也歪打正着成了朝廷的顾忌。
路遥两人是最后赶到的,见他们出现,薛子晋便令其先行一步,进去后从墙上放下绳索好让剩下的士兵入内。
看着在墙上蹬了半天还不得其法的歪瓜裂枣们,两人简直满脑黑线,完全想不通这些人除了当炮灰外还能干什么。
磨磨蹭蹭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在路遥都快打着呵欠睡着的时候,那群人终于成功进了府内。他四下寻找薛子晋,想问下一步要如何时,却发现那人早就不见踪影。他感到一丝不妙,瞬间打起精神,心想,自己怕不是被当枪使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一股奇异的香味在墙边蔓延开来,闻久了还有点上头。路遥轻轻一跃落在墙头,外边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正当他要下去时,他敏锐地注意到一个人不时地皱着眉晃一下头,似乎有什么不适,嘴巴也不自觉地开开合合,而这种现象也逐渐出现在其他人身上。
“车邢宿,闭气!”说着路遥身影一闪,拉着他的领子往上一提。空气中传来“咔”的一声清脆的牙齿咬合声,险险地错过了车邢宿的脸颊。
看清底下清醒的车邢宿瞬间寒毛一立:“这什么鬼东西!他还想啃我脸?!”
路遥沉声道:“我一直以为所谓的兵傀是用药炼成的。”
“这就是那活死人?”车邢宿一脸不敢置信,“可是几分钟前他们还与常人无异啊,而且那香我们也吸了……”说到不经把自己吓出一身冷汗。
“应该还需要额外的条件,具体的一时半会儿也不清楚。”路遥看着那些兵傀开始朝府内各个方向散去,不禁皱了皱眉。
车邢宿咋舌:“那薛子晋看着人模人样的,这招也太毒了吧。”
此时正巧有一个小厮从拐角处走来,所有兵傀齐刷刷地转头,目光垂涎地看着眼前的食物,野兽般朝他扑去。小厮哪见过这般场面,当下腿都软了,踉踉跄跄地朝反方向跑去,嘴里惨叫道:“啊——救、救命!”
车邢宿立时使出轻功朝那边赶去,然而还差几步之遥时,小厮被一个不慎被扑倒在地,其余的兵傀瞬间一拥而上,朝他身上各处咬去。车邢宿挑开他身上算不得人的人,正要弯腰检查他的情况,哪成想那人突然抬头,露出一双猩红的眸子,一点也不挑嘴对距离最近的手指就要下口。
所幸车邢宿有多年看丧尸片的经验打底,一见不对便闪得比兔子还快。
刚刚的尖叫声引起了府内的注意,不少人朝这个方向赶来。百里喻本来在院子里闲逛,距离此处极近,第一个赶到现场。他对这些兵傀也算是较为熟悉了,哪怕见到这一幕不像一般人那样大惊失色,不过却带着深恶痛绝。他干净利落地用剑砍下靠近他的兵傀的首级,一边分神四下巡视一圈,锁定墙头背光的人影后,一剑挥开当道的兵傀,直直朝他攻去,一出手便是死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