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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炸开的风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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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杀意毕露的一剑,路遥还有心思瞥了眼远处的车邢宿:难不成我要给他送炸弹的事情暴露了?
一边不慌不忙地拿起无我格挡。
百里喻见人朝他左后方扫了一眼,以为还有人埋伏其中,为免被前后夹击,只好不情不愿地放弃这一击,便右边退去。
路遥:“……”这是在搞什么鬼?
三人呈对峙状站了好一会儿,隐隐有站到地老天荒的趋势,幸亏还有底下的兵傀来打破僵局。
不知何时,聚在墙底的兵傀逐渐用同伴的身躯堆砌,向上垒起。路遥一个没注意便被抓住脚踝,向下一拖。
“靠!”
百里喻吓了一跳,这是操控的技术不到家,被反噬了?
车邢宿:“路遥!”
百里喻闻言心下一紧,回过神来时已经出现在路遥站着的位置。
而被兵傀抓住的当事人看了看底下面目狰狞的活死人,正想借力向上,没想到被百里喻堵住了出路,腹背受敌,自觉要完,没想到手腕一紧,千钧一发之际被拉离了兵傀堆,撞到百里喻身上。
着急的声音从上头传来:“阿遥,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咬到?”说着就要去掀他的袍子。
路遥不耐烦地将他的手向下一拂:“没事。”
也不知这些兵傀瞳仁已经消失,只留下不满红血丝的眼白,也不知是凭什么辨认生人的位置,此处隐隐分成两拨,将路遥百里喻和另一边的车邢宿团团围住。
车邢宿崩溃地喊道:“这些人的皮肤怎么这么硬,砍了还会动,根本无从下手啊!”
百里喻显然对这玩意有一定的了解:“必须砍下头颅才行!”
“这也太血腥了吧!而且这些人都是和我们一起来的,说不定还能恢复呢?真砍了就死翘翘了。”车邢宿心有顾忌,只是用刀将那些靠近他的戳回去,颇有击剑的既视感。
百里喻戳破他的最后一丝幻想:“全身肌理硬化就说明毒素已经侵入大脑,救不回来了。”
路遥倒没有过多顾忌,扬起剑就往人颈部挥去,半点不拖泥带水,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剑砍到一半就卡在了一个兵傀的脖子中,再难继续,饶是如此,那玩意的动作仍旧不带丝毫停滞,逼得路遥只能弃剑松手。
就在这时,府内的援兵姗姗来迟。
和几十人聚在一起散发出来的生气相比,路遥几人的吸引力骤然下降,于是底下的兵傀纷纷调转方向,朝府内的侍卫涌去。
然而这些人哪见过这番世面,原以为所谓的敌袭不过是有不长眼的人,这下倒好,根本不是人。本来大多数NPC就对鬼神一事讳莫如深,如今亲见这一番景象,还能拿得住手中的武器都算他们定力好。
“这、这都是什么鬼?”有个侍卫颤颤巍巍地说。
本以为多个人多份力,那成想还没等他们击溃一个兵傀,就有人反被咬了一口,转而加入敌方阵营。更要命的事,还不待百里喻阻止,同行的人就去查探那人的情况,于是毋庸置疑,也被同化了。
百里喻也顾不得体恤他们的心情,果断下令:“小心不要被咬到!若有人被兵傀所伤,直接斩杀!”
望着眼前几乎杀不死的怪物以及成了怪物一员的同伴,丝丝绝望开始在剩余的人群中滋长。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场噩梦,不待旁人阻止便自刎当场。
路遥因为从来没杀过这么难杀的人,不禁有点心烦意乱,哪怕浪费力气也要传音落进下石:“你这手下心理素质有够差的啊。”
百里喻:“临时训的,到底差点。”
路遥无语地看了眼从地上爬起来“侍卫”。这差的不是一点吧?当时来了近三十人,如今除了那个自刎的全成了兵傀。
路遥差点没一口气哽死,三人加起来杀的都没送的多。当然,之所以如此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队伍里还有一个摸鱼的。
他看了眼还在戳戳戳的车邢宿,忍着将他戳到兵傀堆里的念头,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遗憾地叹了口气,对百里喻说:“这本来是要送给你的。”
百里喻闻言手下一抖,差点没将剑戳到兵傀眼窝里,虽然不合时宜,但心跳这种事毕竟不是人能控制的,正要伸手去接,就见路遥将木盒朝着兵傀最集中的位置远远一抛,还恶意地延迟了几秒才对那个方向的车邢宿提醒道:“离远点!”
百里喻:“……?”
车邢宿:“@#%”
砰——
和炸药一起炸开的是漫天的血雨,溅了几人一身,细看上边还带着丝丝肉沫,而声势之大使得在场的人暂时性失聪,车邢宿劫后余生地怕了拍自己的胸脯,突然间觉得和这个比起来,砍头的显得小巫见大巫了。
百里喻前一秒还在怦怦跳的心脏此时噤若寒蝉,所有风花雪月的念头都被炸没了。
大部分的兵傀都灰飞烟灭的,残余的几只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路遥满意地着当前的效果,指挥着杀掉的百里喻清理残兵。
百里喻没有灵魂地挥着手里的剑,眉头都快蹙成一个疙瘩,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哪里得罪了路遥。
待这场恶战结束时,战场已经宛如地狱。沥青的路面上凝着一层厚厚的血渍,走三五步便能踢到一个在爆炸中幸存的人头,而周边的植物也没有幸免,淋了场血腥的雨,以至于原本的颜色被暗红覆盖。
三人都受不了身上粘腻的滋味,决定先洗漱一番再做商谈。这时路遥才发现,整个府邸已经成了一个空壳。
等路遥来到大厅时,另外两人都已经到场了。刚刚打斗时还不觉得,如今放松下来后,肚子就开始毫不客气地抗议。路遥看了眼百里喻:“有什么吃的吗?”
百里喻:“厨房里应该还有点生面……”
路遥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神充分地表达着让主人家招待客人的诉求。两人干瞪着眼过了好一会儿,终于百里喻败下阵来,姿态轻松地朝厨房走去。
没过一盏茶的时间,外边突然传来了一阵连环爆炸声。
车邢宿嘶了一声,骂道:“又是什么牛鬼蛇神?”
路遥虽没说话,但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不爽,周身更是开了“是个人都莫进”的气场。
两人顺着爆炸的声音来源一路摸到了厨房。浓浓的黑烟从门窗出涌出,将窥探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
路遥大概猜到了里边的情形,将剑收回腰间,抱胸看戏。然而车邢宿还没从敌袭的固定思维中走出来,忧心忡忡地说:“百里喻不会是遇害了吧?”
话音刚落,一阵止不住的咳嗽声从里边传出,紧接着一道模模糊糊的人影扶着门框而出。
车邢宿还没从被兵傀支配的恐惧中走出来,见状下意识地退后几步,生怕对面的人扑上来。待浓烟消散后,他才惊呼道:“百里喻?!”
百里喻尴尬地用手擦了擦脸上的黑灰,却是越擦越脏。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他轻咳了声,强行解释道:“炉灶可能用太久,正好这时候坏了。”颇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百里喻:“时候也不早了,再忍忍天就亮了。”
车邢宿看了眼漆黑的夜空,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路遥嗤笑了声一脸自信地走进了厨房。少爷就是少爷,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了半刻钟,路遥完好无损得走出厨房,手里还端着一个盘子,上面装着几块……炭?
路遥面不改色地拿起一块咬下,还大方地招呼旁观的两人:“吃吧。”
百里喻好奇地拿起一块端详良久,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中咬了一口,浓郁的焦味在舌尖蔓延开来,然而盯着路遥和善的目光到底还是咽了下去,半晌才缓过来:“这是什么东西?”
路遥理所当然:“面饼啊。”
车邢宿这时才发现两人的真面目,不敢置信道:“你们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说着挽起袖子成了第三个进入厨房的人。
外边两人本来没报多大希望,然而没一会儿,勾人的香味四溢开来,光是闻着便让人食欲大开。就在二人等不及时,车邢宿端着面走出来。只见粗细适中的面条浸在金黄色的汤底中,上面躺着个偌大的荷包蛋,浇上肉沫,最后用青葱点缀。色香俱全,想必味也差不到哪去。
车邢宿犹豫地说:“味道可能有点咸。”
在尝到味道前,两人纷纷以为车大厨太过追求完美,然后……
你告诉我究竟放了多少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