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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漫烂 ...


  •   “把这个戴上。”谢禹帧把头盔给楚遇听。
      楚遇听戴上黑色的头盔,脑袋瞬间沉了很多,她都不敢左右晃脑袋,生怕一个猛晃,人又摔地上。
      谢禹帧的长腿跨上车,扭了扭油门,引擎声响起。
      楚遇听注意点不在这辆车有多拉风,而是驾车的人穿着的校服。谢禹帧这是每天骑重机车上学?

      她也把腿跨上去,但是车有点高,脚踮了半天才上去,上去以后,她不知道把手放在哪里比较好,毕竟和谢禹帧也不熟。想着小广场离这也不远,就把手放在袖子里,然后搭在膝盖上。
      事实上,她低估了谢禹帧腹黑的程度。

      没等她做好心理准备,谢禹帧就将油门拧到底,车子连同人,一齐唰地冲了出去,逆风把她的头发掀起,露出一大块额头。
      她下意识去抓谢禹帧的衣服,但不敢有太多动作。
      到达目的地以后,楚遇听摘下头盔,整个人都是懵的。

      楚遇听有点心毛:“喂,你开那么快干嘛?”
      “没。”谢禹帧停好车,从车上下来。
      楚遇听看到他下车的时候,嘴角扬了一个微小的弧度,但过于短促,无法判断这是不是嘲笑。
      她正要说什么的时候,被迎面而来的程耀打断了。

      “阿帧,你可算来了,我快被陆鸣那一队砸死了。”程耀委屈巴巴地在谢禹帧面前告了一状,注意到他身后有个小姑娘,眼睛滴溜溜地转,“诶,小朋友,你也来啦,来来来,你加入我这一队吧。”

      楚遇听睁着眼,不知所措:“什么?”
      “我们在玩的打雪仗,”程耀指着后面的那三个人,“分成两队,我刚才被打得可惨了,你帮帮我吧。”
      和这群混混打雪仗,在学校被人看到的话,估计得震惊全校。

      楚遇听瞅着程耀,发型烫的是挺潮,但这头发卷的程度看起来像只泰迪。起先还以为像他们这样成天混日子的小流氓脸上多少带点凶煞的表情,怎么这个程耀看起来憨憨的,还透着小女生的娇媚?
      反正本来就是打算来放松心情的,多几个人一起玩,正好转移注意力。

      “行、行吧。”楚遇听把书包卸下,和手上的东西一起放在一旁的长椅上。
      “阿帧,你和陆鸣他们一队吧,”程耀看了眼谢禹帧,“加上你刚好凑齐六个人。”

      谢禹帧懒懒散散地应了一声:“哦。”
      很快就开始了草率的第一回合。
      程耀揉了很大一团雪,往陆鸣身上砸过去,陆鸣一个侧身闪躲,大雪球错失了它展现的机会,落在地上粉碎成渣。

      “靠,方述,你也上啊,”程耀有些恼,“快砸过去,别管什么兄弟情面了。”
      方述把沙包大的雪球扔过去,正好砸在了谢禹帧身上。打到一人得一分,他和程耀双双抱在一起。
      “耶,牛逼啊,方述——”程耀笑得乐开怀。
      方述拍拍胸脯:“那是。”

      楚遇听看着抱着的两人,嘴角抽了抽,这两人是小学生吧,至于这么高兴吗?
      谢禹帧被方述的雪球正中脸,而这两人全不顾及老大的颜面开心得团团转。
      “我靠,方述真叼,砸了帧哥一脸,”齐穆脸上浮现着叹为观止的表情,随之拍了拍手,“就这样,还能和程耀拥抱,佩服佩服。”

      “肯定是被程耀带的呗,”陆鸣不以为然地说,“也就程耀敢在阿帧面前那么虎。”
      谢禹帧蹲下身,揉了一个超大的雪球,抬手要往他们那边砸过去。

      程耀和方述余光注意到对面的“敌情”,两个人拉拉扯扯地躲楚遇听身后。
      楚遇听一脸懵逼,待她抬头的时候,才知道情况。
      谢禹帧看到楚遇听拉来当作挡箭牌的时候,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巨大的雪球受力飞了过去,正中她的肚子。

      自此拉开了大战的帷幕。
      饶是楚遇听今日心情差,又不想输了面子,她连忙揉搓雪球往对面胡乱一通砸,啪啪打到了三个人身上。
      她一边扔着雪球,一边忿忿地念着:“让你扔我,看我不砸死你。”

      程耀和方述来了劲,也重振旗鼓,加入了“作战计划”。
      “小朋友,你专攻阿帧,我和方述侧面夹击陆鸣和齐穆,”程耀勾勾手示意楚遇听和方述过来,接着快速分了工,“这样我们就稳赢了。”

      楚遇听死盯谢禹帧,她也不知道那条神经搭错,从刚才他扔的那颗雪球砸到她身上以后,心里那碗水就端不平了,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想把他砸个稀巴烂。

      也许是知道楚之尧要娶新老婆进门,也许是因为睁眼还是在这座小县城苟活,但不管因为什么,她现在心里又烦又燥,无法控制情绪,雪球一个接着一个,扔得特别猛。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她是想引起谢禹帧的注意力,但其实她只是感觉很烦躁而已。

      不知道以什么方式排解,就只好这么做。
      方述停下手,胆战心惊地看着程耀,问:“哎,耀子,这小同学她咋了?”

      “不知道啊,”程耀没搞懂这是什么状况,耸耸肩,“……也许是心情不好吧。”
      那边谢禹帧挡不住这一波猛攻,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喊了一声:“楚遇听——”

      楚遇听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但是她根本收不住手,是为了面子还是为了发泄,不明所以,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主导了她,迫使她这么去做。
      谢禹帧用手挡着脸,不让雪球砸脸上,他一步一步走过去,想制止楚遇听的“暴行”,可没等他走到面前,女孩就蹲下身,把头埋进臂弯里,像是在哭,但又没有声音。

      几个大男孩很蒙,他们不知道什么情况,不敢出声,在一旁静静看着,面面相觑了约摸一分钟,程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纸递给楚遇听,想着她可能需要。
      但是手悬在空中半天,她都没接。

      “耀子,要不你直接塞她手里吧,”陆鸣看不下去了,走到他身边,小声地提议。
      程耀听了陆鸣的建议,小心翼翼地伸手过去,但是楚遇听的手指蜷着,根本塞不进去。

      “这……”齐穆摆摆手,“你们谁比较会安慰女孩子啊?”
      “你觉得呢?”陆鸣说,“我们几个糙老爷们,干架第一,安慰人不行。”

      “咳咳,我有个主意,”方述插嘴,“要不去买点好吃的给她?”
      程耀赞成道:“我觉得这个可以。走走走,刚才我看到有一家便利店还开着。”

      “那走呗。”陆鸣说。
      四个大男生勾肩搭背地往前走。
      “阿帧,你留这陪小朋友吧,我们几个去买点东西。”程耀边走边回头对谢禹帧说,“很快就回来。”
      谢禹帧对程耀点了下头表示同意。

      沉默了片刻。
      谢禹帧走到女孩跟前顿住脚步,后脚收了一半,随后蹲下身,看了看她头顶的涡旋,不知从何处生出一个念头——

      这脑袋好圆,好饱满。
      谢禹帧不懂得安慰人,小时候,有人说他是冷血动物,他也不在意,但这个时候,他倒是希望自己会一点安慰人的话,证明他的内心并不是别人想象得那么冰冷。

      他伸出手想揉揉女孩的头,指尖快触碰到的时候,她抬起了头,细细的发丝蹭到了他的手指。
      有点痒痒的感觉。
      就见女孩的手臂还是老实的搭着,额头的碎发乱翘,嘴角向下,杏仁大的眼里含着一点水盈盈的光,好似一汪泉水。

      她直勾勾地看着他,似乎有所求。
      谢禹帧的手指蜷缩收进掌心,想说什么来转移她的注意力,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她就抓住他的手臂站了起来。
      然后抓着他往几百米外的篮球场跑过去。

      “干嘛去?”谢禹帧问,他不知道楚遇听抓着他要去干嘛,欠她的人情也还了,甚至还救了她,难道非得说那一句话,才肯原谅他。
      不知好歹。

      谢禹帧任由女孩抓着,望着她圆滚滚的后脑勺,含含混混地说:“对不起……”
      本以为女孩听到他的道歉,会回应一下。
      但女孩似乎有意不想接受他的道歉,还是拉着他往前跑,直到冲进用彩旗围起来的篮球场,才停下脚步。

      她喘着气,胸脯起起伏伏,呼出的白气飘散于冷空气。
      谢禹帧站得笔直,他倒是想知道,她想干什么。
      “谢……”楚遇听结结巴巴地说,“谢禹帧,有烟吗?”

      她烟瘾犯了,只要一想到不好的事,或是情绪低落,就会忍不住想抽烟,但她最近太穷,没钱买烟,上一包烟已经抽完,这会儿烟瘾犯了,委实难耐,不点上一根,恐怕今晚难眠了。
      这几个小混混里,和谢禹帧的关系还算亲近一点,只能问他要。

      谢禹帧挑了一下眉毛,摸了摸口袋,手捏住了烟,但是没有马上拿出来。
      凝神注视着楚遇听好一会,才慢慢悠悠拿出来,抽出一根,按下火机给烟点火,但火机似乎快没油了,按了好几下,才把烟点燃。

      注意到她瞳孔微缩,他的嘴角漾出一抹笑,指尖弹弹烟灰,问:“想抽烟?”
      楚遇听:“嗯。”
      “女孩子不要学男人抽烟,”谢禹帧低语,“抽烟没什么好的。”

      “我知道,”楚遇听闻着烟味,神经仿佛受到了蛊惑,她深吸了一口,有点爽,“但是,我难受,真的很难受……”

      谢禹帧没有说话。
      瞥见楚遇听隐忍的神情,他仿若洞悉了她的内心——
      这是烟瘾犯了,没想到乖巧可爱的外表下,竟然是一个老烟枪。

      但是女孩子家家的,抽烟那么凶,像什么样,以后嫁人了,会被人嫌弃的。
      谢禹帧对于自己这多余的分析感到奇怪。

      “谢禹帧,可以吗?”楚遇听继续问,“就一根,这个人情欠着,下次还你。”
      “嗯,”谢禹帧拿了一根烟递给她,“烟还是少抽点。”

      楚遇听点头,猛地抓过烟咬在嘴里,下意识去摸口袋,但口袋是空的,愣了愣,她才想起来,自从上次抽完烟,没烟抽以后,她就把火机放书包里了。

      “谢禹帧,我、我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楚遇听觉得问他借烟已经很尴尬了,再开口借东西,显然很难为情,她本就是一个脸皮薄的人,想再开口的瞬间,身上顿时热乎乎的,紧张犹豫之下,掌心竟然在冒汗。
      “什么?”谢禹帧问。

      “借个火。”楚遇听看着谢禹帧,快速地说。
      “哦。”
      谢禹帧应声,然后拿出一支打火机按了一下,咔嚓一声,一丝火花勉力挣脱出来,但很快转瞬即逝,这下是真没油了。

      人这一生就和这束火花一样短暂。
      “没油了,”谢禹帧与她慢慢拉近距离,“借我的火吧。”

      楚遇听没反应过来谢禹帧这话的意思,看到他步步紧逼,颀长的身影盖住她全身,有种压迫感。
      楚遇听把烟拿在手里,“你…什么意思?”
      “把你的烟头对准我的烟头,”谢禹帧说,“借火,懂?”

      楚遇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又把烟咬在嘴里,仰头看着谢禹帧,他个子高,这样是借不到火的,于是她轻轻踮起脚尖,烟头如蜻蜓点水般碰上在燃烧的烟。
      谢禹帧垂眸,视线落在女孩干净的脸上,这张脸看上去无害又纯粹,脸颊粉粉的,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固有的特征。

      她的眼眸自然的眨动,像振翅的蝴蝶,缓缓飞进他的心里。须臾后,她闭上了眼,睫毛又细又长,好像精致的娃娃。
      她…怎么闭眼了?

      心砰砰的在胸腔里乱撞,这是他前所未有的感觉,体温迅速飙升。
      谢禹帧喉咙滚动了一下,条件反射的转过脸。

      那时候他并不明白,两个眼神悄然碰撞,而后一触即里,心脏骤然加速运作,舌尖抵上齿贝,味道甜丝丝的,这就是心动。

      他不确定紧张的转过头的瞬间,楚遇听烟点燃了没,于是又转回来问:“可以了吗?”
      楚遇听往围栏上一靠,“嗯。”

      虽然她表面上风轻云淡,但是刚才咬着烟靠近谢禹帧的时候,心跳快得要爆炸。谢禹帧身上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清香,是那种勾人,萦绕鼻尖,令人贪恋的香味。

      她从来没有闻过这么好闻的体香。
      对味道很敏感的她,在捕捉到好闻的味道的下一秒,会情不自禁地想凑近,所以才会陶醉似的闭上了眼。

      但是她睁眼以后,发现了一个惊为天人的事。
      谢禹帧脸红了——

      耳垂那块地方红得一眼就能看出来。
      楚遇听想,不可能是因为她长得好看才脸红,只是因为男女有别,又凑这么近,十几岁正是春心萌动的年纪,总是那么容易害羞吧。
      她对自己的外貌了然于心,是放在人群中,普通到不会有人注意到的长相。

      但是小霸王脸红的样子,她还是头一次见,有些新奇。

      楚遇听不知道着了什么魔,瞥着谢禹帧微红的侧脸,有种莫名的兴奋感,甚至还有点甜滋滋的。
      但是很快,兴奋感变成了慌张。谢禹帧发现她在偷看他,眼神敏锐地捉住她偷窥的目光,视线挪到她脸上。

      少年的眼睛湿漉漉的,额前凌乱的黑发微微摆动,不知是错觉,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竟然觉得他的眉眼多了几分柔,脸红的样子还怪可爱的。
      楚遇听慌得眼睛不由自主的乱眨,慌乱中,不知道该把眼神落在哪比较妥当。

      糟糕,被发现了。

      被发现是在所难免的事,好看的人总是轻而易举就能牵动旁人的眼神,她也不例外,哪怕谢禹帧再怎么冰冷,他害羞后透红的脸颊,还是让人忍不住想看。
      楚遇听不能被他看出她的小心思,把原本雀跃的小表情收敛了起来,转而变为一个高冷少女,指尖夹一根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气。

      这样够云淡风轻了吧?
      紧张淡却以后,又陷入了刚才低落的情绪。她不太擅长掩盖情绪,甚至可以说是很容易外放出来,但是在不熟的人面前,她总是极力的隐藏,不能被别人看出她是个非常容易脆弱,是个渴望有肩膀依偎的人。

      谢禹帧看着女孩抽烟的动作,很娴熟。
      吞云吐雾间,她一直沉默不语,阴影下的脸很暗沉,似乎有心事。他对别人的事向来漠不关心,而且就算问了,人家也不一定愿意说出口,所以也就没有开口的必要。

      虽然两个人大晚上不回家睡觉,站在这吹冷风的行为很异常,但是难得找到一种共鸣,可以享受片刻的宁静,也还算不错。他也靠在围栏上,头微微仰起,看着天边稀疏的星星。
      不知道站了多久,腿站得有些麻木。

      忽然,旁边的人小声地说道:“其实上帝为你关了一扇窗后,并不一定会再为你开另一扇窗。太阳会照常升起,但阳光并不一定会温暖人心。”

      谢禹帧不知道说什么,他不太会说话,也总是容易把话题终结,最后选择静静地聆听。他觉得楚遇听说得有几分道理,有的时候,太阳很猛烈,心里却冰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他以为楚遇听还会再接着长篇大论一番,但没想到至此戛然而止了。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缕缕的烟味,周围的林木光秃秃的,只有几棵常青的树上挂着摇摇欲坠的雪。

      不知过了多久,烟已经燃尽,灰烬随风飘散。
      楚遇听感觉身心得到了愉悦的释放,最后抽一口烟,白雾从鼻子里冒出来。这抽烟的手法实在熟练,把她自己都惊到了。她也不想变成一些人口中的“不良少女”,但是烟这种东西碰了一次,就再也收不住,难以戒掉。

      她把烟掐灭丢进垃圾桶,折回来的时候,视线又和谢禹帧撞上了,他才抽完烟,迎着面和她擦肩而过,风捎来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不腻不燥,心脏再一次被紧紧扣住。
      按捺不住的怦然心动。

      情愫的种子悄然种在心里某个不知名的角落,等待萌芽,开花。
      接着她扫开长椅上的积雪坐下,抱着腿,风吹着脑袋,昏沉沉的,心里忽然有很多想表达的话。

      谢禹帧坐在了她旁边。
      她看了眼时间,说:“十点了,你还不回家吗?”

      楚遇听挺纳闷,她也没要求谢禹帧陪她一起散心什么的,只是想问他要根烟,那之后,他想做什么都可以,让她一个人静静的待会儿也挺好。可没想到他就这么安静的陪在她身边,她是个很缺安全感的人,被冷落惯了,突然有个人默默的陪着她,心里暖烘烘的。

      “嗯,”谢禹帧感觉脸颊还是有点热,就用手指挠了挠脸颊,指尖很凉,“留你一个人在这,不好。”
      谢禹帧惊觉,自己竟然能说出这样近人情的话。

      从前,他习惯性敷衍地扫开身边的人,把自己伪装成不通情达理,不近人情,不讨人喜欢的那一类人,但为什么唯独对这个认识不过三两天的女孩使出了温柔的一面。
      只有一种可能。
      他接触的女生不多,手指都能数出来。对女生,难免要温柔以待,总不好把人家吓哭,让女孩子掉眼泪,不是一个绅士。

      “哦。”楚遇听依旧装得很平静。
      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但内心却在狂风大作。
      她的世界很单调,很少有人能站在她的角度为她考虑,本来以为谢禹帧这样傲慢又冷漠的人是不会留意她这种普通人的心情的。

      可他竟然注意到了。
      不可置否,她的心脏被他那句平平无奇,却带着坚韧的温柔的话给击中了。

      如果这晚的风像初夏的微风那般温热,她想,她也许会毫不犹豫的心动。但是现实与幻想大相径庭,风很刺骨,她的家庭很糟糕,烦恼总是接踵而来,扰得她实在无心分到别的事情上。
      恋爱这种事,她简直不敢想,也无法把精力分到这上面。

      或许就是这样,这一击,被埋藏了起来。
      她就这么干坐着,眼睛聚焦在地上的枯叶,脑里很混乱,一到夜晚,她多愁善感的毛病就会自然而然跑出来。
      她突然想,如果那个女人对她们不好,离间她和楚之尧的感情,再带着她的儿女,堂而皇之的占据属于她的东西,那时候,她会不会勇敢的反击。

      但设想没一会儿就被推翻,她和楚之尧的感情本就算不上好,而且这个家能有什么东西值得别人惦记。楚之尧一没钱,二没房,选择跟他的女人怕是被他的甜言蜜语洗脑了吧。

      毕竟,楚之尧在女人那有着非同一般的一面,擅长拿捏女人,并且能把女人哄得耳根子软到心甘情愿的跟他一起照顾两个拖油瓶女儿。
      真不容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漫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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