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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缠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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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就有许多家长二话不说带着自家的孩子就离开了,她们带着自家孩子是来学习的,可不是要毁了孩子终生的。
当然还有一些家长留下来阴阳怪气的说些是似而非的话,企图通过舆论让凤瑜收回新的校规。
凤瑜丝毫不为其所动,依旧有条不紊地招收着今年的新生。
那些家长见凤瑜对此无动于衷,学院又是人家的,任何规矩也只能她制定,她们无可奈何,只能悻悻然的离开了。
虽然凤安学院教学成果好,但和解除缠足相比,她们宁愿自己在家请一些先生来教自家女儿,也不愿意再送自家女儿来凤安学院学习。
当然许多原本就在凤安学院学习过的大家小姐们是不愿意回家里学习的,她们都对凤瑜的那一套只有通过自身学习,才能改变人生的理论深信不疑,而家里的先生哪里比得过凤安学院的先生们才学高深,但终究胳膊拧不过大腿,被自家的母亲或是仆人生拉硬拽的带回了家。
在这一群贵夫人离开之后,剩下的就都是一些农家女或者商户女。
缠足现在还大多流行于官家女子之间,民间很少实行,毕竟一些农家女她们需要下地干活,如若给那些女子缠了足,家里就少了一个劳动力,还要娇养着,家里实在是负担不起,而商户女则是出身低下,就是缠了足,那些官家夫人们也不会允许自家孩子娶一个商户女,又何必让自家孩子受这个罪呢。
所以凤瑜出的这一条新校规对于这两类人家的女孩子来说并无任何大碍,很顺利的就上了学。
凤家这边,凤家的那几个女孩子也被凤瑜她的大嫂二嫂带了回去,凤瑜她两位嫂子早就觉得凤瑜这人自从和离之后就有些反常,平日里的行为也很是离经叛道,如今更是变本加厉,竟然出了这么一条有违常理的校规,她这是要将京中的各个女孩子们都给做拖累死。
将来这些女孩子嫁人,那媒人第一看的就是这个女孩子的品行,第二看的就是这位女孩子有无缠足,缠的足形是否好看?可以说缠足就是女人的第二张脸,如今凤瑜竟然叫她们毁了,那她们如何能干。
她的那位两位嫂子甚至心里阴暗的想着,凤瑜是否因为自己不曾缠足导致婚姻不幸,所以想拖全京城的女孩子们下水。
想到这里心理更加坚定了,让自己的女儿以后少和凤瑜接触,谁知道她们的这位小姑子心里阴暗到了什么程度?
她们两位嫂子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接触凤瑜,但当天晚上她大嫂的大女儿趁着夜里没人就偷偷摸摸的来找了凤瑜。
她大哥早些年在边疆结婚较晚,大女儿凤初今年也就十二岁,她大哥在世时并不想让自己的两个女儿缠足,她大嫂出嫁从夫没有办法,,也就随了他去,而郑氏当时对缠足的想法并没有现在这样的执着,见大儿子铁了心,郑氏也拗不过他。
所以凤初缠足拖到了十岁,那时骨头都长硬了,可想而知凤初缠足时有多痛。
而她现在十二岁了,缠足也并没有完全完成,还差最后一步裹弯,她现在也十二岁了,懂事了,知道母亲为什么要给她缠足,也理解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做,并不像刚开始那样恐惧厌恶母亲了,但心理理解是一回事,要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这两年时间因为缠足的关系,日日夜夜疼痛不止,甚至有时脚下发烂痒到抓心挠肺,自己也不敢解开,因为那样之后会面临更加紧的裹缠,这让她更加恐惧。
而每次问母亲,母亲都说这是为了她好,为了将来她能嫁个好人家,为了将来她能过好日子,可是凤初每次看着小姑姑不缠足也能过的风生水起,她心里就对自己母亲的话产生了质疑。
在凤安学院读书的这半年,是她自缠足起过得最开心的日子,在学院里每日都有和她兴致相投的学子一起念书。
在书里她可以看到别样的人生,她也最喜欢小姑姑说的故事,某位小姐因为不识字,遭受到书生的嫌弃被休弃了,后来自己发奋读书,改变了命运,又嫁了如意郎君,而那位书生则因为失去了小姐的资助而穷困潦倒等等。
因为识字而逆袭改变人生的故事。
她虽然在学院里学习成绩不好,但故事中也有自己不聪明但十分努力的,最后人生也被改变了的故事。
而且在现实中她小姑姑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因为自己努力学习,造出了琉璃还会酿酒,姑姑教的算学也很厉害,甚至有时候其他先生都不如小姑姑。
而现在,以前的姑父过得也十分潦倒,听说失去了姑姑嫁妆的资助,姑父以前养的外室也离开了他,一家人挤在一个小小的房子里,只有一个老仆用来照顾家里的老夫人,那柳妾室现在都要在家做家务了,听说他们家现在天天闹得鸡飞狗跳的。
而且前姑父当的官也当得十分不顺畅,不受陛下重视,自身又没有能力,因为受到了以前祖父在朝中交好的官员们的排挤,他的仕途也就更加不畅了。
有小姑姑这样成功的案例在前,她怎能不心动?
所以她就趁着夜晚无人时,偷偷来到了小姑姑的院子里,她觉得小姑姑一定会帮她的。
而事实也证明在凤初说出她的来意之后,她的小姑姑的确给她出了一个主意。
虽然她觉得这个主意不一定可行,但听着小姑姑那笃定的话语,她想或许可以试一试。
凤初第二天就跟她母亲说,她想要去小姑姑的学院上学。
她母亲自然是不愿意的,甚至还训斥了她一番。
当天凤初就闹起了绝食,起初凤瑜她大嫂还不以为意,认为凤初是要借绝食来威胁她,她自然是不可能妥协的,甚至还拿了一本女戒叫她抄写十遍,不抄完不许吃饭。
凤初要反抗她母亲,自然不会乖乖听她母亲的话抄写。
她既不抄写,也不吃饭,就这样硬扛着,凤家的其她女孩子们听说了她大姐姐的事情,就纷纷来劝说她不要反抗她母亲。
而凤初则趁着周围没有大人,将凤瑜说的话悄悄又说给了她们的那几位姐妹听,虽然她们有些犹豫,但经过凤初的劝说之下,凤家又多了几个女孩子闹绝食。
凤家发生这样的事情,不止凤瑜她大嫂二嫂生气就连郑氏听了也十分恼怒,当天就下了命令,将她们关入祠堂,要是她们不认错就直接关她们到死,她们凤家绝对在不能再出一个像凤瑜这样离经叛道的女儿 。
凤瑜的那几位侄女听到她们祖母这样下令了,心里也是惶惶不安的,但好在还有一个凤初在身边安慰和鼓励她们。
凤初一饿就连饿三天,这三天内她水米未进,整个身体都虚脱了,浑身发软没劲,头昏眼花的,在第三天,她甚至都没有从地上起来,整个人就处于不清醒的边缘,眼睛也是要睁不睁浑浊的很。
围在凤初旁边的几个姐妹看她这个样子就觉得情况不好,她们自身也浑身无力,跌跌撞撞的走到祠堂门口拍着外面的门,有气无力的喊叫着。
一直关注着祠堂的两位母亲,一听到祠堂的动静就赶忙跑过去打开了祠堂的门。
凤瑜她大嫂一打开门就见到了闭着眼睛躺在祠堂中间的凤初,仔细一看,整个人的脸色惨白惨白的像是死了一样,凤瑜她大嫂这场景嗷唠一嗓子哭嚎了起来,扑在了凤初的身上。
“初初啊!你怎么了?你醒醒啊,不要吓母亲”
一边叫喊着,还一边摇晃着凤初的身体。
凤初还真被她晃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极度缺水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合。
凤初她母亲见她醒了,连忙停止摇晃俯耳倾听她说了什么。
“三妹,我看见母亲了,是我出现幻觉了吗,我是快要死了吗,好难受啊”
凤初她母亲听见她说这话,眼泪都掉下来了。
“不是,不是幻觉,是母亲来了”
凤初像是将这话听进去了。努力的睁大眼睛去看她母亲。
有气无力的伸出手勾住了她母亲的衣袖,十分虚弱的喊道。
“母亲,母亲,我想要去小姑姑的书院念书”
她说完眼角还滑出了一滴眼泪。
凤初她母亲见女儿都这样了,还惦记着念书的事情,哪还能不答应,连声应道“好、好,母亲答应你”
说的就将她抱起,拍打着她的后背骂道“你这个不孝子,没良心的,就这样催你母亲的心肝,呜呜呜呜呜呜”
说着就抱着凤初呜呜哭了起来,凤初她三妹也过来抱住她娘和她姐,母女三人抱头痛哭了一番。
至此凤初她们两姐妹去安学院念书的事情就定了下来。
至于凤瑜她二嫂虽不愿将他女儿送去凤安学院念书,但看着凤初的模样,她也怕她女儿有样学样,到时候她就算同意了,女儿的身体也受损了,还不如就坡下驴,同意了算了。
郑氏就算知道了她们二人的决定,也是没法,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将孩子们饿死。
就这样在凤初她们休养了两三天,缓过来之后。凤瑜她大嫂就请了大夫来给她们解开裹脚布,另外再请大夫检查脚有无残疾等情况。
也幸好她们裹脚还没有到裹弯的地步,骨骼还可以纠正过来,养上个半年就和正常人无异了。
但为了不耽误她们学习,她们养上半个月之后,就由下人们搀扶着去学院念书了。
凤家闹的这一出,原本是没有人知道的,但凤瑜悄悄的放出了消息,知道的人就都在观望着凤家的态度,如今见凤家人将女儿送去学院了就知道凤家人是妥协了。
而那些原本在凤安学院念过书的,和想去凤安学院念书的女孩子们知道凤家这情况就纷纷效仿了起来。
有许多父母拗不过孩子,就只能送她去学习。
当然也有那狠心的,孩子刚闹起来就给她打个半死,要是闹绝食,等到你昏昏沉沉,眼神迷离时,叫下人给喂饭,只要不死就行,如此反复折腾一番,那些孩子被折腾的够呛也就屈服了,歇去念书的心思。
而这些让自家孩子屈服了的家长们,去到聚会时。还洋洋得意地说起了这件事情,说孩子就该严厉管教,不然一个两个的都翻了天了,觉得不吃饭就能威胁到大人,这有一就有二,这日后若是孩子再一个不顺心闹绝食又该怎么办,所以孩子威胁大人的这件事情绝不能成功,就应该让她们吃个教训,长些记性,别以为用自己的身体就能威胁到父母。
殊不知。其她的夫人们看她们那样子便知道,她们这种人家是不爱重女儿的,不然孩子都饿死了,当母亲的居然都没有心软,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说笑,可见这些人的心狠程度,同时也在心中默默记下,日后自家女儿可千万不要嫁到这些人家,自己的孩子都能不管不问,何况是别人家的孩子。
凤初她们去学院念书时,正好是乙班的骑术课,宋安安骑在马上由马夫牵着慢慢的走,见到凤初她们还很高兴的朝她们挥手。
宋安安穿着凤瑜新设计的骑装校服是红黑色的,腰身收紧,袖口也是收紧的,下身内里穿着类似宽松裤子模样的服饰,前面的衣摆岔开方便活动,脚上穿着靴子,裤脚收在靴子里,头部,背部,胸部,还有手脚关节处都有护甲保护着,看着十分安全。
凤初她们看见宋安安这一身英姿飒爽的打扮,也十分向往,就驻足在原地观看了一番她们的骑术课,直到凤瑜催促她们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自凤初她们回到学院念书之后,又陆陆续续有许多学生问还可不可以来学院念书,凤瑜当然是来者不拒的。
这个学期凤安学院最终收了二百五十六名学生。
当然这其中大多数都是农家女,有许多的家长见凤瑜上个学期给学生又是送衣服,又是送书本,有时还会给糖果吃,最重要的是真的有学生拿了十两银子的奖学金,他们种一年的地都攒不下十两银子。
当时那名拿了十两银子奖学金的学子回村后,那个村子里的人知道谁谁家的孩子因为成绩好,从学校里拿回了十两银子,就都纷纷懊悔不已,早知道当初就将自己家的孩子送去了,他们家的孩子当初可比谁谁谁家的孩子聪明多了。
至此,这件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周围的人就全都知道了,导致今年的学生比去年多了一倍还要多。
凤安学院平稳运行的同时,凤瑜也扩大了她的生意,在附近的几个城镇都开了酒厂。
凤瑜的琉璃也是在京中出了名的,虽然琉璃十分贵,不是达官显贵一般不会买,但凤瑜用琉璃做的镜子却十分受欢迎,几乎京中所有的达官显贵人都预定了镜子,就算不能没钱买到最大号的全身镜,也买一面中号或者小号的放在家中,订单多凤瑜又扩招了人手。
而且来京城做生意的行商,也发现了这其中的商机,纷纷向凤瑜预定镜子杯子等琉璃制品,虽然琉璃易损,但从京城运回他们家乡又是几十倍的利润,他们当然会贩卖。
连带着凤瑜名下的果酒生意也好了起来,在凤瑜的琉璃店里一个小小的杯子都要卖十两银子(当然是那种造型十分好看的),但她果酒就是用琉璃装的,而且一瓶只要十二两银子,要是买的多了还能算便宜一点,既得了琉璃瓶子也得了好喝的酒,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
这一年凤瑜算是过得十分平稳的,名下的产业赚钱能够维持学院的运行。
学院中的学子今年的考试成绩也很好,有极个别还十分的突出。
在凤瑜开学院的第二年,太子妃便亲自莅临了凤安学院,本朝没有皇后,太后年纪大了不宜出行,而太子妃算得上是下一任皇后,她视察了凤安学院就表示了对学院的肯定,期间太子妃重点表扬了几位学子,说她们知书达理,蕙质兰心,其中就特别夸奖了段遇敏。
而凤瑜也有意和太子妃交好,就提出了想和太子妃一起做生意,当然这个一起做生意是太子妃不需要出钱,只是要借个名头给凤瑜用用而已,到时候每年年底给太子妃送分成,也可以说是送孝敬,也有点像交保护费的意思,这一两年京中的那些夫人太太们见凤瑜做琉璃生意赚了钱,就都想合伙一起做生意,还是给钱的那一种,但凤瑜都没有答应。
那些官太太们的夫君确实官小职卑,和她们合作对凤瑜一点益处都没有,反而还分散了凤瑜的权利。
还有就是因为凤瑜的另一个任务对象五皇子,他是导致凤瑜她父亲死亡的真凶,凤瑜想要报仇也只能依靠手中的钱财,借此搭上了太子的船。
别以为他们是皇孙贵胄的就不缺钱,只要他们对那个皇位有意思,那么拉拢群臣,培养下属,宴请宾客,人情往来,这些都是要花钱的,就皇子的那一些俸禄根本不够,所以基本上每一个皇子皇孙都会有一些商户前来投靠,他们将他们的名头借给那些商户使用,而那些商户每年也会交大量的孝敬。
当然这里说的借名头不是说这个商户是谁谁谁家皇子罩着的,自己就可以借着皇子的名头在地方为非作歹,而是作用于在当地的官府走动时不至于太过为难这一家商户,当然,如果真有哪个傻缺商户,觉得自己靠上一个皇子就可以为所欲为,那么不用别人出手,这位皇子自己就会收拾了他。
所以说太子府每年都有大量的商户想要投靠,毕竟是下一任皇帝,要是巴结的好,不说荫蒙子孙后代,就说往后三十年富贵算是有保证了。
太子妃听了凤瑜这个提议是有些犹豫的,在仕林中凤瑜的名声并不算好,她要是与凤瑜交好,怕是将来对她的位置有害。
毕竟不是她当了太子妃就有可能是皇后的,要是到时在那些文人中她的名声坏了,群臣反对,她娘家权力再高也没有办法堵住悠悠众口,只怕到时太子也保她不得。
凤瑜也看出了太子妃的犹豫。
在她还没有开口拒绝之前,就像她事先准备好的计划书拿了出来。
在这份计划书里,凤瑜详细的说明了,在未来十年里她将在全国开多少座凤安学院,解决全国多少孩子文盲的问题,同时还有另外一份工作就业计划,确保这些念过书的孩子都会有一份工作能自力更生。
太子妃看完她这两份计划书之后,说了一句她太过天真。
虽然太子妃看了她这计划书,其中钱财问题倒是解决了很大一部分,她确实有赚钱的本领,但很多事情不是光解决钱的问题就够了的。
比如说世俗的眼光,又有多少人能接受从凤瑜学院里受教育出来的女子,到时候嫁娶都是问题,前朝乱世刚刚结束,陈国新建国不久,统计人口,发现人口大量下跌,正需要大力发展人口的时候,要是真的按照凤瑜这个学院搞下去,全国大半的女子怕都会被凤瑜招到学院里学习。
到时那些女子不被世俗所接受,优秀的男子不愿意娶这些女子,而那些在学院里学习过知识的女子增长了见闻,开阔了视野,如何还能在甘愿将就嫁给那些胸无点墨的凡夫俗子,这就造成了不可调和的矛盾,人口增长只怕会更加缓慢。
再就是凤瑜那个所谓的工厂计划,在这个人工廉价的时代,不说女子想要找工作,连许多男子为了找一个好工作都不容易,更何况女子天生体弱,在干体力活方面明显弱势于男子,在同一份工作应聘一男一女,就算是女子一方愿意降低薪酬,也不一定能获得这个工作,就算凤瑜这个工厂只招女工,但女子体力不如男子,届时她开的工厂产量大大降低于其他人的,那这个工厂又将如何维持?
还有就是凤瑜的这份计划明显是想要提高女性的地位,在这一点上太子妃是不反对的,因为她也是女子,提高女性地位对她也好也有好处,但如果那些文人政客们发现了凤瑜的意图,势必会引起反扑,煽动人心反抗凤瑜学院,为了维护男性的崇高地位。
一旦引起男性的反扑,在这个女性没有一点地位的时代,凤瑜的计划就如同那沙铸的城墙不堪一击。
而凤瑜接下来的话,则彻底颠覆了太子妃的三观。
“我这个学院自然不会只招女子,最迟再过两年,我将开一个男女混合学院,我这学院不要钱,而且先生还好,娘娘你说那些人会不会将他们家的男孩子送来我这学院学习”
“你这想法倒是新颖,只是男女混合学习对女子的名声不好,这一点你又将如何保证”
“我开的是学院,不会让那些人在我这学院里干那些鸡鸣狗盗之事,我会在学院中安排嬷嬷和打手全天候的看管,一经发现有任何不妥之举立即扭送官府,一旦有了污点科举就艰难了,学子们就算是为了他们的前程也不会干出任何违礼之事的”
凤瑜见太子妃对她这方法勉强满意,就又继续补充道。
“娘娘所说的人口增长问题,这一点我确实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但是学院中的女子嫁人的问题也不是不能解决,我刚才说的男女混合学院,就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在学院里那些男孩子们习惯了和他们一样努力的女孩子,那些自立自强的优秀品质,那些和他们不相上下的聪明与智慧如何就不能吸引到那些男孩子了呢,还有外面的青年就全部都迂腐不化?就没有人能欣赏这些女孩子们?我看不一定吧,难道他们就不想拥有一个和他们思想相近的妻子,在他们吟诗作对时,能明白他在表达什么伤感什么?在他们遇到难关时,能帮他们一起想办法渡过难关?所以学院里的女孩子嫁人并不是什么难题”
“而且女子并不只是生育的工具,我想让她们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理想,能为自己的理想而奋斗,也为这个国家作出贡献”
好吧凤瑜也觉得她说的这些话在这个时代过于理想化了。
但刚才她是怎么做说的?能有自己的理想,为自己的理想而奋斗,她这辈子就耗在开学院这一件事情上了,她就不信干不成。
“我这样说娘娘可能觉得我在说大话,那么我就说点现实的,不瞒娘娘,将来但凡能进我工厂的工人我都提前跟她们签订好合同,只要在我手下干满二十年送一套青砖大瓦房,干满三十年在我的工厂里退休的,每个月我都能给他们退休金,保证他们晚年无忧,娘娘这待遇可是相当优厚的,您说这风声要是放出去,姑娘们还愁嫁吗”
虽然太子妃被她说的热血沸腾,那也丝毫不影响太子妃的智商,是啊,这么优厚的待遇,别说姑娘了呢,恐怕就算是外面的男人们都想争抢来她的工厂干活,毕竟有些人就算在外面干一辈子活都不能不一定能回村子里建一座青砖大瓦房,如今凤瑜不但让她们有房住,还让她们晚年无忧,不必忧惧无人养老,普通人一辈子的安稳生活在她这人都安排妥帖了,怎不令人向往呢?
“本宫很欣赏你有如此志向,同为女子本宫也不可没有丝毫表示,既然你求到我这了,那本宫便介绍与你与我娘家嫂子认识,届时你与她做生意也是一样的”
太子妃这样做既避免了和凤瑜交情过密坏了名声,又反向支持了凤瑜的举动,要知道能成为太子妃的女子娘家也是有一番势力的。
凤瑜听太子妃这样说也很高兴,凤瑜这两年在京中的名声不好,她是知道的,太子妃为了避嫌不与自己多接触她也理解。
而且太子妃娘家是候府,本身就是一大政治实力,凤瑜能与这样的人家做生意百利而无一害,而且打着太子妃娘家的旗号,也就是变相的在太子妃的庇护之下了。
果然在太子妃的回去没两天,侯府那边就送来了消息,说让凤瑜过去说话。
去了侯府,在双方都有意的情况下,很快就确定下了合作关系。
在又过了一年,凤安学院已经基本稳定下来,元宵结束,凤瑜将宋安安送去凤安学院之后,就打算带着人去边疆做生意。
当然当凤瑜将她要去边疆的消息告诉宋安安时,宋安安还是难过了好一阵子的,天天缠着她问她能不能别去,在家陪着她之类的,凤瑜最后只能骗她说,宋安安在学院里还有许多小伙伴和她玩,而凤瑜在家只能自己一个人呆着很无聊,她想找点事情做,最后虽然宋安安不舍,但也接受了凤瑜要离开她出去做生意的事情。
在这两年里凤瑜有意培养出了几个算术先生,所以凤瑜的离开并不会影响什么。
而且宋安安在学院念书,京中的生意也不用她太多照管,凤瑜空闲在家也不是个事,她就想着去边疆那边看看,听说那边最近开了马市,十分繁华,去时她从京中运一批货去到那里,肯定能赚一笔。
而且那边的葡萄品种好,当然也不止葡萄这一种水果西瓜也不错,她是打算在那边开一个果酒厂的。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凤瑜在现代的时候,听说过好的的玉石大多数都是那边产的,而凤瑜这两年感觉这世界的地形和她在现代时差不多,她还没有放弃一夜暴富的梦想,打算去那边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块玉田或者玉矿买下来。
这个时代的玉矿大多都是官府先开采了,然后民间则在官府划定的范围之外,可以买下一些进行民间开采。
说实话,这两年赚到的钱凤瑜还是觉得慢了,要是能让她买到一座玉矿,那她就发了。
当然在凤瑜舟马劳顿历经了一个多月到达边疆的时候,唯一的一个想法就是,迟早我要把这条路给修平。
在凤瑜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还是第一次出远门,以前在京城中的时候那些道路都很平坦,坐马车时虽然摇晃但不至于颠簸,但再感受了这一个月的崎岖山路之后,她觉得她的赚钱大计又困难了几分,俗话说要致富先修路,这要是道路不通,她的货物怎么卖得出去,而且在外面一旦跑起马来就灰尘满天飞的,实在让人受不了。
之后凤瑜休养了几天,养足了精神,就带着人去马市,将她们带来的东西进行贩卖。
同时也打听这里的水果和玉矿的消息。
在卖东西的这几天凤瑜还真打听出了不少消息。
这里的水果特别是葡萄,每年都有人来进行收购制作葡萄干,再由行商带到它处进行贩卖,而且葡萄干是甜的东西,算是这里的紧俏货,每年都有大量的商人争抢这里果农的葡萄,要是凤瑜不提前预定,怕是到时候啥都抢不到。
当然凤瑜也问了,他们这提前预定的,要是今年的葡萄不好怎么办?那人说基本上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这里日照足,而且果农都是有经验的老农人,每年生产出的葡萄都十分的甜。
凤瑜知道这消息之后,就将她带来酿酒师傅中的一位派去预定葡萄,那位酿酒师傅找了一个当地比较熟悉果农的人带路,就出发了。
凤瑜这边在全部清出她带来的货物之后,就安排人找一个地方适合建酿酒厂的,先将酿酒厂建起来,省得又像当初那样,酒厂还没建起来果子倒是先放不住了。
在一切事情安排妥当之后。
凤瑜高价请了一位当地会看玉矿的老人。
跟着老人就去找玉矿去了。
这一去就是半年。
说实话要不是凤瑜来到这个世界有意识的锻炼这个身体,不然她还真的坚持不下来。
要去玉田河道这一种还比较容易,可这些地方大多数都是为官府把控着,凤瑜根本伸不进去手。
最后她们是去一些山脉地方去探索的,那些山荒无人烟,根本没有一条成型的道路,而且山壁之间也十分陡峭,走路都十分困难。
总之最后耗时半年,凤瑜定下了两座可以买卖的山头。
回到原北关,也就是凤瑜开酿酒厂的地方,就立刻买了七十多个人,由原本带路的李肉包牵头进行开采挖掘。
凤瑜买人也是不得已,在这个时代没有明确的保密雇佣的法律,如果凤瑜不将这个人的身契握在手中,像这种玉矿值钱的东西,凤瑜不是他的主人,就没有权利处置他的生死,他就会生出不该有的念头,比如将某种值钱的玉石偷偷藏起来之类的,不要怪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从来不敢低估人性的贪婪,要是没有任何威胁手段,她也不敢轻易将这个玉矿交给他人,再说了就算签了卖身契,凤瑜也不会死命的压榨他人,只是一层能让她安心的保障而已。
当然凤瑜这半年也走过了边疆不少的地方,还真被她发现了一个大宝贝,棉花。
这个时候的棉花还是属于野生野长的,基本上没人管理,也没人种植。
凤瑜这几个月就开始有意识的收集这些棉花生长的地方。
而现在六七月份就是棉花成熟的季节。
凤瑜就招起了工。
在边疆有很多都是军户,家里父亲或者夫君或者兄弟之类的都在当兵,而女子则在家中照料公婆妻儿,有那能干的,还会在马市那里做一些小买卖。
在边疆男女大防没有京中那么严重,女子抛头露面,做生意的比比皆是。
所以凤瑜这回招工,招到的大多数都是女子,她们身强体壮彪悍的很,听说这其中一位马大姐曾经还上阵杀敌过,而这之中少数的几位男子还是十五六岁未成年的,索性也只是采散落在各地的野棉花,活并不重,只是走的远。
在凤瑜保证在她跟随采摘的这几个月,无论采得多少,每个月都有十两银子的收入的情况下,众人都雄赳赳气昂昂的跟着凤瑜去了几个月。
而在这几个月中,凤瑜也了解到棉花是被外国商人带进来的,最初人们稀奇这白色的花都不会凋谢,因此作为观赏植物保留了下来,后来没什么用,且白色的花让人觉得不吉利,渐渐的这东西也就没人要了,外国的商贩见没人要,也就将这东西丢弃,之后也没有再费劲巴拉的运送过来。
马大姐还好奇凤瑜收集着白色的花有什么用?
凤瑜也没有隐瞒将棉花的作用说了出来。
周围跟随凤瑜的人听后都瞪大的眼睛 ,稀奇的问道这白色的花还有这用处 。
凤瑜肯定的回答,并且表示自己打算在这里种植棉花,日后肯定是要招工的,问她们愿不愿意跟着她干活。
众人哪有不愿意的,凤瑜人又好给的工资又高待遇又好。
马大姐还十分机灵的问,将来在凤瑜的地里做工,是不是买这棉花给便宜点。
凤瑜哭笑不得的回答,当然会便宜,并且等过两年她的棉花大量种植之后,到年尾时还会送几斤给她们,并且将来这棉花做成了棉布,卖的也不会比丝绸贵,员工还有打折价。
众人听后都眼睛放光。
这是个好主家呀!
凤瑜这几个月带人收集到的棉花还挺多,虽然是一小片一小片的散落在各处,但最后她们收集到的棉花都有三百多斤。
将外面包裹的棉花脱落之后,棉皮还能有一百二十多斤,出棉率还挺高的。
她将脱落下来的二百多斤棉籽,妥善的储存好。
就找了几位擅长纺织的妇人,将棉花搓成线,纺成布。
在这期间凤瑜视察了葡萄酒厂的建成,而且现在葡萄到成熟期,凤瑜也带着人去采收了一次葡萄,边疆的葡萄确实颗粒大而且香甜。
在凤瑜收葡萄的农场的不远处就是一个牧场,牧场的主人养了上千头牛羊,妥妥的富户。
在凤瑜他们采收葡萄的这几天里,农场的主人也去牧场那边买了一些羊奶给凤瑜他们喝。
在边疆许多人都将奶当水喝,奈何那些羊牛奶量产量高,但不易保存,凤瑜还是看到了许多的羊牛奶被倒掉浪费掉,看着怪可惜的。
要是能够收集起来,将这些奶制作成奶粉或者奶块,这种易保存的,也是一条不错的商机。
只是奈何凤瑜现在钱财周转不过来,买那两座玉矿花了她不少钱,暂时也只能放弃这个计划,但是她现在没钱不代表她过几个月没钱,今年春季卖出去的酒,账上的银子还没有到她这里,只要银子到位了什么干不了。
凤瑜是一个说干就干的人,采摘葡萄期间凤瑜就和那个牧场主人熟悉起来了。
也了解了附近有多少的牧场和牛羊。
凤瑜之后提出的要大量收购羊牛奶,并且要他帮忙联系附近几个牧场。
那牧场的主人也十分高兴的表示他会帮忙,同时还说凤瑜是他的好朋友,她给他带来了财富,日后若是在草原上受到了欺负可以报他的名字,保准其他人吓得屁滚尿流。
凤瑜听了这话,感觉自己傍上了一个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