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 缠足 ...
-
凤安学院的学子们在经过一轮考试分班之后,才正式开始授课。
由于学校的先生比较多,这一百多人分出了五个班级 ,分别为甲、乙、丙、丁、戊,经过考试,宋安安在被分在了乙班。
前面的甲班二十多人,大多数都为十三四五岁且有系统的念过书的女孩子。
就宋安安和凤家的那几个女孩子念了两年书的,都能考上乙班就能知道,后面的大多数都是不识字的或者只识一两个字的,这其中明珠她家的珍姐儿和许婉她家的兰姐儿就在后面的丁班中,她们虽然也在家学习过,但学的不是识字而是礼仪规矩,而在凤瑜这学院中,礼仪规矩只是兴趣班,每周只上两节课,另外还有刺绣班也算是兴趣班,但因为这个时代的女孩子学刺绣是基本功,所以凤瑜给安排了,每周有四节课,还是要以文化课为主的。
而段遇敏她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却因为没有系统学习过,很多字她认识,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凤瑜将她安排在了丙班,从头开始系统学习。
当然段遇敏的聪慧很快就受到了教她们班先生的关注,他们发现段玉敏不仅过目不忘,而且思考能力也很强,这一发现可高兴坏了段玉敏她们班的领班,要知道当初凤瑜可就说了,学生学习成绩的好坏,可是关系到他们的工资的,他们愿意来这女子学院教书,可不就是因为没有钱,而凤瑜给的钱又多,当初他听说领班的工资会比一般的教师工资多一点他才应聘领班的,要知道领班就代表着这个班归他管,要是出了事也找他,而且这是女子学院,他一个男子管得太多了不行,管的太松了又怕闹事,麻烦的很,要不你看那几个大才子,人家听到这领班这么麻烦之后,随手一挥就说他们只会教书,其他的啥都不会,那都是有钱的,人家是因为纪江石在这里,他们才追随来这里教书的,可不像他们是因为穷,现在好了他们班出现了一个天才,一想到以后他每个月都会比其他的同僚多那么一点钱他就高兴。
凤瑜则担任了乙班的领班,当然这只是暂时了,她不可能永远在这个学院里教书,就说这学院每年花费这么多钱,而且还是免费的教学,她要是不出去赚钱,怕是这学院开不了多久就要倒闭。
但因为凤安学院才刚刚开始教学,她还是要留在学院里把把关的。
同时她私心里也想亲自教导宋安安,并且通过她这两年私下的教学,宋安安也喜欢上了学习。
凤瑜想让她在书籍中开阔眼界,拓宽视野,丰富自己的人生,将来能够拥有在这个世界生存的能力和选择的机会,面对事情的变化有解决问题的本事。
虽然这些事情说起来有点夸张,自身的资质也没有段遇敏聪慧,但孩子还小,怎么就知道不可能呢。
凤瑜在学院教的是算学,你要问凤瑜在现代文科生怎么转交算学,一来是因为这个时代的历史和凤瑜那个时代的历史有些许差别,二来在编撰教科书的那一段时间凤瑜被那些先生们打击的够呛,三来她学的是语言,她学的那语言在这个时代根本没用。
当然她虽然学的是语言,但这并不代表翻译的时候就用不上理科学习到的内容,所以她的理科成绩也还好,虽然已经过了好几年没用,很多东西都还给老师了,但教教小学生还是可以的。
所以当第一次期中考试的时候,凤瑜得到了宋安安的算学是考了全校第一名的消息,但其它科的成绩就没有这么耀眼了,她的总排名在二十名,还超过了甲班的后两位,之后凤瑜又找了凤家的那几个女孩子的成绩,也在三十几名左右徘徊。
段遇敏则排在三十名,她只学了半年就超过了这学院大多数的学生。
不知道是谁将宋安安算学考了全校第一,而且她们凤家的那几位女孩子的算学也考了前几名的这个消息传播了出去,而算学的卷子主要是由凤瑜和其他的两位教算学的先生出的,所以就有很多的先生和学生都怀疑宋安安和凤家的女孩子作弊了,凤瑜给了她们答案。
各种流言蜚语的凤瑜当然也听到了,而且宋安安也受到了影响,学校里的孩子若有若无的开始排挤她,说什么她们就是来陪太子读书的,学院的院长为了她的女儿能考第一就将算学的答案给了宋安安,不然怎么其它科的宋安安都没得第一,就院长教的算学宋安安就得了第一,才七八岁的小孩子怎么能比甲班的十四五岁的女孩考的还要好呢。
在考完试的第二天,宋安安就哭着跑来找她了,说她原本的朋友都不陪她玩了,说她考试作弊,要是考科举她这种行为是要被拉去游街示众的,但就因为她母亲是院长,所以她才可以在这学院为所欲为。
凤瑜拍着宋安安的背,安慰她不要哭,告诉她没有作弊 。
“母亲也没有给你答案不是吗,这都是安姐儿自己考出来的成绩,安姐儿十分优秀,应该高兴才是”
小女孩抓住凤瑜腰间的衣裳,将头埋在她的怀里,抽泣道“可是她们说我作弊,我说我没有作弊,她们就是不信,她们现在都不和我说话了”
凤瑜听完宋安安说的,觉得要是再这样下去宋安安就要遭受校园冷暴力了。
“她们只是觉得安姐儿这么小就那么聪明,能考的这么好的成绩,觉得不可置信罢了,只要安姐儿证明是自己考上第一的,她们就不会不理你了”
小女孩眼角还挂着泪珠,仰着头问凤瑜“我要怎么才能证明?”
凤瑜将宋安安眼角的泪珠擦去“安姐儿敢不敢再考一回算数考试,这一回只有安姐儿自己一个人考,要是安姐儿还能考到满分,就能证明安姐儿不是作弊”
其实这回的算学考试很简单,才学了半年,凤瑜他们肯定是不会出很难的算学题的,所以对于学了差不多有三年算学的宋安安来就说是很容易的。
“再考一回她们就能相信我吗?”
宋安安觉得这一回考试还是比较容易的,都是一位数和两位数的加减,曾经母亲也给她出过很多回类似的试卷,她都考了满分,她现在千位数的加减仔细算也算得出来的,而且母亲还教了她九九乘法,算数算得更快了,上一回考试比较难的是应用题,但是这种题型母亲也教了她,还给她出了很多试卷,所以她一点都不觉得算学难,她反而觉得这一次考试算学是最简单的。
所以再考一次她是不怕的,如果再考一次就能证明她没有作弊,她是愿意的。
“当然,这回为了取消别人的怀疑母亲不会再给你出题,由另外的先生给你出题,还会有两位先生同时监考你,外面也有可能会有人围观,你不要紧张,就按照平常做试卷一样,当那些人不存在”
宋安安将头埋在凤瑜的怀里,声音闷闷的道“我不害怕,我一定要证明我没有作弊”
凤瑜的手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我们安姐儿这么聪明的,一定能行的”
考完试的第三天,今天是期中考试出成绩的时候,考试成绩虽然已经因为宋安安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了,但还是有许多学生期待知道自己的成绩的,凤瑜特意告诉学生们今天叫她们的家长一起来。
一百多名学生再加上一百多名家长,站在这空旷的草场上,还是显得人比较少。
凤瑜站在用砖石砌成的演讲台上。
“今天是出成绩的日子,各位学生和家长都很关心自己的成绩,但在此之前我要先说一件事情,关于宋安安同学算学考了第一的事情,有很多的学生认为宋安安同学作弊了,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做院长的做算学先生的给了她答案,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我并没有给我的女儿以及我的侄女们任何答案”
说到这里凤瑜扫了一圈,下面站着的学生和家长,学生们见凤瑜看过来,都下意识的避开了目光,她们或是心虚这几日对宋安安的冷嘲热讽,或是害怕见到先生的目光,但家长们则不同了,她们想得更多,有的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情在思考的,有的是觉得凤瑜在作戏脸上摆出了嘲讽和不信的神情。
“但我这样说你们肯定是不信的,所以为了证明我女儿没有作弊,她今天会再考一次算学考试,考试的试卷由另外的算学先生现在出,之后宋安安将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考试,同时会有两位监考先生,各位同学和家长也可以在外面远远的观看,如若这次考试宋安安再一次考得满分,那么就证明宋安安没有作弊,那么现在就由同学们投票,让哪位先生出试题”
下面的同学听凤瑜说完都互相交头接耳的不知道怎么办?
而她们各班的领班就出面带领着她们去投票,凤瑜带领的乙班也有一位先生自动帮凤瑜领着她们班的学生去投票。
投票和计票的过程凤瑜全程站在另一面不参与。
选出了两位先生去出题之后,凤瑜才站在演讲台上宣布其它各科的成绩名单。
还有颁奖发奖金,花费了也差不多有一个时辰。
由于是站在草场上,那些个裹了脚的女孩还有家长们,她们站得满头是汗,摇摇欲坠的。
而那些个平民人家的女孩子们和家长们,则因为凤瑜颁下来奖金,看的是聚精会神的,生怕错过了自己家孩子的名字,虽然因为她们学习的时间短很少会拿到奖金,但她们看着也高兴啊,至少以后她们家孩子也有机会。
特别是看其中的一个同样出身平民的女孩子,拿了个刺绣的第一名,还拿到了十两银子的奖金,就更加兴奋了。
看向那位女孩子的母亲都带着羡慕,这可是十两银子啊,这才读了半年的书就赚了十两银子,这在凤安学院读书这么赚钱。
那位母亲也同样骄傲,扬起了头接受各种羡慕的目光。
而其它各科的得了第一名的家长也同样骄傲,特别是那总分排名前十的家长,受到的羡慕目光最多。
在颁奖结束之后,那两位先生出的试卷也出来了。
安排着宋安安考试,其她学生和家长则坐在走廊或者房间里观看,当然她们也不无聊,刚将成绩单发下来,各位家长都比较着自己孩子的成绩,有一些家长识字的还拿着学生的试卷互相检查错在哪里。
差不多半个时辰,宋安安就交卷了,紧接着就是各位先生们批卷,批改完卷子之后,又让各位先生们复查有无错误,再之后才传到凤瑜手中。
凤瑜再一次召集学生到演讲台下排队,宣布了宋安安的成绩。
“宋安安,算学成绩,一百,满分,算学第一名宋安安,现在请宋安安同学上来领奖”
宋安安走上演讲台接过凤瑜手里的奖状和十两银子。
凤瑜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低声对她说了一句“安姐儿,真棒!”
宋安安听着她的夸奖,虽然很害羞,还是仰着头朝着凤瑜微笑,鞠了个躬才下去。
这回下面的学生和家长们,都没有质疑宋安安的成绩,毕竟试卷是在她们眼皮子底下出的,人也是在她们眼皮子底下考试的,根本不可能作弊。
下面排队的学生们有几个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她们都是甲班的,而且排名还很靠前,当初知道宋安安算学考了第一之后,最不服气的就是她们,学校里那些阴阳怪气的话有很多也是她们传出来的,她们并不认为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能够靠实力考到第一,冲动之下就说了那些话,如今想想院长原本就是教算学的,说不定宋安安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习,算学聪明也无可厚非。
她们同时还很害怕,要是院长事后调查出是她们在背后撺掇着其她同学排挤宋安安,那么院长会不会批评她们,要是以后全校的学生们都知道是她们在背后说人坏话,那她们还有什么脸面在这个学校里念书,只怕到时不只是学校里,全京城的夫人小姐们都会知道,到时她们的名声就毁了。
想到这里她们的脸色苍白,低着头身体有细微的颤抖,忐忑不安地听着凤瑜接下来的话。
宋安安下去之后,凤瑜继续说道“这几天因为算学这件事情,学院里流言蜚语不断,甚至还有极个别同学拉帮结派排挤和辱骂宋安安同学,在这里我重申一点学院不允许欺辱殴打同学的现象出现,等一下散会后,我希望这几天辱骂过宋安安同学的同学,应该跟宋安安同学道歉,今后不要再出现这种以讹传讹排挤同学的现象,同学们今后要是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跟先生说,不要自己私下解决”
下面那几心虚的女同学见凤瑜没有直接点出她们的名字,只是让她们事后私下去道歉就完事儿了,在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通过这件事情我们也认识到了这次考试不严谨,之后的重要考试,出试卷的老师在考试之前都会待在学院安排的房间内,不会再出来见任何先生或者学子,直到考完试后,另外由于甲乙两班的同学原先就是识字的,基础比后面的丙丁戊三班要好,今后的考试排名甲乙两班为一级,丙丁戊为一级,两级排名不重合,后面三班的学子们要是觉得自己有能力上甲乙两班,也可以通过考试跳级”
凤瑜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一下下面的反应,见没人反对,继续说道。
“另外再过几日就是寒衣节了,学院会放三天假,在这期间希望同学们注意安全,学业也不要松懈,先生们安排的作业也要按时完成……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下面由陈嬷嬷进行补充”
陈嬷嬷在学院里相当于教导主任的角色,平日里上课也十分严厉,有时一些学生没有按时完成她教的作业还会被打手板,所以这群学生们最怕的就是陈嬷嬷。
凤瑜下了演讲台之后,陈嬷嬷就上去了,脸拉下来紧绷着,眼神冰冷的扫视着下面的学生们。
下面的学生尤其是那几位心虚的,个个都跟鹌鹑似的躲着她的目光。
“我就着刚才院长说的补充两点,第一,院长曾经就说过学习就是要用你的大脑思考过后才能心领神会,更好的记住知识,在这里我也希望同学们以后要是遇到任何事情都要自己先思考,不要人云亦云,这样既伤害了别人对自己也没有任何好处,第二点,最近在学院内有个别品行不佳的同学出现了针对一些比较贫困的学生的现象,我们学院不允许欺辱同学的事情发生,这回是第一次是谁我就不说了,如果有下一次,第一次就跑草场十圈,第二次就二十圈以此类推”
陈嬷嬷说的欺辱贫困学生的事情,凤瑜还是第一次听说。
她见陈嬷嬷差不多说完了,又重新走上了演讲台,陈嬷嬷见她走上来,还以为她有什么要补充的,就让到了一边。
“关于欺辱贫困学生的事情,我再做点补充,这种事情发现三次学院将将该名学生辞退”
下面的学生包括家长们听到凤瑜补充了这一点,这么严重全部哗然了。
尤其是那些有钱有势的,其实她们打内心里瞧不起那些平民,要不是实在是因为凤瑜这学院的先生好,这半年自家的孩子也肉眼可见的学习成果,就开学的这几个月关于凤瑜的种种不好传闻,她们都想将自己的孩子带回家去。
“凤院长孩子之间打打闹闹本来就很正常,这样处罚是不是过于严重了?”
“是啊!小孩子哪有不拌嘴,都是几岁十来岁的孩子懂什么?”
“即便是跑十圈草场也太过了,她们女孩子哪有男孩子那样的体力,再说了,她们个个都缠着足呢,哪里好跑动”
凤瑜一眼扫过去,见说话的全部都是那些穿着华丽的贵夫人,而那些人穿着灰扑扑的妇人全部都窝在后面低着头,看着有些瑟缩也不说话。
“我们学院实行的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既然孩子体力不好,那么今后我会适当添加武术课,你们也说十几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所以才要送来学院,所以先生才要教她们知道什么叫何事可为,什么叫团结友爱,如今我们监管了,你们又要指指点点,怎么着学院要听你们的,要是你们教的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凤瑜眼神锐利的扫了一圈下面。
凤瑜自开了这个学院起就一直都很温和,孩子们出了什么事情也都是跟家长有商有量的,还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行峻言厉,那些原本还在下面抱怨的家长们瞬间就息了声。
因为瞬间安静下来,凤瑜听到了后面的抽泣声,声音很小,但因为场上过于安静,还是有许多人都听到了。
那些夫人们看向那个哭泣的地方,是几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穿着凤安学院的校服,身上的没什么饰品可以看出那是农家姑娘。
听见场上安静下来,怕抽泣的哭声了会被人注意到,后来连声音都没有发出了,低着头,手抹着眼睛。
那些夫人们看着这场景个个都很尴尬的闭上了嘴巴,她们的自己的孩子她们知道,平日里娇生惯养惯了,欺负农家姑娘的事情,说不定真的干得出来,还有几位夫人隐隐听下人说过这件事情,她们也没当一回事,不过是几个农家丫头,又不是得罪了哪家官家小姐,用不着大惊小怪,但现在看着受害者,她们虽然做不到感同身受,但也很识相的闭上了嘴巴,这还不够丢人的。
“我们学院的校训是自强自立,和谐创新,我希望同学们今后都能勤奋进取,通过自己不断的努力来优化自身的能力,将来无论在哪里都能依靠自己解决问题,哭泣并不能使你获得别人的同情或者怜悯,相反他们还会觉得你是弱者,可以随意欺凌,要改变自身弱势,就要不断学习,通过知识让自己获得力量,站在比欺凌者还要更高的高度,届时任何的欺凌辱骂都将伤不到你”
“也许我现在说的话,你们还听不太明白,但你们只需要记住学习,不断的学习,总有一天知识会回报你力量”
凤瑜的这一番话不仅那些被欺凌的学生们听进去了,连那些贵夫人们也大受震动。
她们都明白凤瑜的这一番话,完全都是她的肺腑之言。
虽然现在外头许多书生都骂凤瑜不安分,不知检点,可你要看她过得怎么样?自从她和离之后,就搬回了娘家住,安国夫人虽然还在但也管不了她,她自己呢开了个琉璃厂和酒水厂钱财更是不缺,到了女儿开蒙的年纪,就砸钱开书院,请了一大堆有文化的先生来教她女儿,活得好不潇洒快活。
虽然现在有许多人骂凤瑜,但你又怎知不是他人嫉妒她的生活呢?
一个和离还带着个拖油瓶女儿的女人,并不如世俗所认为的一般,应该穷困潦倒,回娘家被欺辱,浑浑噩噩凄惨的度过一生,而是活出了新的人生。
他们见了凤瑜的这一番光景,或许是因为自己也想要过这一种生活,却没有勇气和离,而说出的酸话,或许是因为那些男人们见到了这样一个例子,害怕将来女人们都学了她,就用礼仪教条来打压她,让世人都害怕,从而能掌控女人的行为。
从那之后凤安学院的学习氛围空前的高涨,那些农家的女孩子们听凤瑜的话,努力的学习,将来站在高处,不被他人欺凌,而那些富贵人家的孩子,见那些农家孩子努力学习,自己也不想被落下,也只能拼命的学习,再加上家里人的督促,一时之间凤安学院的学风空前的好。
以至于在期末考试时,考试排行榜上厮杀的厉害,在期中考试时考到前面的的孩子,期末都不一定停留在榜上。
这也就导致了在过年放假的这一段期间,许多孩子都不敢放松的玩,还有许多孩子在学习,特别是那些以前被欺负过的孩子,她们有好几个都考上了乙班,原本基础就比原来的同学差,就只能用时间来补足了。
当然这期间最厉害的当属段遇敏,她仅用了半年时间就考上了甲班,而且还名列前茅。
宋安安还保持在乙班,因为这后面几个月学校学习内卷的厉害,所有的学生都拼命的学习,她本人还只有七八岁,理解能力确实不如十三四岁的孩子来的快,能保持在乙班不掉落下去就很不错了。
而凤家的那几个女孩子则不行了,也不知道她大嫂二嫂是怎么跟那几个孩子说的,她们更专注于学习礼仪知识或者是女红乐器之类的,当然了,凤瑜也不是说学这些不好,至少有一技之长,而凤瑜最初办这个学校的理念,也是想让这些孩子们有一技之长,但这几个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连一些刚开始接触到文字的农家孩子都能将三字经背出来了,而她们这几个学了几年的,还有些字不认识。
凤瑜知道这个情况之后,过年的这段时间就专门针对她们进行了补习。
这不补习不知道一补习凤瑜才知道,为什么凤家的这几个女孩子学习了几年时间,还不如一些刚开始学习的孩子学得快。
她们几个个个都是信奉她祖母她母亲说的女子无才便是德。
前几年郑氏教她们的全部都是女戒女德之类的,类似于三字经千字文之类的启蒙书籍是半点都没教,而前两年她送送安安去郑氏身边学习也是学的这些,而宋安安的三字经之类的,全部都是凤瑜后面检查时,发现她不会再重新教她的。
当时她还以为是郑氏的教学方法不好,在凤瑜晚间检查宋安安的学习情况时,才重新再教她一遍。
后来她问宋安安,为什么不将这个情况告诉母亲,说完当时就眼神闪躲,支支吾吾的说,是她外祖母不让说的,而且她外祖母每天还会给她一个特别好吃的糖果,让她不要告诉凤瑜,不然以后就没有糖果吃。
凤瑜想起了这几年怕宋安安长蛀牙就一直规定了她一天能吃多少糖果,谁知就在这里让郑氏钻了漏。
郑氏怕是前几年就察觉到了她离经叛道的行为,这才悄悄瞒了她。
至于郑氏为什么愿意让凤家的那几个女孩子跟她学算学,恐怕是因为将来这些孩子都会嫁给高门大户当大家妇,学些算学也好将来执掌中馈,所以她们才愿意的吧。
当然无论郑氏怎么想这都过去了,这次期末考试她的那两位嫂嫂也去了,在这么浓厚的学习氛围之内,看着自家的那几个孩子成绩垫底,她们也着急上火,这回凤瑜说要给她们补习,她那两个嫂嫂就忙不迭地送了那几个孩子过来。
如今这京城的贵妇圈中,攀比自家孩子的成绩也成了交际炫耀的一种方式,这成绩不好的都不好意思扎堆在那里聊天。
而今年过年的大小聚会,凤安学院的学子们去参加,个个都是抬头挺胸,腰杆板正,眼神清明,走路也不疾不徐,礼仪姿态也十分端庄典雅。
和现在一些女孩子学的礼仪大不相同,一般家里的教养嬷嬷都是教女孩子低眉顺眼、含背驼背,而显示出女孩子后颈完美的曲线,同时也表现出了女孩子的娇羞和含蓄的姿态。
凤安学院的学员们学的这种礼仪姿态,让在座的所有人见了都在心里赞叹了一句,好强的气质。
特别是和旁边那些低眉顺眼的女孩子坐在一起时,就高下立见,凤安学院的学员们是端庄大气,显得旁边的女孩子们特别小家碧玉,让人一眼看到她就觉得这人好欺负。
这种感觉在没有凤安学院的学员对比时,她们完全没觉得有任何问题,女孩子本来就应该唯唯诺诺的顺从,而不应该盛气凌人。
但了凤安学院的学员们身上的那一种气质就很令人向往,不唯唯诺诺,也不显得盛气凌人,给人一种很自在大方的感觉。
当聚会进行到高潮时,有一位夫人问一位凤安学院里的学子,在学院里都学到了什么,这位学员回答说她学到了许多,平时的诗词歌赋,还有一些选修的琴棋书画,这位学员最擅长的就是琵琶。
那夫人听了就问她能不能演奏一曲琵琶。
学员欣然应允了。
她弹奏的是一曲民间小调《春日》,是教琵琶的先生去到乡间听人唱了自己谱曲,教给学员们的。
小调轻快活泼,婉转悠扬,让人听了也不禁跟着哼唱起来。
旁边有的凤安学院的学员们知道这首歌,就跟着哼唱了起来。
冬雪融,春芽起,
抽起的柳条编篮子,
春风拂,秧苗长。
山川大地换衣裳
…………
一首朗朗上口的小调,从那些女孩子清脆的声音中唱出别有一番风味。
那些夫人能见弹奏琵琶的那个女孩子,指法并不娴熟,弹奏出的乐曲确十分动听。
这显然还只是这孩子学了半年的成果。
还有那些跟着唱的女孩子,有一些还拿着筷子敲击碗碟,韵律声调一致,十分和谐,显然是在学院里经常这样子歌唱的。
这一副欢乐的景象,可见学院里氛围也是相当轻松。
之后这些学员们兴起,拉着旁边的夫人小姐们玩起了她们经常在学院里玩的词语接龙的游戏。
通过这个游戏,原本在一旁观察的夫人们进而了解到了她们的知识程度。
当然她们玩的也不只是词语接龙,后来因为一些夫人小姐们玩不了,她们又换了一种玩法,叫做故事接龙。
这种玩法就每个人都参与了进去。
之后那些姑娘接出来的故事,个个都是跌宕起伏,有理有据的。
无论前面那人编撰的有多么平淡无奇,她们总能找到奇怪的切入点进行续接。
思维之敏捷,令在座的各位夫人们都叹服。
经过这些学员们的这一番宣传。
在过了正月十五元宵节之后,凤安学院开学门口迎来人山人海的学子和家长。
她们个个都想报名凤安学院。
凤瑜看着门口这许多的人,拿出了学院的新校规贴在了门口。
本届学生体力较差,故学院新增设骑、射两门技艺,以锻炼学员的体力和耐力,由于骑射这两门课程所需体力较大,缠足者并不能很好的完成,故最新规定,学院招收的学子不得缠足,缠足者需解除束缚,以天足之躯进入学院。
看到这一条新规定,学院门口瞬间就炸了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