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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缠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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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夫人们跪在那里，或是不关己的面无表情，或是看好戏的面带不屑，甚至是鄙夷。
在她们看来凤瑜这种，顶撞不孝敬婆母，还敢打杀夫君，现在还抛头露面的出来和离，如此歹毒不安于室的妇人，幸好不是她们的儿媳妇，不然被人家知道了她们家儿媳妇是这个样子，世人该如何对她们家指指点点。
“太后，那宋岩要杀我，我若不逃焉有命在，再说了，男子提出休妻为何不用被仗刑，女子提出和离，为何便要被仗刑”
“律法如此”
“律法就一定是正确的吗？”
太后听她这样说了，也有些生气了。
“放肆，我大陈律法岂容你这小小女子，随意置喙”
“太后，如今这律法对女子如此不公，便是如我，若我不逃出来，就要被宋岩给杀死，若我逃出来和离了，还要被律法给打死，这天底下竟都不给女子一条活路了吗？您是天下女子之表率，您若都不提出异议，我大陈女子还有何活路”
说着凤瑜硬生生的挤出了好几滴眼泪。
“宋夫人如今并不能证明宋大人要杀你”
凤瑜红着眼眶，转头怒视王夫人。
“王夫人，刚才我们说那些你都没听进去吗，还是说要等到我被宋岩杀死了，才能证明宋岩要杀我吗？”
“如今我只听说，那宋大人不想和离，想让宋夫人回去呢，宋大人对宋夫人用情如此之深，又怎会杀宋夫人”
“他对我情深？呵！那外面的那些说我是恶妇的话语，又是谁传出去的，诸位都觉得是我家的柳姨娘，我可以告诉你们，柳姨娘她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凤瑜这句话蕴含的意思，在座的各位都听得明白 ，以前都觉得宋大人对宋夫人用情之深，现在又被宋夫人如此打杀，都不曾怪罪宋夫人，只想求她回去，情深至此，说出去都是让人羡慕的，所以在凤瑜说宋岩要杀她时，在座的各位大多是不信的。
可如今听宋夫人这样说，她们也是有脑子的，如果这件事不是柳姨娘做的，那么别人也不可能无聊的到处打探宋大人的家里是，还宣传的满大街都是。
如果不是柳姨娘，那就只能是另有其人了，至于是谁，看看现在谁最得利就知道了。
凤瑜继续说道。
“各位夫人也是有女儿的人，如果你们的女儿也像我这样左右都是死，你们能怎么办，如今我父亲也还是正一品骠骑大将军，两位哥哥也是三品将军，我娘家说的上是高门显赫了，可就算是这样，也还是被宋岩逼的求救无门，在座的各位夫人，又有多少门第比我家显赫，到时你们的女儿也被丈夫厌弃了，用同样的方法，你们又该怎么办，和离就是死，不和离，女儿在别人家，还不是看别人怎么说怎么做”
下头夫人们面面相觑，面露犹豫之色，在坐的除了几位王妃，和坐在前头的两位老尚书夫人之外，大多数都是不如凤瑜她们家的，如今见凤瑜背靠凤家都被逼的走投无路，大多数夫人都有些物伤其类的感觉，心下戚戚然。
“宋夫人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你恶名在外才让人不喜，其她女子本本分分，怎会让夫家厌弃”
“豫王妃不信？一旦我被以这样荒唐的罪名定夺成功，开了先河，你以为郡主公主们就会好过吗，豫王妃，可别忘了，那些文臣们最喜欢的便是挑战权势”
“郡主和公主们是皇室血脉，群马和驸马怎会不好好对待，宋夫人这话着实荒唐”
“前朝末年，嘉和公主下嫁王家，公主的驸马本不应该有妾室，可驸马一年之后以公主无子，他要为他们王家绵延子嗣 ，便纳了妾室，之后又陆陆续续纳了十几位妾室，男子为天，便是公主也无可奈何，只得忍气吞声，之后一位得宠的妾室，不将公主放在眼里，挑衅公主，嘉和公主为维护前朝皇室的权威，对她施以杖刑，像这位妾室打了个半死，驸马回来之后，见宠爱的妾室被公主打的奄奄一息，就气势汹汹的去公主府，和公主吵了起来，之后不慎将公主杀死，之后这件事被闹上了朝廷，朝廷中那些官员是怎么替驸马逃脱罪行的”
凤瑜朝豫王妃微微一笑，看着十分讽刺。
“嘉禾公主身为公主，当为万民表率，但为人却如市井妇人，气量狭小善妒，不容于人，为女君者不能为夫家诞下子嗣，绵延后代，只会捏酸吃醋，怎堪为君”
“嘉禾公主嫁进王家，不尽儿媳本分，不察夫君之意，有失妇德之嫌”
“那妾室只是言语几句，公主便将人打的半死不活，如此蛇蝎心肠之人，不堪为人妇”
“圣人言，女子出嫁从夫，便要听从夫家之意，驸马也只是纳了个妾室，并未有不尊重公主之意，如今诸事皆因公主善妒而出，还请圣上对驸马从轻发落”
“驸马也只是怒极攻心，失手而为，并非故意为之，重判恐不能服众”
“此事只因那妾室言语挑拨，驸马听信了她的话才造成了如今这样的局面，归根到底只是妇人之间的争斗，主凶应当是那妾室，驸马也是被那妾室给利用了，为从犯，当从轻处置，本案中那主凶妾室，杀了给公主陪葬，已安公主在天之灵就是”
“之后因为种种理由，这位驸马杀了公主，凶手居然是他宠爱的妾室，而驸马也只是被判了三年，再之后听说不过一个月便从监牢里出来了，此事距今也只过了二三十年而已，诸位夫人不会不记得了吧”
前朝皇帝再怎么不将这个妹妹放在眼里，可是被杀死了，为了皇室的颜面，他也不可能置之不理，可当他准备问罪的时候就看到了满朝文武大臣向着王家说话，当时他的心里是一片冰凉，他那一瞬间想了很多，之后可能是因为恐惧，他就这样顺着满朝文武大臣那样荒唐的话语，定成了这件案子。
前朝公主之所以会死的这么冤屈，主要是因为前朝皇帝不将这个妹妹放在眼里，而王家的势力太过庞大。
这时有另一位夫人站起来反驳道。
“你说的这件事，那是因为前朝末年皇室昏庸无道，权力被架空导致的，如今我朝国富民强，如何比得”
“这位夫人，人家王夫人不怕我可以理解，毕竟当年王家可是把控了整个朝廷的，可您站出来又有什么立场呢？虽说我比不得公主郡主，可我这事情一旦开了先例，那离公主郡主还有多远呢？只怕届时公主郡主下嫁，还得像我们这些臣女一样，要伺候丈夫公婆，到时下嫁就不叫下嫁，而叫娶妻，公主去到夫家也不是去当君主的，而是去当奴婢伺候公婆的，要是再来个妖邪附身，届时和离都不成”
这位夫人被凤瑜说的羞的，讪讪然退到了后面。
而豫王妃和王家夫人听了凤瑜前面说的话，惊的冷汗都出来了。
这贱人，说他们王家把控整个朝廷是什么意思？这是要挑唆皇上和王家的关系。
豫王妃和王夫人咬牙切齿的瞪了一眼凤瑜，转头就朝着太后齐齐跪下了。
“母后，儿媳和王家对我朝之心天地可鉴，刚才和宋夫人对峙也只是觉得案情蹊跷，便多问了几句，绝对没有宋夫人所说的视朝廷法度于无物”
“是啊太后，当年那在京城嫡系一支尽皆被湘南军所杀，我们这一支在本家，和京城的嫡系并无多大关系，说我们把控朝廷更是万万不可能的，请太后明谏”
当年太后为五皇子定下王家的闺女，也是有拉拢王家残余势力，好帮助当时还在打天下的皇帝，因此王家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太后一清二楚。
“好了，知道你们家忠心，你也不必如此，阿瑜并不知你们家和那王家不相干，她也不是有意如此说的，你们也不必如此介怀”
豫王妃和王夫人听着太后这安慰的话语，心中并没有多少安心，这话语中有多少是为了回护凤瑜，可见太后信任凤瑜或者说凤家比他们家更甚。
“太后，宋夫人说的不无道理，此事如若真如宋夫言人所说，此例一成后果不堪设想”
说话的是户部尚书家的李夫人，这宫里哪个皇子妃皇孙妃都不是她的女儿，她进宫是为了日常和太后联络感情来的，此时听凤瑜这么一说，心里没有恐慌是假的，虽然在她们老爷还在世的时候，只要不出什么谋朝篡位的事，这辈子估计能安稳退休，可他的大儿子今年四十多岁了，也才官居五品，本身又政绩平平，这辈子要到老爷的高度怕是难了，二儿子更是不用说，三十多岁考中举人之后直接在国子监谋了个先生的职位，便安稳度日了半点没有往上爬的意思，后代孙子辈最出息的就是老二家的六小子，去年以十八岁的年纪考上了举人，其他的也是平庸。
要说家里孙子辈，她最喜欢的是谁，那就要数老大家的两个老来女了，起初只是因为老大媳妇年纪大，一胎生了两个孩子，伤了身体照顾不了，她就把那对双胞胎接过来照顾了，起初只是稀罕，她们家还从没有过双胞胎，后来就是越养着越喜欢，就是后来老大媳妇养好了身子，她也没有将那对双胞胎送还给她，而是自己养着，有两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子，天天在她的耳边叽叽喳喳的，她也跟着像是年轻了十几岁似的，如今那俩孩子也定亲了，还都是高门大户，她那段时间也跟着失落了不少，如今听凤瑜说到她经历的事情，她就想到了她们家的双胞胎了，她怎么能不恐慌呢，一想到将来她那两孙女可能要经历这样的事情，她都不敢想象，所以她第一个站了出来支持凤瑜，这种事情一定要查清楚。
“太后，此事还是要查清楚再说，如若真是宋夫人的错，再严惩就是，如若不是，仗着我们女子无处告状，就任凭宋大人在朝堂上空口白牙污蔑宋夫人，这简直是欺人太甚，此例若成，那日后天下女子又该何去何从？”
吏部尚书的欧阳夫人，也站了出来为凤瑜说话，她这不仅仅是为了她的女儿孙女，她也看出来了，如果这件事成了，那么女子提出和离便要挨板子的条律也许将会废弃，至少以后的女子有一条退路，也不至于被夫家厌弃了，而丈夫又为了娘家的关系不愿意休妻，只能在夫家熬死。
其她的夫人们原本听凤瑜说的，内心就有些犹豫了，可又怕公开支持了凤瑜，那会得罪豫王妃，因此有些踌躇，但见两位尚书夫人都带头了，特别是吏部尚书夫人带头，给了她们很大的信心，一个个的都纷纷出来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是的呀，我们女子本来就无处告状，若是太后你再不给我们做主，那我们还有什么活路？”
“这也不能无凭无据，光靠宋大人一张嘴就给宋夫人定了罪呀，这是非对错也要双方辩上一辩才知，既然这宋夫人要求和宋大人当堂对峙，太后不若便成全了她”
“对呀，这犯人还有一次上衙门申冤辩解的机会呢，不能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宋夫人”
“那宋大人说宋夫人是妖邪附身，我现在看现在宋夫人言语清晰，双目有神，且皇宫是什么地方，真龙所在之地，什么妖魔鬼怪都进不得的去处，由此可见宋夫人并未被妖邪附身，那宋大人说了谎”
“妖魔鬼怪本就是子虚乌有，这都是圣人言，他读书人能不知道，更何况宋夫人还进了这真龙之地，指定是不能有妖魔附身的”
这位夫人说话，也不管她说的话前后矛盾，只管叭叭叭的说。
……
凤瑜见势，再度磕头，请求太后为她做主。
太后还在眯着眼仔细瞧她，心里在思索。
太子妃却先站了出来，跪在了大殿的中央说道“母后，凤将军为我们陈朝立下了赫赫功勋，我们不能让凤将军的女儿受冤屈，此事还需要仔细审查”
鲁王妃见太子妃跪下了，她也走出来，跪在太子妃身后说道。
“儿媳也觉得太子妃说的有理，不能让现在还在为我陈朝在外打仗的将军们寒了心，此案应该调查清楚了再行定罪”
“儿媳附意”
“孙媳附意”
后面的几位皇子妃和太孙妃们，见太子妃都跪下了，她们也哗啦啦的跪了一片。
在后面的大臣夫人们也是跟着跪了一片，请求太后调查此事。
而豫王妃和王夫人原本被凤瑜怼了之后就是尴尬的站在各自的位置上，不敢冒头，此时见她们全部都跪了，也只能不情不愿跟着跪下来请求重新调查此事。
其实刚开始这些夫人们见凤瑜来慈宁宫告状时，都觉得不可思议。
要弄死宋岩那凤大将军私下里多少手段使不出来，没有必要非要将这件事情闹大。
可是现在她们隐隐的明白了，这宋大人将宋夫人的名声给搞臭了，这宋夫人也要让宋大人身败名裂，来报复他，顺便洗白自己的名声。
太后看着底下这哗啦啦跪了一地的人，就知道此事压不得了。
“此事便如你们所愿，哀家会将此事告诉皇帝，让皇帝派人来调查”
说着就招她的一位心腹嬷嬷过来，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声，那嬷嬷领命就出去了。
之后太后便命她们起来，让她们坐在一旁等皇帝的意思。
那位心腹嬷嬷一路就向尚书房走去，此时早上的大朝会已经结束，皇上在尚书房和几位大臣商议政事。
嬷嬷到了尚书房门外那守门的太监便迎了上来，问有何事？
嬷嬷便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通，说是太后的意思，让那位太监去通报皇上。
那太监听完也麻溜的进去通报。
尚书房内几位大臣为了一件政事，正吵得面红耳赤的，不停的想让皇上听取自己的意见。
那太监便小心翼翼的走到了皇上的身旁，小声的说了一句“皇上”
皇帝便知他是有事通禀，伸手制止了几位大人的吵闹。
“你们先商量出个合理的方案再说给朕听”
那几位大人对那太监的到来也见怪不怪，毕竟皇帝日理万机很忙的，不可能就可着他们这一件事情处理。
见皇帝让他们先自己商量，他们又转头对准了自己的同僚，试图说服自己的同僚，用自己的方法。
“陛下是太后娘娘那边传话过来，说是……”
之后太监巴拉巴拉将这件事情一一道来。
皇帝听了皱起眉头，此事昨天已经和母后商量过了，这凤家居然不按他的指示行事，让他有些烦躁，自己这天天那么多的大事还忙不完，这点小事居然还闹上了他母后那里。
“母后怎么说”
“太后娘娘说这事压不下来了，后宫那里太子妃带头领着各位皇子妃和一些大臣的夫人们跪了一地，请求皇上做主，彻查此事”
皇帝想了一下印象中的宋岩，并没有多么出众，只能说中规中矩，当年也是看在凤老虎的面子上将他留在了京城，他起初也并不想因为一个女子，就问罪一位朝中大臣。
可如今……
确实不能让老虎寒心了，这老虎如今还在边关打仗，这要是回来知道他女儿受了这委屈，他还不给做主，指不定要跟他怎么闹呢。
且这是宋岩也闹的太难看了，那么好的岳家就这样得罪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指不定这人脑子还有点问题，不然怎么能干出这种糊涂事，算了，这种糊涂人没了就没了。
“你去拟旨，让大理寺卿现在便公开审理这个案件”
公开审理就是可以让别人看审案过程，他也是知道凤瑜为什么要闹这么大的，这孩子这几年的名声越来越不好，连他在皇宫里都听到了流言，恐怕是要借这个机会洗刷名声，也罢，他便成全她，好歹这孩子的名字还是他起的（不然你能指望凤老虎这个大老粗，能取出这么有文化的名字），小时候他还抱过她，还喊过他几声伯父。
皇帝就这样自我安慰了几句，来调节凤家违抗他的意思而升起的烦躁感。
不然能怎么办呢，就算你是皇帝也不能保证人人都听你的，唉！做皇帝真难啊。
皇帝就这样日常感慨了一句，又加入到了那几位大臣的争吵中。
那太监领着圣旨带着那位嬷嬷便到了慈宁宫。
当众宣布了皇帝的意思。
凤瑜接了圣旨，便跟着那位太监去了大理寺。
当然还有两位太监带着圣旨去到大理寺和宋府宣读。
因为是公开审理，所以太子妃也带着几位皇子妃跟了过来，那些大臣的夫人们也跟着过来了。
在快到大理寺时，她娘也大哗啦啦带着一堆夫人们过来了，大多数都是武将的夫人们，文官的很少只有几个。
那些夫人们向太子妃和皇子妃行过礼之后，跟着一帮人就朝大理寺去了。
领头的太监看到这么多夫人们，悄悄替一会儿见到的大理寺清捏一把汗。
同时在心中感慨，这宋大人是捅了女人窝了。
街边的百姓们，看见这么多高官的夫人们朝大理寺去，心下好奇，也悄悄的跟在后面，看看是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大理寺卿见到的就是，一条长队龙的人，特别是前面那一堆皇子妃夫人们，他的脸都绿了。
这tmd是要以势压人，还有后面的那些夫人们，这要是他不顺着她们的意，这些夫人们天天在她们丈夫耳边吹耳旁风，他这个大理寺卿还能做多久？
太子妃率先上前，跟大理寺卿说道“父王说公开审理可以观看，我们便来看看，大人不必理会我们，我们站在外面看着便好”
太子妃这样说大理寺卿也不敢这样应啊。
“太子妃，这是哪里的话，既然是公开审理，那太子妃坐在上堂也可”
太子妃见他这样懂事就点了点头，带着一群夫人们进了大理寺。
大理寺卿便命人搬些椅子放在厅堂的两侧，让这些皇子妃们坐，那些夫人们有的坐凳子，有的两两一队坐在长凳上，最后实在没有凳子了，一些武官家的夫人便摆了摆手说她们站着也行，大理寺卿见她们真的愿意便不再管她们。
大理寺卿坐在明堂之上，一拍惊堂木，喊到升堂。
站了两排的衙役手里拿着的水火棍便动了起来，一点一点的，嘴里还拖长了声音说道“威～武～”
大理寺卿再一拍惊堂木问道“堂下所跪何人”
“民女姓凤，单名一个瑜，是当朝官员宋岩之妻”
“你要状告何人”
“我的夫君宋岩”
外面原本在看热闹的百姓，听凤瑜这样说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每个人都在窃窃私语，嗡嗡的声音传到了大厅里吵闹不已。
大理寺卿再拍一下惊堂木，高声呵斥道“肃静”
这些百姓们被当官的呵斥了一下，也不敢再高声说话了，只是一个个的都炯炯有神的盯着里面看，仿佛这是八百年不遇的一次大热闹，自己一定不能错过前排吃瓜的机会。
还有一些人趁现在还没有到高潮的时候，就立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去到各大酒楼啊，饭店啊，热闹的地方去通知别人好赚个赏钱，反正刚开始的时候还是照常问话，到后面才精彩呢，他们也不怕错过，就这样跑去到处去宣传。
“来人，带宋岩”
宋岩是被几个人抬着上堂，他的脖子上围着厚厚的一层纱布，脸色苍白，气息虚无，仿佛受了重伤一样。
“大人失礼了，下官实在是起不得身了”
朝廷有规定，有功名的人可以见官不拜，下官见到上官也只是也只是鞠躬而已，不用行跪拜大礼。
“无妨”
大理寺卿继续审问道“你要状告你夫君何罪？”
凤瑜看着宋岩满是痛恨，咬牙切齿的道。
“我要状告他宠妾灭妻，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前几日甚至要以妖邪之罪杀我”
“大人所谓的宠妾灭妻，不过是我那妾室新生了一个小儿子，我稀罕了几日，有些冷落了夫人，夫人怕是因此而不满吧，至于败坏名声，这更是无稽之谈，我夫人她在娘家受尽宠爱，一时之间嫁给我这穷小子怕是有些落差的，平日里行为就有些……”
他在这里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怎么用词“有些骄纵，不拘礼法了些，怕是下人看见了乱传，外面便知道了，大人也是知道的，朝中事物繁忙，我平日里家事便管得少了些，我夫人又是个什么都不管的，家里的事自然就落到了我家老太太的头上，老人家上了年纪精力就不如从前了，因此家里管的有些松散了，也是我的错，疏忽了家里，至于后面我夫人说我要杀他，怕是他误会了，那日我夫人一回家便顶撞我母亲，我一时气急攻心，便想让他在佛堂冷静冷静，并不想干什么，谁知我夫人竟突然性情大变，我一看着竟像妖邪附身一般，大人你看我这一身伤，也是那日我夫人打的”
外面围观的群众，一下子就哗然了。
“这就是一个母老虎啊，竟将夫君打得下不来床了，还有脸来告状”
“什么宠妾灭妻啊，不过是妾室生了个儿子，多看了几眼，便心生妒意，如此女子，不堪为人妇”
“如此恶妇，那宋大人就该休了她”
“对，休了她”
“宋大人年轻俊才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这恶妇也不知珍惜”
“这不会真的是有妖怪附身了吧，不然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将一个大男人打成这样”
“不，不会吧”
“这妖怪能进这青天衙门”
“说不得是个道行高深的”
外面的人议论着议论着，渐渐的毛骨悚然，声音也变得小了很多。
宋岩听着外面的议论声。嘴角微微翘起，但很快又敛了下去。
他继续虚弱的声音道“后来我夫人居然要和离，我夫人是什么模样我是知道的，她是万万不会和我和离的，他这模样和妖邪附身了有什么区别？”
那大理寺卿又转过头来问凤瑜有何解释。
“大人，我父亲是一位将军，因此府中多的就是兵将，那些兵将练武时，我也曾看过一二，还有我小时候父亲教两位哥哥练功时，我也常曾在旁边学过一些三角猫的功夫，要是我父亲府上的那些兵将，看见我这功夫说不定一招就能将我撂下，我哪知宋岩如此弱不禁风，竟三两下就被我打倒了”
宋岩心中暗恨，这凤瑜不是在说他连个女人都不如吗，但脸上却不露出来，只是疑惑的表示出了疑问。
“大人，我从未见过，我家夫人习武”
“我习武之时是在娘家，宋岩喜欢温婉的女子，在宋家我便放弃了习武，因此他不曾看过，不过你可以问我娘，我娘是知道我习武的”
“凤郑氏，凤瑜所说，可为真”
虽然郑氏很奇怪，女儿那三脚猫的功夫，连掰动她二哥的一只手都很难，怎么就能将一个男人打得如此重，但还是跟着她女儿的意思说道。
“确实，我们家有练武的家凤，儿子练武保家卫国，女儿练武用来强身健体，大人不信可以询问家中下人，和府中的兵将”
大理寺卿又提问了几个凤府的下人，得到了确定的答案。
宋岩听到这答案之后，眼睛先是亮起“阿瑜，你没有被妖邪附身，这真是太好了”
然后又是失落的道“可你为何又要和我和离，是因为柳氏吗，可我说过的呀，我最爱的是你，你不要闹了好不好？我们回家吧”
就连大理寺卿也觉得，既然误会都已经解释清楚了，这明显就是这小夫妻俩闹别扭，而且作丈夫的率先低了头，差不多也得了，这家务事他也不好插手，就想结案了。
“宋夫人，既然这误会已经解清了，宋大人又恳求你回去，宋夫人意下如何，这夫妻吵架，床头打架床尾合，过日子磕磕碰碰的，哪有一帆风顺，这以后闹矛盾了，还是夫妻俩有商有量的好，别每次都闹得这么大，让人看了笑话不说，也让宋大人丢了面子，这也有伤夫妻感情不是”
大理寺卿觉得这闹得这么轰轰烈烈的，只是一次夫妻吵吵架的小事，都能打得自己丈夫下不来床，还闹上了官府，这位宋夫人也是够能作的。
凤瑜被他这劝和的话，气给气笑了，合着这位大人觉得她是在闹小性子，还是他觉得女人都是这么无理取闹的，为了一点点小事就闹上官府。
“大人是没听清楚我所说的吗，还是大人准备官官相护，要袒护宋岩”
“大胆，本官好心劝和你夫妻二人，你却污蔑本官，好大的胆子，来人……”
那大理寺卿还没说完话，太子妃就说道。
“大人，这宋夫人也是有口无心的，况且本宫也觉得大人还是再仔细审理一下为好，太后在宫中也是记挂着这个案子的，审理清楚了，本宫也好回禀太后”
太子妃自从进了大理寺之后就不曾说过话，大理寺卿还以为她不会插手这件事情。
“既然太子妃为你求情，本官便不计较你先前的无心之举，你自己说那宋大人宠妾灭妻，可有证据”
“大人只管盘问我家仆从，这些他们都是知道的”
“来人，带宋家仆从”
两名衙役很快便将宋家的仆从带到了堂下。
“下面所跪之人，可是宋家家奴”
几十个仆从跪在堂下，战战兢兢头也不敢抬的回答道。
“是”
“本官问你，你家大人平日里可有宠妾灭妻，在外面诋毁你家夫人”
那些仆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说话。
大理寺卿便指的一位，让他先回答。
那仆从害怕的连忙磕头，嘴里嚷嚷道“大人我只是一个负责洒扫的小厮，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啊”
“你只说你知道的”
那小厮咽了咽口水，头抵着地面，也不敢抬头看两边的宋岩和凤瑜，声音嗡嗡的。
“小的只知道平日里我们这些下人大多都是听从柳姨娘的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