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美景》宇宙里翱翔

22、第 22 章 夏日的夜晚

　　夏日的夜晚总是格外惬意舒爽，两个小少年躺在山庄的人工湖边那块大石头上。沁人的晚风习习吹来，舒服的直让人想睡觉。
　　阿言半眯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阿辰聊天，“阿辰，你的辰是哪个辰？”
　　阿辰也不知道，从来没人问过这个问题，“不知道，反正奶奶就叫我阿辰。我们俩都不识字。”
　　“哦。”阿言舒服的快睡着了。
　　阿辰想了想，“不然你帮我规定一个？”
　　透过快合上的眼帘看着满天繁星，阿言轻声说：“那就……星辰的辰吧。”
　　同样看着天上的星空，阿辰喃喃念出：“星辰的辰，嗯…”他将字句嚼碎反复品尝，似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浪漫，“我觉得很好，那就星辰的辰吧！嗳言言”
　　阿辰虽然不知道‘星辰的辰’怎么写，却因为有了实际的名字而兴奋起来，他翻身坐起想和阿言说话，激动之下情不自禁叫出了‘言言’，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你……”然后他发现阿言已经睡着了。
　　“……………”
　　月光下的小少年睡着时软乎乎的，白净宛如玉质的小脸蛋上泛着柔和的光芒，眉间的一点小痣在他脸上愈发可爱，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厚厚的剪影，润泽的嘴唇微微张开一条小缝。
　　等阿辰反应过来时，已经俯身亲了上去，甚至还伸出舌尖舔舐了两下唇瓣。
　　‘好软啊……’阿辰心里想。
　　“呱——！呱呱呱呱呱”湖里的青蛙此起彼伏的活跃起来。
　　猛然惊醒坐起身，大口喘着气紧张的四下观看有没有被人撞见。幸好山庄很大，来度假的人也不多，并没有人窥探到少年的秘密。于是阿辰放下心来又转头看向睡得无知无觉的少年。
　　“睡得这么香，真是被人卖了都不知道。”阿辰的脸上漾起笑容，直透眼底。
　　打横将他抱起来，准备把人送回房间去睡。常年在山里摸爬滚打的孩子，日晒风吹的，身体早已练得皮实，力气也是出奇的大。
　　他抱着细皮嫩肉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小阿言也不觉得有多重，甚至觉得比他扛过的苞米谷轻多了。

　　天气越来越热，白日里阳光毒辣，两个少年呆在山庄的房间里避暑。
　　阿辰坐在阿言身边，看他的手指熟练的在电脑键盘上敲敲打打。虽然看不懂，但是觉得很厉害的样子。又见他桌上摆满了看不懂的书，心里的崇拜就更如攀上了节节芝麻的梢头，不能再多了。
　　他在这崇拜里无端生出一些自卑，竭力想找出‘知识’方面的话题和阿言聊聊，于是他努力回忆着村里上学的那些孩子平时会干嘛。半晌终于想到了一个词汇“阿言，我怎么从来没见你写过作业？”
　　“你说暑假作业吗？”阿言仍是盯着电脑屏幕，头也不抬眼也不眨“放假第一天我就写完了。”
　　阿辰脑子里闪过妇女拿鞋底抽小孩嘴里叫着‘写作业’的画面，再看向他时眼里就变成了星星闪动。
　　阿言想起他不识字的事，问他“你为什么不读书？”
　　阿辰有丝失落“奶奶没钱给我上学。”
　　从小家境优渥，打从出生起就没尝过人间疾苦的阿言，听闻有人因为没钱而上不起学时只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忽然想起班上一个小胖子，天天缠着自己送名贵的巧克力，还因为他跳了两级比班上的其他同学都小，所以嚷嚷着要照顾他。
　　身边都是富家子弟，头次接触到这样的事，阿言不由得睁大了双眼“你是因为没钱才不读书的吗？”
　　“嗯”，阿辰耷拉着毛茸茸的耳朵，更觉自卑。难过的气氛弥漫开来。
　　阿言一时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阿辰低着脑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很怕阿言会因此瞧不起他。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阿言拍拍他，“要不我教你认字吧，你想不想学？”
　　阿辰猛然抬头，眼里闪着惊喜“嗯！”

　　日子过的飞快，转眼暑假已过大半。这天两个小少年像往常一样在山庄里吃午餐。
　　山庄里的餐厅是半自助式的，菜品都是小盘分装。
　　阿辰早已熟悉阿言的口味，熟门熟路挑了几盘他爱吃的菜和一盘自己爱吃的剁椒鱼头，又问服务员小姐姐要了一碗阿言最爱的冰淇淋，然后端着托盘乐颠颠地去寻等在餐位上的阿言。
　　菜盘端上桌，果然瞧见他先端走了那碗冰淇淋，还惯例吐槽了一句为什么阿辰不喜欢吃甜的，似乎很不能理解世上居然有人不爱冰淇淋。
　　阿辰笑着回道：“嘿嘿，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从小就爱吃辣的。”说着把剁椒鱼头端到自己面前。
　　“对了，我妈妈说明天我们就回家了。”阿言吃完了冰淇淋才想起来这事儿。
　　少年从没有考虑过离别这件事，总以为日子会永远这么过下去。等到离别的时刻真正来临，才想起来他只是来这里度假的，并不会一直待下去。
　　少年的喜爱有多鲜明刻骨，此刻他的内心就多么鲜血淋漓。巨大的不舍充斥着整个心腔，阿辰觉得剁椒鱼头都不香了。
　　“那你以后还会来这里吗？”
　　阿言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妈妈每次都带我去不同的地方度假，这里我也是第一次来。”
　　阿辰闻言更难过了，简直想哭出来，但又怕在阿言面前丢人，只能强忍着，憋得眼眶红红的。
　　瞧见他这样少年不解的问：“你怎么了？”
　　“我舍不得你走，”声音蓦地哽咽，阿辰吸了一下鼻子，抬手揉揉眼睛，“我只有你一个好朋友。”
　　哦，原来他是怕自己走了就没人陪他玩了。想了想，安慰道：“那我回去和妈妈说等到放寒假的时候再带我过来，到时候咱们再一起玩好不好？”
　　“真的吗！那你跟我拉钩，保证放寒假一定会来。”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呵呵呵”
　　两个少年互相拉了钩，似乎只要做了这个动作便会得到永不更改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