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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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洞隔壁少了一个未来东京之王，桥洞里面多了一个写着「黑川伊佐那」名字的发泄玩偶。
和灰谷兰玩偶并排放在床尾，俩玩偶脑干凹陷的方向还是对称的。
鹿野奈奈从桥洞离开，坐上前往学校的电车时，下意识摸出手机想和灰谷龙胆发消息。
但是一想起昨晚她就收起了手机，今天才不给他发早安，除非———
龙胆君主动发一次消息，我就勉强原谅他。
要知道，他和佐野真一郎大闹咖啡馆，最后赔钱的可是无辜的她。
电车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变成郁郁葱葱的树林，离繁华的城市中心越来越远。
鹿野奈奈到了学校，熟练地无视了那群来找茬的人，踩着上课铃声到教室里上课。
她在学校上课时心不在焉的，一直惦记着灰谷龙胆有没有给自己发消息，时不时就要看一下手机。
一到中午，她的人影就直接消失。
学生会的会议室里，鹿野奈奈整个人都窝在了皮质沙发上，午间的阳光从透亮的玻璃外照进来，整个房间都笼上了一层金光。
鹿野奈奈看着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发来的手机，不高兴地撅起嘴，都能挂个瓶子上去了。
会议室大门突然打开。
桃喰绮罗莉脚步不停，坐在她对面，看着她苦恼的表情，涂着蓝色口红的唇微微勾起：“看来奈奈的攻略计划进行的并不顺利。”
鹿野奈奈收起手机：“只是一点小问题。”
桃喰绮罗莉轻轻笑了笑：“是吗？我现在也有一个小问题，奈奈，已经不是学生会成员的你，又是怎么进来的会议室？”
这个会议室是部长级才能进的小会议室，或许曾经的鹿野奈奈能经常出入，但现在她身份没了钥匙也被没收了。
鹿野奈奈若无其事：“那个啊，我撬门进来的。”
谁让学校里那群神经病缠着她不放，她嫌麻烦就直接找了个他们绝对不敢进的地方。
桃喰绮罗莉眨了下眼睛，轻声感叹：“唔，一个家畜居然敢撬学生会会议室的门，奈奈…”
鹿野奈奈看着她的表情，突然眯了眯眼：“莉莉奈。”
“桃喰绮罗莉”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认出来了，一身惊人的气势骤变，变得温柔无害起来：“欸？奈奈这么快就认出我来了吗？”
鹿野奈奈：“如果是会长，她会直接给我增加负债，不会只是简单的感叹一句。”
作为绮罗莉的双生姐姐，性格更温良一些的桃喰莉莉奈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记住了。”
下次一定不会这么快就露馅。
鹿野奈奈撑着脸：“你们这次要交换多久啊？”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但她还是觉得桃喰姐妹这个反抗家里的方法真的很诡异。
桃喰莉莉奈摇了摇头：“不确定，她回家应付那些长辈们了。”
鹿野奈奈一想到会长那个样子还要被一群老头子老太太围着教育，就忍不住笑出声：“所以我说，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们送进医院里呢。”
看她家那位高贵的家主大人，现在不就被她气的进医院了吗。
桃喰莉莉奈慢吞吞地看了眼她：“绮罗莉这次可是因为你才回去的。”
鹿野家的长女，虽然只是一个私生女，但是这么好的联姻工具被放弃拿去夺利，简直荒唐。
桃喰家的人才不会管会不会因此毁掉一个人的一生，只会可惜他们又因此少了多少利益。
鹿野家又何尝不可惜她连最后的一点联姻价值都没有被派上用场呢，居然就这么被绮罗莉配给了一个不堪的平民。
鹿野奈奈从知道自己的人生计划书是Plan B的时候就大概猜到了，能改变绮罗莉想法的人只有莉莉奈，但是———
“我还是JK啊！”她不满地鼓起脸，“我才不想结婚呢。”
鹿野奈奈对结婚人选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灰谷龙胆突然被选中也挺倒霉的。
桃喰莉莉奈摸了摸她的头，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最残忍的话：“奈奈，你和绮罗莉赌输了，没有成为学生会长就没有资格做选择。”
如今日本顶端的圈子是以私立百花王学园派系为中心，而每一任的学生会长更是中心的中心，在一定的规则下，得到整个上层阶级支持的学生会长权利几乎是无所不能的。
鹿野家主交给鹿野奈奈的任务就是成为学生会长。
可她失败了。
作为失败者，她的未来———
要么是被胜利者绮罗莉安排。
要么是被鹿野家安排。
而在她的优点中，那张过于优越漂亮的脸蛋超过了一切价值，更何况她还从小就被教了一堆讨好人的手段。
鹿野奈奈被安排到了联姻这条路上，所有人全票通过。
只不过现在这条路也变相被绮罗莉砍断了，她的婚姻没有带来任何利益，还让鹿野家丢尽了脸。
鹿野奈奈履行人生计划书，一方面是不想被本家的神经病盯上，另一方面就是想试试看能不能直接气死家主。
真要气死了她做梦都能笑出声。
鹿野家那样的扭曲教导怎么可能教出来一个愿意为了家族牺牲自己的“好孩子”呢。
桃喰莉莉奈看着鹿野奈奈的脸，被无数人夸赞的美丽完全没有给她带来一点好运啊。
鹿野奈奈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怜悯，脸上扬起笑容，颊边的小酒窝像是装了蜜糖一样甜滋滋的。
“莉莉奈，你在可怜我吗？”
和妹妹共用一个身份的桃喰莉莉奈对于她的话，用“绮罗莉”的思维思考了一下：“不可怜，你还有利用价值。”
因为还有利用价值，所以并不可怜。
“这是会长的想法吧。”
桃喰莉莉奈点头：“当然。”
她很喜欢绮罗莉的想法。
平等地将每一个人都视为工具，再给这些工具划分不同的利用价值等级。
鹿野奈奈小声嘀咕：“我就知道。”
桃喰莉莉奈是个不会自我思考的笨蛋，桃喰绮罗莉是个权利怪物。
“会长那个权利怪物的思维完全把莉莉奈带坏了嘛，莉莉奈为什么不说自己的想法呢？”
无法反驳的桃喰莉莉奈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你和灰谷，现在交往了吗？”
鹿野奈奈：……
别提我的伤心事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没、有。”她咬牙切齿，“他没答应我的表白，现在甚至还在和我冷战。”
鹿野奈奈完全忘记了最初决定开始冷战的是她自己，她只记得今天灰谷龙胆居然没有主动给她发消息。
他这显然是一副要冷战到底的姿态。
桃喰莉莉奈：？
这何止是一点进度没有，甚至还有些负进度了。
怎么还没交往就开始冷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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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喰莉莉奈的困惑没人能解答。
一放学，鹿野奈奈就火速翻墙走了，直奔女仆咖啡馆。
刚到咖啡馆不久，就收到了一个惊喜。
佐野真一郎来了。
嗯，还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还带了俩个人一起。
鹿野奈奈有些瞠目结舌，原、原来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吗？
她摸着脑袋上的花环，觉得今天花仙子的纯洁主题都被成年人的糟糕xp污染了呢。
真是花花世界，大开眼界。
鹿野奈奈一脸复杂地来到他们仨的位置上，一声真一郎主人刚喊完就直直地对上了两个陌生男人的眼神。
鹿野奈奈：？
明司武臣的眸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他似乎明白为什么真一郎和人抢女仆打架还打进警察署了。
他忍不住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佐野真一郎，没想到现在他喜欢这样的漂亮妹妹了。
今牛若狭觉得很离谱且，因为昨晚去捞人的是他啊！就算是天仙下凡也不该因为抢人打架还被条子带走吧？！
好歹也是黑龙的初代总长啊，退圈后连躲条子的技术都变差了吗？
察觉到白豹控诉眼神的佐野真一郎轻咳了一下，向鹿野奈奈介绍了一下自己的两个朋友：“明司武臣，今牛若狭。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鹿野奈奈捏着菜单的手指紧了紧：又是成年人的暗示吗？朋友——是说xp一样的朋友吧。
她保持着笑容，甜甜地喊他们：“武臣主人，若狭主人。”
佐野真一郎表情有些微妙，就是说，完全没想到奈奈会跑偏到这种程度。
他现在说自己只是给她介绍朋友认识一下，她会信吗？
今牛若狭：……
“不用这么叫我。”他是要脸的成年人。
明司武臣倒是非常自然地接受了这个破廉耻的称呼：“嗯，我在呢。”
“奈奈，有什么推荐的吗？”
一说这个鹿野奈奈可就来劲了，迅速进入营业状态的花仙子女仆认真地向他们讲述每一道活动美食的独有故事。
她细心地注意着每一个客人在菜单名字上视线停留的时间，他们看得时间久的，她就多讲一点，看得少的，就只讲有趣的点并且无缝衔接到下一个。
他们抛出来的每一个话题鹿野奈奈永远都能接上话，不管是拳击还是商业经营，连摩托车她都能提供有用的改装建议。
更别说什么美容染发纹身之类，她也十分了解。
鹿野奈奈始终轻声细语，不掉一句话在地上，回答他们时看他们的眼眸澄澈而又专注。
哪怕是一副没什么精神模样的今牛若狭都没被她落下过，还被带着说了不少话。
点单结束后，三个人有些意犹未尽。
明司武臣轻声感叹：“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了不得啊。”
今牛若狭喝了口水，点头表示赞同。
佐野真一郎很骄傲地抬起下巴：“现在知道奈奈的好了吧，我就说我眼光绝不会差！”
“那也不是你进局子还要我去捞的理由。”今牛若狭冷漠无情地批判他，“而且奈奈一看就是未成年，你迟早还要进去。”
明司武臣像只老狐狸一样笑眯眯地附和着：“是哦，所以如果不补偿我们的话，万次郎肯定会知道的。”
“你也不想在弟弟妹妹面前形象崩塌吧？”
佐野真一郎：……我没那么bt，以及明司这个在自家弟弟妹妹面前已经是个糟糕大哥形象的人到底有什么资格批判我啊！
但是——他还是屈辱的屈服了。
“我买单！”
佐野真一郎正义凛然地大手一挥：“放开吃！”
……
面不改色忽悠着他们仨几乎把菜单点了个遍的鹿野奈奈拿着菜单走到后厨，将订单挂上去后就去门口等待新的客人选她。
点她的客人虽然越来越多，但是鹿野奈奈也没有因此忽略掉最开始的三个人。对其他客人也是一视同仁，硬生生端平了每一碗水，坚决不让上次的事故再次出现。
鹿野奈奈在忙碌时偶尔也会有一种自己忘了什么的感觉，但仔细想想似乎又没忘记什么，暂时就抛到了脑后，专注工作。
在家里苦兮兮养伤的灰谷龙胆丝毫不知道自己被遗忘了，还在捏着手机等消息呢。
他看着消息框里的消息，那还是鹿野奈奈昨天下午发的：
「呼，终于跑出来啦！我可以去兼职啦～今天是一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
然后他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灰谷龙胆抿了抿嘴，不小心扯到了嘴角被灰谷兰打破的伤口，没忍住嘶了一声。
……
怎么还不理我？
……
真的生气了吗？
……
那要不要问问她？可为什么是我先发消息？平时都是她先找我的！
被宠坏了的灰谷龙胆反骨顿时就起来了。
哼，不理我就不理我！
灰谷龙胆不甘心地看了眼手机，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消息后就眼不见心不烦地把手机丢到了一边，拿起游戏机打游戏去了。
在胜负欲的支撑下，他硬是梗着脖子好几天都不肯给她发一条消息。
等他给自己发消息的鹿野奈奈最开始还有些失落，到后面忙得飞起，什么都忘了。
而灰谷龙胆还在犹豫不定。
———“我到底要不要先给她发个消息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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