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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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谷龙胆不知道自己在鹿野奈奈心中不仅形象坍塌还信用不足了。
他扫了眼四周破旧的环境后，突然走向了她。
鹿野奈奈：？
她没想到只是随口一说的话现在好像要变成真的了，顿时就有些惊悚地往后退。
没办法，刚才他和佐野真一郎在咖啡馆里打架的动静实在是有些可怕。
灰谷龙胆步步靠近，鹿野奈奈就步步后退。
直到她的后背靠上了生锈的铁栏被迫停下来，见他还在往自己这边走，鹿野奈奈下意识抬起手臂挡住了自己的脸。
灰谷龙胆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然后撩起她的袖子，还是两层一起抓上去的。
粗鲁的动作掀起被血粘住的衬衫布料，鹿野奈奈几乎是瞬间眼框就红了。
“……疼。”
少女饱含委屈的软糯泣音听得人不自觉心软。
灰谷龙胆顿了顿，掀起眼皮看了眼她，锐评：“娇气。”
鹿野奈奈又气又委屈，扭过头不再看他。
她又不是没有脾气的包子，次次被他欺负总归是会生气的。
还没有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灰谷龙胆低头看着她手臂上的伤口，长长的划伤上带着些许凝固了的血痂，也有被他刚才撕扯时重新弄出来的血珠。
这么一道惊人的伤口落在白皙的手臂上看起来格外的严重可怖。
灰谷龙胆眸子沉了沉：“你被打了？”
还在生气中的鹿野奈奈不想理他，只是沉默着伸脚把木屐穿好。
灰谷龙胆：？
“问你呢。”
鹿野奈奈勉为其难地摇了摇头，算做是回应。
在她没有消气之前，她不想和他说一句话！
灰谷龙胆不信，但她不说话他又不能怎么样。
人丁点大脾气倒是不小。
不过这幅样子倒是比之前那样各种讨好的模样看起来顺眼多了。
他拉着她，从巷子里绕出去，带她去了药店买药。
抓着袖子站在药店门口的鹿野奈奈看着灰谷龙胆拿着药出来，眸光扫过他手上扁了的栗子蛋糕打包盒。
她的嘴动了动，似乎是想提醒他，但中途想起还在和他冷战呢，她又憋了回去，把头扭向另一边，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的场景也不看他。
“手伸出来。”
——还算有点良心。
鹿野奈奈一边想着，一边将手臂伸出去。
灰谷龙胆头也不抬地将蛋糕盒子挂到了她纤细的手腕上：“帮我拿一下。”
鹿野奈奈唰地扭回头看向他，脑袋上冒着不可置信的问号。
——认真的？
灰谷龙胆拉着她坐在药店门口的凳子上，嫌弃她的衬衫袖子碍事，把她的袖子撕了一半下来。
然后他捏着棉签熟练地开始给她处理伤口，碘伏将血珠清洗掉，麻麻的疼痛感从棉签擦过的位置蔓延开，鹿野奈奈疼地想收回手臂。
灰谷龙胆将药瓶放在一边，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扣住她的手腕，不许她退缩：“不处理会更疼，蠢的吗你。”
鹿野奈奈抿住嘴，这次硬气地没喊疼了。
冰凉的药膏被温热的指腹均匀涂抹在手臂的伤口上，鹿野奈奈看着灰谷龙胆认真专注的表情，有些别扭。
———这么一看，其、其实他也没有那么木头的吧？
药膏擦上后再缠上纱布，一切大功告成后鹿野奈奈的额头已经覆上了一层密密的细汗，因为疼痛而不知不觉盈满泪光的眼眸在灰谷龙胆抬头看过来的时候，泪珠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鹿野奈奈快速侧过头，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没让自己不争气地再掉第二滴眼泪。
灰谷龙胆：！
他有被惊到，不是，真的有这么疼吗？
他不信。
一定是她太娇气。
灰谷龙胆一言难尽地看了眼她：“有那么痛吗？”
他松开她的手，把药装回袋子里，然后和她手上挂着的蛋糕盒子交换，把药袋子挂了上去。
“记得换药。”
鹿野奈奈收拢手心，抓紧了袋子，低低地应了一声：“哦、”
紧急憋回去的声音变成了一个微妙的气音。
灰谷龙胆：“？你这是什么语气。”
又恢复冷战状态的鹿野奈奈才不理他，自顾自地拎着袋子站起来，扭头去找人问路，打算回咖啡馆。
感觉自己好心没好报的灰谷龙胆：“……”
他拧了拧眉，心里有些闷闷的不高兴，但是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啊，他不是帮她处理伤口了吗？
灰谷龙胆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回到咖啡馆里，过了好一会儿，她出来了，身上的浴衣换下去了，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百褶裙，没受伤的那只手臂上挂着一件黑红色外套。
鹿野奈奈垂头丧气地拿着自己微薄的工资。
少了好多钱。
一大半都拿来赔被他们砸碎的餐具了呜呜呜呜呜。
但也不算没有好消息，店长姐姐并没有因此就要解雇她。
工作倒是保住了。
鹿野奈奈看了眼门口的灰谷龙胆，怒从心头起，直接无视了他往车站走，脑后扎起的马尾一甩一甩的。
还等着和她说话的灰谷龙胆见她这样也不爽了，冷哼一声，双手插兜扭头就走。
好心没好报！
好心没好报！
好心没好报！
他可是好心好意帮她解决了那个变态大叔客人！还好心好意地帮她处理了那么严重的伤口！
灰谷龙胆越想越气，步伐也越走越快。
挂在手腕上的蛋糕盒子不停地晃荡着，被他外套上的链子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不用看就知道里面的栗子蛋糕变得更糟糕了。
灰谷龙胆带着这么个惨不忍睹的栗子蛋糕回到了家里。
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灰谷兰听见了门被打开的声音，头也不抬地说道：“去哪儿了？”
灰谷龙胆下意识看了一眼客厅，确认中午那群只穿内裤土下座的倒霉小弟走完了。
他走过去，献宝一样举起了自己手上的蛋糕盒子：
“大哥，看——这是你最爱吃的栗子、？”
灰谷龙胆看着惨兮兮的蛋糕盒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瞳孔地震。
游戏失败的音效响起，灰谷兰抬起头，淡淡的眸光扫过像是被人暴揍了一顿的蛋糕盒，停在自己愚蠢的弟弟脸上。
“你偷偷跑出去一下午，就带回来这个垃圾？”
是他揍不动弟弟了？
“也不是偷偷跑出去，而且栗子蛋糕之前不是这样的，都怪佐野……”
灰谷龙胆想起来了。
为什么会觉得佐野真一郎的名字耳熟了。
东万的Mikey就姓佐野，全名是佐野万次郎。
佐野真一郎是黑龙的初代总长，也是Mikey的大哥。
现在东万在和黑龙打架争夺，大哥在等着伊佐那和鹤蝶过来找他们俩，才不让他出去乱掺合免得打乱计划。
结果他不仅偷跑出去，还和佐野真一郎在女仆咖啡馆打了一架。
要完蛋，大哥肯定会生气！
果然，不出他所料，听完灰谷龙胆解释的灰谷兰深吸了口气，将游戏机丢到一边，然后用橡皮筋将散下来的头发随手扎起。
灰谷龙胆眼皮一跳，果断地把蛋糕盒丢到了茶几上往后躲，避开了灰谷兰砸过来的拳头。
灰谷兰站起来，比他略高的身高充满了压迫感，和弟弟相似却更深沉的紫色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敢躲？”
灰谷龙胆看着他这个表情，直接怂地认错：“大哥，我错了。”
灰谷兰伸手揪住试图逃跑的弟弟，按在沙发上就是一顿暴揍。
“啊！痛啊大哥！”
他的惨叫声灰谷兰全当没听见。
拳拳到肉的邦邦声响了两个小时才停下来。
鼻青脸肿的灰谷龙胆一边抽着气一边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房间里，他看着CD柜上鹿野奈奈之前送给他的药，沉默了。
他之前还说他很厉害用不上药呢，这才几天就———
灰谷龙胆给自己上药的时候疼地呲牙咧嘴，被大哥家暴了一顿的他现在终于知道有多疼了。
大哥下手也太狠了呜。
……
另一边，鹿野奈奈踩着星夜回到了桥洞里。
她伸手掀开遮挡的深蓝色棉布，河边的灯光钻进去，照亮一瞬后又很快暗下。
把校服挂在旁边的衣架上，然后摸着黑将还剩一点的香薰蜡烛点亮。
微弱摇晃的烛火下，鹿野奈奈和旁边倏然睁开的晶紫色眼眸对上了眼神，黑暗中烛火倒映在那抹紫色中，平添几分诡异。
！@#?！！！！！！！！！！！！！有鬼啊！
她惊恐地端着蜡烛，往后退了好几步，表情管理完全失控，整个人都被吓炸毛了，退到洞口的时候人都还没站稳，扭头就想跑。
坐起来的黑川伊佐那：？
他很吓人吗？
“你去哪？”
过于熟悉的声音。
鹿野奈奈脚步顿时停下。
她背着半掀起来的深蓝色棉布，用手挡住风，护着烛火往里照了照，看清了满脸无语的黑川伊佐那。
鹿野奈奈：……
鹿野奈奈：………
鹿野奈奈：“你有病啊，为什么不早点说话？吓唬我很好玩吗？！”
说到后面，她几乎是不可控制地抬高了声音。
天知道她刚才从日本的鬼想到了国外的鬼，把各种各样的鬼都想了个遍也没想到居然是几天没见过的流浪猫老大。
要不是理智拉住她不能把蜡烛丢出去，会点燃好不容易捡回来的新床，鹿野奈奈在看见他眼睛的那个瞬间就把蜡烛砸他脸上去了。
黑川伊佐那：？
“你自己胆子小怪我吓人？”他无法理解。
鹿野奈奈拖着有些腿软的步伐走回去，将蜡烛放回原位。
“要不是你在我家里突然出现还一声不吭，我才不会被吓到。”她不高兴地鼓了鼓脸，“而且你不是都已经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大晚上的又晦气又吓人。
黑川伊佐那扫了眼她手臂上的纱布，声音平静：“你搞清楚，这里是我的地盘。”
鹿野奈奈也不想和他争执，她今天一天已经够累了，敷衍地回应：“啊对对对，你的你的都是你的，整个东京都是你的。”
黑川伊佐那：“现在还不是，但这是迟早的事。”
迟早的事…？
什么迟早———是说整个东京迟早变成他的吗？
这很难评，鹿野奈奈只能祝福他：“那祝你成功吧。”
黑川伊佐那意外地看了眼她，好像明白为什么大哥在女仆咖啡馆愿意给她花那么多钱了。
她还挺会聊天的。
考虑到自己即将离开这里，没了他的清理，多摩川桥下很快就会恢复往日的混乱，到处都是混混流浪汉，她肯定搞不定。
黑川伊佐那勉为其难地提醒了一句：“你尽快从这里搬走。”
鹿野奈奈：……
你这还没拿下全东京呢就开始赶我走了？
等着吧，等可可回我消息了，求我住这里我都不可能住！跟谁稀罕似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