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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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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想象自己处于很舒适的场景。那里有涓涓细流,又有温和的壁炉,水流很轻缓,火焰很热烈…”
何君念的话就像束光一下子打散了苏长鸣内心的急躁,他跟着何君念的引导缓缓深入,逐渐的感受到了熟悉的力量。橙色的珠子瓦裂时又一次带着高度的烧灼融进了肌层,苏长鸣吃痛的皱起眉,注意力一分散,整个身子都开始晃悠起来…
“细水缓缓,一分为三。上顶枢灵,其寒淡淡。下抵真身,其凉泛泛。中冲吾心,其凛慢慢。”
又是何君念轻柔的声音,那具有魔力似得话语一遍一遍安抚着苏长鸣煎熬的心。
“调吐呼吸,让精神放松下来…”
苏长鸣极力配合着,慢慢的,身子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疼了,只是这么强烈的气运让他还是无法适应。
“试着把身子里清冽的一脉调出来。”
苏长明合紧双手,感受到体内的凛冽之气驱散身周的焦灼。温柔强大的力量冲荡在他的躯体,抚平了刚才的种种不适。苏长明渐渐分离双掌,一团橙色的气运在中间拉开。
何君念看着苏长鸣手中那团橙色淡淡笑了一下,随即将手覆上苏长鸣的肩膀,“现在都能把内功运行出来了。”
“什么?”苏长鸣一声惊叹,赶紧瞪大眼睛。手中的气团也就停留了那么一下便烟消云散了。
苏长鸣将自己的双手翻来覆去的看了个遍,一脸不可思议道,“刚才那个,真的是我调出来的吗?”
何君念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是啊。我都亲眼看到了。”
“可我只能维持那么一点时间,这算成功吗?”苏长鸣问。
“心法的修炼只是调理内功的入门阶段。他的作用就像是指引你寻找自己内功的指明灯。只要熟悉了自己的节奏,以后调用内功就会很方便,也就不用再做这些仪式性的东西了。”何君念解释着,“现在的我们处于归零的阶段,也就是说,修行才算真正开始。”
“这么难啊。”苏长鸣脸上一会兴奋一会失落,他苦笑着,“那咱们现在开始是不是有点迟了,离比赛就剩半个月的时间了呀。”
“谁说的准啊。”何君念拉着苏长鸣走出水潭,“古往今来修行这方面得靠自生悟性,并不是说你把自己关在黑屋子里几十年再出来时就能称霸天下了。”
听何君念这么一安慰,苏长鸣悬着的心总算能歇一下了,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言之有理,不过我觉得咱们还是得好好珍惜这几天,争取你能顺利通过比武大赛。”
何君念的步子突然停了下来,他回过头看着苏长鸣,“比武大赛你不想去试试吗?”
“我?”苏长鸣用手指了指自己,然后把双臂环在胸前,“比武大赛招收的可都是名门子弟。我是基于跟你一同长大的缘故才在你面前讨个兄弟名义,那种严肃的场合可开不得这种玩笑。”
何君念学着苏长鸣说话的口吻,“言之有理。”只是转身的瞬间,他又淡淡说了一句,“到时候再看吧。”
天色晚些的时候府上传来一阵急切的敲门声,二春把人带进来时老妇一下子跪下来。
苏长鸣起身赶紧扶住老妇,“您这是怎么了呀。出什么事了吗?”
老妇抹着眼泪哽咽着,“我儿昨日外出一趟莫不想染上了邪祟,今天在家一直不吃不喝的闹,说什么要上吊自杀,拦也拦不住啊,求求你们了,快叫宁大人出来帮帮我儿吧。”
“可是宁伯不在家。”何君念道。
老妇先是一怔,然后拼命磕头,“我并非有意叨扰,只是我已走遍这黎明渊大小医馆,郎中们都束手无策,听闻宁大人见多识广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我才特地拜访,恳请宁大人不要见死不救啊。”
苏长鸣安抚着老妇的背,“请您不要这样,不是宁大人不见你,他真的外出了。”
老妇泪如滚珠的双眼里全是不敢相信,她突然全身一个颤栗,长咽一声就直直摔在苏长鸣怀里了。
“现在怎么办,有什么能帮她的吗?”苏长鸣带着瘫软的老妇坐到矮椅上,焦虑的问。
何君念摇摇头,“这事非我们所控,还是等宁伯来了再说。”
“你刚才没听见他说的话吗,她儿子是想自杀。”苏长鸣疾步走到何君念旁边,“等宁伯来他儿子早都与她阴阳两隔了。”
“我也很遗憾。”何君念把目光投向苏长鸣,“但我们目前最紧要的任务就是修行心法。”
苏长鸣一把捏住何君念的肩膀,“都这个时候了还提修炼,现在要逝去的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你难道不会觉得惋惜吗?”
“可我们又能做些什么…”何君念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他长长的叹了口气,“你想让我怎么做?”
看着何君念紧皱的眉头,苏长鸣一下子冷静了下来,安静的屋子里只剩老妇的啜泣声。他缓缓垂下眸子,确实这些事情已经超脱了他俩的能力之外。他也没想着要何君念做些什么,只是面对这么一条年轻的生命和老妇的委托内心的无助感让他愧疚万分,连眼眶也变得温热起来…
何君念轻叹一声,随即拉起苏长鸣,“二春你现在叫几个人来跟着我们一起下山。”
“行。”二春拿了个烛台就出去了。
苏长鸣一下子仰起头,“君念,你要?”
何君念点点头,“好歹我是何家后人,事发在何府脚下,哪里有我置之不理的道理。”
老妇早已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两三步跑到何君念面前哭着磕头。
何君念一把扶住老妇,“放心吧,我一定会给你个说法。”
“是啊是啊。”苏长鸣一脸雀跃,“这事只要君念插手,就一定会帮你们查个水落石出,必定让那妖祟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