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念长鸣》十年含烟

5、第 5 章 翩翩少年郎

　　何君念取过椅背上的毛毯披在苏长鸣身上，他打趣道，“苏长鸣，你现在是越来越起范了。”

　　“这还不是拜你所赐。”苏长鸣拽住毯子的一角披到何君念身上，脸上笑盈盈的，“以前没接触过这些，觉得在田里挖土豆偷玉米就是快乐。现在有机会坐在前代伟人们学习的地方，感觉以前那些傻蛋日子都是白活了。”说完还尴尬的笑了几声。

　　“也不迟啊。”何君念撑起胳膊看着苏长鸣，“我还挺羡慕你呢。该玩的年龄玩了个疯，现在想学习了也来得及。”

　　“对，照你这么一说，我感觉得我目前的人生都很圆满。”苏长鸣笑着拍了拍手中的书，“只是这学习就像人生啊，都是万事开头难。”

　　何君念淡淡一笑，随即在旁边的本子上写下一句话，“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苏长鸣看着那张道云流水的笔迹发出一声惊叹，“咱们小念的字真是好看啊。”说着拿起纸张往眼前凑了凑，看着上面尚未干涸的墨汁，他满足的嗅了一下，“好一个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接下来的时间，苏长鸣都伏在桌前临摹着那张字，他只要觉得哪个笔画没勾好就撕了重写。不一会儿身边全是纸团。

　　黎明渊的夜很静，后山偶然会传出一两声不知名的鸟叫，然后一切又恢复到平常。书房内火苗一闪一闪的摇晃着，蜡滴顺着烛台下滑在桌面上堆起一个小峰。苏长明再也没能克制住强烈的困意，缓缓合上了发酸的眼睛。

　　朦胧中他隐约听到关门的声音……

　　第二天苏长鸣是在自己床上醒来的，衣衫换过了，鞋袜也被退去。他睡眼蒙松的打开窗口，外面强烈温暖的阳光差点照瞎了他的狗眼，他皱着眉看了看外面悬空的太阳，然后惊呼一声，“老天爷。这都什么时辰了！”

　　洗漱收拾后他急匆匆去找何君念，刚出门口，就看到何君念牵着马走过来了，马背上驮着好几样死物，应该是何君念练骑射时打到的猎物。

　　“你今早为什么不叫醒我。”苏长鸣拉着个脸抱怨道，“今天宁伯出行啊，我都没送他。”

　　“二春叫过你好几遍了，只是你都没醒来。”何君念把弓箭塞到苏长鸣手里，转身去栓马缰，“宁伯走的时候天还没亮呢，我说你昨晚学习到深夜，他就没说什么了。”

　　苏长鸣有点懊恼的拍拍头，“哎，这次都怪我。”

　　何君念一把抓住苏长鸣的手，他笑着，“别拍了，本来就不聪明，再拍一下更笨了。”

　　“你个小兔崽子。”苏长鸣一下子挣开在何君念额前拍了一巴掌，“有你这样跟哥哥说话的？”

　　这掌不偏不倚打在了昨日宁伯砸到的地方，何君念捂着额头吃痛的啧了一声，“好疼啊。”

　　苏长鸣本是无心之举，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凑巧，他赶紧扒开何君念的手查看伤势，“怎么样，是不是打疼了？”

　　何君念松了手凑在他面前微微一笑，然后缓缓开口，“不疼啊，哥…”

　　看着自己倒映在何君念眸中的影子，苏长鸣猛地一下推开对面的人，“好小子，现在还敢戏弄我了，看我不打死你。”

　　俩人在院里你追我赶，一阵鸡飞狗跳，惹得柳树上的飘絮都不安分的腾浮在空中…

　　二春把沉甸甸的猎物抬到厨房时累的气喘粗粗，“少爷不是最不擅长骑射吗，今天怎么捕到了这么多猎物？”

　　苏长鸣看着那堆猎物中又是兔子又是锦鸡的也生出些许疑惑，“对啊，前两天还抱怨来着。我待会问问他。不过现在天气热，这些东西也放不住，你跟蔡老头做好和大家一起吃了吧。我和君念的饮食还是照旧。”

　　二春不可思议的看着苏长鸣，“不会吧，我没听错吧，你还有对肉不感兴趣的一天？”

　　“再别提了。”苏长鸣想起昨天发生的事，他撇了个嘴角，“要不是昨天我嘴馋想吃烤鸭…哎，不说了，反正最近君念怎么吃，我就怎么吃。”

　　午膳还是照旧的那几样，苏长鸣端着碗大米饭狼吞虎咽，菜不爱吃，米饭总得吃饱吧。何君念看他强迫自己的样都觉得好笑，“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去吃呢。”

　　“不去，哥陪你。”刚说完，苏长鸣把埋进碗里的脸拔了出来，“对了，你不是说你不擅长骑射吗，今天怎么猎了那么多东西回来？”

　　何君念端起杯子浅浅喝了一口水，“是不擅长啊。不过我天天去现在多少该有些进步了吧。”

　　苏长鸣端着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言之有理啊。”

　　看苏长鸣一脸认真的样子，何君念再也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因为提前温习了要领，下午的心法修炼起来比以前顺利很多。何君念的运气的过程也显得格外自然，看着何君念有这么大的进步，苏长鸣心里着实为他高兴，在旁边也有模有样的学起来。

　　进入状态是个很难的过程，尤其闭上双眼时其他感官的洞察力就会增加，这回苏长鸣的耳朵里全是风吹鸟叫蛐蛐燥，脑海里浮现出的自然也是这些东西。苏长鸣摇摇脑袋，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眼睛瞟到不远处的何君念，那人一副霁月清风的样子，挺拔的身躯有种超越年龄的成熟，洁白的衣襟随风舞动拨来阵阵花香，与身周自然万物揉和成一副极佳的画卷。苏长鸣的脑海当时就想到了一句话，翩翩少年郎，满袖扑花香。

　　可能是天气炎热，环境不大舒服，苏长鸣尝试了好几次还是没有成功。他用力合住双手让自己保持高度专注，但是周围总会传来一两处动静。不断地受到干扰，苏长鸣感觉自己的耐心都快要耗完了，他咬咬牙想尝试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