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咒灵与人的替换游戏》醉雨蒹蒹

74、道别

　　“解释起来将很复杂，不过我诞生自千年之前。我以很多个面貌与身份存活至今，直到今日。”
　　雪涧带着笑意看着钉崎野蔷薇，然后把身体靠在窗口上，耐心地等待他们消化这则消息。
　　“春未……”
　　“嗯？”
　　“……一千年，辛苦了。”
　　为什么？不应该指责她吗？
　　不应该问她为什么欺骗，为什么伪装成人类生活在人间，为什么明明没有资格享有这一切却自私又贪婪地占有了属于人类的喜怒哀乐和人生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呢？
　　她是【咒灵】啊，不配享有【人间】的咒灵啊！
　　在雪涧愣神的时间里，五条悟笑了起来：“雪涧童子么……说起来我们的祖先还见过面呢。”
　　“……无下限的术式和【六眼】就是我交给他的，不过他自己取了一个新名字罢了。”
　　“啊呀！真是有缘了。这也是为什么我看不透你的身份么？”
　　“正解。”
　　钉崎依然没有从震惊和难过的复杂情绪中回过神来。不过，雪涧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没有指责我，不过我很感激——下面，有点急事要办。”
　　“你……要做什么？”
　　“了结。”
　　她默默撤去了身上的最后一道伪装，【未知咒灵】雪涧的真容彻底暴露在了他们面前。
　　雪白卷曲的头发和阳光如此格格不入，苍白的瞳孔被浓密雪白的睫毛包裹，静静地审视着世界。
　　她一跃而上站在了窗户上，正对着五条悟和钉崎野蔷薇说道：“宿傩的【大义】……是成为【六道之主】。其实这对人类是利大于弊的。【六道之主】不被允许干涉现世，意味着成为了至高无上的存在之后，他将永远成为【不能触摸的最强】，从人类的威胁名单中彻底被除名。此后，【六道之主宿傩】的一切都与你我无关。”
　　“这还是好事呢——不过一想到以后要拜佛就要拜那家伙就很膈应。”
　　“不过他还差最后一步。”
　　“哦？该不会，就是你的【六道轮回】领域吧？”
　　该说不愧是【六眼】吗，居然这么顺利就摸清了门路。
　　长得也和一千年前的五条很像。
　　“那不是领域，那是源信和尚临死之前留给我的六道轮回印——成为【六道之主】的必要条前。只要我把这个交给宿傩，”雪涧轻轻撩拨自己雪白色的头发，“他就彻底拜拜了。”
　　“那你……那你呢！”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从走廊的拐角里走了出来。
　　体内的另一个灵魂消失，可是眼角下那两道疤痕一样的印记注定会跟随虎杖悠仁一生。
　　这是他的无冕之章。
　　“你们在担心我吗？”
　　“……春未同学，请不要开玩笑。”
　　雪涧站了起来。即使已经知晓自己即将面对的命运，她却觉得很轻松——因为这一切都是她的选择，明白了自己真正的【执念】之后的选择。所以她的脸上的笑容很真诚，恐怕比以往在高专的任何时候都真诚：“我么？我当然会死——不过这很值得。”
　　“春未！”
　　虎杖和伏黑一脸的不想接受，终于回过神来的钉崎似乎做好了随时拦下雪涧的准备。而五条悟则意外地比他的学生要冷静很多，只不过收敛了笑容。
　　“不要紧的啦——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些礼物，暂时存放在家入硝子小姐那里了，记得签收。”
　　她轻轻叹气。
　　“对了，我下了【束缚】——凡事听了我说的话的人，都不可以阻止【咒灵】雪涧去找宿傩哦。”
　　“春未！”
　　“春未同学！”
　　“你要做什么！”
　　“春未呀，冲动的可不是好学生。”
　　雪涧平静地看着束缚慢慢在几人脚下成型，然后轻轻朝后一跃而下。
　　几人最后看到的，只有雪白的发尾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