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咒灵与人的替换游戏》醉雨蒹蒹

73、不曾回头

　　宿傩正捧着一碗清酒畅饮。清澈的酒水顺着唇角低落在王座上，顺着尸骨融入血水之中。
　　高坐在骨骸之上的诅咒之王对于那些浩浩荡荡地来讨伐他的愚蠢人类丝毫没有兴趣。
　　他把酒碗猛往地上一砸。随着清脆的脆裂声，人类的噩梦缓缓站起，一步步走向讨伐大军中最中央的那个人。
　　“小鬼，你有点意思。”
　　诅咒之王居高临下地看着白发蓝眼的男人，猖狂不屑地笑着说道。
　　五条轻轻一笑：“讨伐诅咒之王，不动用人类最强，岂不是看不起您了。”
　　“有点意思。尝试杀死我吧！”
　　没有任何有关那场战役的记载流出——因为大多数咒术师都战死了。
　　在秋末被冬天的冰寒诅咒，永远长眠于冰天雪地里。
　　最终，失去了一只左眼的五条用颤抖的双手，手持加茂家的咒具长剑，脚踏禅院家的式神，一刀刺入了诅咒之王的喉咙。
　　血满山河，孤魂遍野。
　　两面宿傩大笑着，大笑着看着属于自己的血液喷涌而出。这笑声将永远诅咒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永世不得超生。
　　“未来，终会相见。”
　　他跌落身后深不见底的山涧，久久没有回音。
　　自那之后，那片山脉寸草不生。
　　“……就是这些啊。”
　　雪涧背对着来栖华，沉默冷静地听完了她的叙述。
　　“我一个好友的术式可以和动物共享视野，所以我就知道这一切啦——我可不会找死地去挑战宿傩，反正都是死。我很珍惜生命的。倒是你，你居然这么冷静？”
　　来栖华静静等待着雪涧的反应，可是她只是放下了刚才一直在阅读的一本经卷，什么都没有说。
　　你就这样死了？
　　她低头看着并不完整的【六道轮回印】，试图从上面感受属于宿傩的灵魂轮回的迹象。
　　什么都没有。
　　可是你就这样死了？
　　说好了永远站在我身边，结果不顾一切地背叛了初衷，然后就这样死了？
　　“啊对了，我在你的门口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盒子。”
　　来栖华把盒子捧到雪涧面前，雪涧当着她的面打开。
　　“哇！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
　　一颗心脏。
　　一颗已经死亡的心脏。
　　一颗尽管死亡可是依然被浑厚的咒力包裹的心脏。
　　来栖华吓得不敢动弹，可是雪涧只是平静地抚摸那颗心脏，就好像在欣赏一件珍贵的雕像。
　　你我皆无心，何苦掏心掏肺？
　　绽放在胸口的黑纹白花还没有凋谢，那颗健全的心脏倒是提前停止了跳动。
　　“对，对了……那个诅咒师，就是那个叫里梅的小男孩——那家伙好厉害的说——貌似失踪了。然后听说那个两面宿傩的遗骸也古怪的很……”
　　来栖华没有任何表情地看了一眼天空：“说好的要下雪，结果没有呢……冬天还没来吗？”
　　不会来了。冬日已经结束了。
　　那在纷纷扬扬的雪花里开始的、咒灵和人类之间的游戏，彻底结束了。
　　她站在那日大战后的深山里，走过那一片焦黑的土地，最终顺着咒力残骸的痕迹来到了那处山间。
　　你将长眠，独留我一人；茕茕独立，辗转在春夏与秋。
　　她把玩着手里的那个奇特方块。
　　“雪涧，你的未来会很辛苦。”
　　“师父，雪涧不准备回头。”
　　“执着的傻孩子……为师能留给你的不多了。希望这个能给你提供一个安息之处。累了，就回来休息吧。之后的路，保重。”
　　这是师父留给她的【最后的安息之处】，一旦主动进入便永远不会被打扰的【坟墓】，【地狱】的入口。
　　【狱门疆】
　　她最后抚摸着它，然后把狱门疆丢入漆黑的深渊。
　　随着这最后一道束缚的形成，雪涧的头发慢慢由雪白渐变成了漆黑。她苍白的双瞳也被漆黑一团墨慢慢侵蚀。
　　抛弃最后的栖身之地，换得完全的【人貌】。
　　你请安息，我将独自成【人】。
　　之后的路，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