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咒灵与人的替换游戏》醉雨蒹蒹

70、行至终点

　　咒术师宿傩坑杀万人祭事件立刻轰动了整个咒术界。
　　宿傩抛弃人类的身份转而化身诅咒这一事更是直接让那群元老昏厥过去。
　　偏偏源信和尚动不得，卜部雪涧不肯见。
　　“师父？您找我何事？”
　　源信和尚看上去很平静，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自然是为了宿傩。”
　　“师父很平静。”
　　“雪涧何尝不是呢。”
　　是啊，她又何尝不是呢？
　　“宿傩背叛既成事实，雪涧此后面对那人绝不会掺杂任何私人感情。”
　　撒谎。你做不到。
　　避而不见已是极限，又要她如何面对那人？
　　残忍，太残忍了。
　　每日每夜被美好的记忆处刑，就好像钝刀一点点割下身上的血肉一般疼痛。太残忍了。
　　她本以为师父就是为此事找她，于是做出了这么一个标准答案。没想到源信和尚反而叹了一口气。
　　“师父？”
　　“……为师对不起你啊。”
　　“为何？雪涧不明白。”
　　“对不起一直利用了你。”
　　面对源信和尚的坦白，雪涧突然心生强烈的不安感。
　　“师父！”
　　“宿傩想成为六道之主。”
　　“……是。”
　　看来那一日他们的不欢而散就和这可笑的【六道之主】有关吧？那为什么师父不告诉她呢？
　　为什么呢？
　　雪涧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
　　“这是你们的宿命。雪涧，放弃成为人类吧。做你自己就好。”
　　放弃卜部的姓氏，只做自己。在轮回之外潇洒自由地活着。这不好么？
　　“师父，雪涧的一切执念全部源于自己。师父何苦自责？”
　　劝说？早已无用。从这个角度来讲，雪涧和宿傩真是出奇的般配。
　　对于认定的事情，绝无可能改变。
　　“雪涧，为师该走了。”
　　“师父会功德圆满升入天庭么？”
　　“不会。”
　　“为何。”
　　“为师罪孽深重，不堕入无间地狱已是六道仁慈。”
　　“师父何罪之有？”
　　源信却再也不愿意细说。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雪涧光滑洁白的额头。
　　“成为六道之主的必要条件之一就是拥有【六道轮回印】。千年前，乃至千年之后，都会有无数人热忱地渴望拥有它，为了它掀起一场又一场灾难，将厄运降灾于最无辜的万物生灵之上。”
　　为什么说这些？
　　“不过相应的，若真的拥有了那股力量，凌驾于一切之上，成为被后世景仰祭拜的对象——这难道不值得么？”
　　值得么？
　　想起了宿傩陌生的眼神，雪涧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你有这个野心吗？”
　　“绝无可能。”
　　源信和尚愣了一下，然后叹了一口气。
　　“果然，都是因果啊，都是因果。”
　　突然，雪涧觉得头很疼。
　　剧烈的疼痛感席卷而来，她疼的跌坐在地上抱头失声痛哭。
　　“……宿……”
　　源信和尚把在人间的最后一眼留给了天空和大地。
　　他闭上了眼睛，此后再也没有以凡胎之身行走于人间。
　　【往生则死，向死而生】
　　【生死绝无高低贵贱】
　　【六道互存，六道轮回】
　　【六道绝无高低贵贱】
　　庭院中唯美的飞雪，蓦然停歇，再也没有归来。
　　最为憎恨那所谓的【成为六道之主的野心】的咒灵，却拥有了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六道轮回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