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咒灵与人的替换游戏》醉雨蒹蒹

69、太搞笑了

　　等雪涧再次醒来的时候，她本能地想寻找什么东西。
　　然后她伸出的手停滞在了半空。
　　冬日已逝。
　　所归何处？
　　“宿傩……不，你还是宿傩么？”
　　漆黑的纹路越发深邃地纹刻在他的躯体上，赤红的眼睛里的血性越来越明显。
　　他已经不是【人类】了。
　　雪涧突然注意到她躺在的他的怀里有些奇怪。
　　啊，原来是四只手啊。
　　四只健壮有力的手中空出了两只抱住她，另外一只端着一碗清酒，最后一只百无聊赖地玩弄着她的头发。
　　眼睛下出现了两道疤痕一样的痕迹。难道会生出新的眼睛吗？这也太可笑了吧。
　　腹肌上有一道怪异的裂痕……裂痕张开了……裂痕吐出了粉色的舌头。
　　可是不知为何，那双眼睛里透出的陌生感却压过了着一切一切的违和感，直逼雪涧的心灵。
　　他真的，抛弃了【人类】的身份了啊。
　　抛弃了唯一能【爱】她的身份。
　　“现在的你是谁呢。”
　　“宿傩。”
　　“不，你不是。宿傩是人，你不是。”
　　【爱】的本质就是【诅咒】，而且还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最特殊也是最令人着迷的【诅咒】。
　　而身为【诅咒】的生物又如何产生名为【爱】的诅咒呢？
　　他会忘记一切。
　　“你记得多少？记得你曾经是个人类么。”
　　“人类？愚蠢的生物给自己强加的身份罢了。”
　　看，记不得了。
　　“我呢？我是谁？”
　　“……”
　　看，一忘皆空。
　　眼下的一刀疤痕突然张开，露出了第三只同样血红的眼睛。它转动一圈之后，用居高临下的目光盯上了雪涧。
　　四只眼睛，四只手？好标准的咒灵配置。
　　“你想要什么？”
　　尽管深知早已无望，尽管清楚现在的她没有被他【猎杀】只是单纯的因为刚刚化为诅咒还残留着人类时期的残影，可是雪涧还是抱着一些希望，想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你宁可抛弃一切也要忘了我呢。
　　“我要成为六道之主。”
　　原来如此。是肯定句啊。
　　是啊，他可是宿傩。宿傩拥有卜部雪涧一辈子都不会拥有的东西——野心。
　　“喂，帮我查查要成为六道之主有什么条件。”
　　还是那样的居高临下，还是那样的唯我独尊。可是很陌生，很陌生。
　　好冷。
　　“我没有义务。再见。”
　　宿傩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头抬起来，强迫她正视他的眼睛：“你不认识我么？我模糊的记得我们是有交集的。”
　　“所以？你记得我么？”
　　“……”
　　“那就没有资格命令我，蠢货。”
　　雪涧突然出手，对准宿傩的脖颈削去。宿傩轻松躲开，可是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她脱离了他的控制，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以平视的姿态冷漠地看着【诅咒】宿傩。
　　“想成为造物神、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存在？然后得出结论诅咒是距离神最近的存在么？为什么呢……”
　　她突然自嘲地笑了笑，像在自言自语。
　　“原因，那当然不重要了。反正我也不想知道。”
　　“……”
　　“当然了，你不是第一个。在【你我】出生之前，就有一个人曾成功化成了【诅咒】。虽然我不认为他和你的目的是一样的，不过你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她笑着用手指拨弄着雪白色的卷发。
　　“无聊的够可以。”
　　宿傩的耐心突然耗尽。他暴怒着挥手，强大的砍击毫不留情直奔雪涧。
　　“啊呀，这就打起来了？别忘了你的术式是谁教的。”雪涧大笑着轻松躲过每一次攻击，游刃有余仿佛在翩翩起舞。
　　“你知道的，刚出生的【诅咒】怎么可能打得过身为【未知诅咒】的我呢？”
　　最后一次，她双脚轻点悬空，微笑地看着宿傩身上最后一点【人性】正慢慢消散。
　　“告诉你吧。五条家的那个天才就快要领悟崭新的术式了，上一次被你暴打过的禅院家家主的小儿子准备找你算账，加茂家的那个老头子已经磨刀霍霍准备上路了。作为交换，”雪涧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就控制不住情绪了，“不许……不许杀里梅。”
　　如果她没有变成人类，而只能以【咒灵】的姿态送别宿傩，他们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在未来擦肩而过罢了。
　　而不像现在，她将永远独自背负名为【爱与回忆】的【诅咒】，孑然一身，欺骗世人，了无牵挂。
　　太搞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