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咒灵与人的替换游戏》醉雨蒹蒹

71、与我无关

　　后来，卜部雪涧再一次披上了华美精致的和服，把自己锁进了寺庙里避世不出——正如百年前，没有能力完全化作人形时她所做的一模一样。
　　又回到了起点。
　　只不过再也不会有和蔼的师父耐心地教她人类的礼仪，再也不会有体贴的伙伴悄悄给她送来额外的点心了。
　　也再也不会有牵挂了。
　　她只是机械地端坐。有时阅经卷，有时照顾一下源信和尚留下的门徒，有时学学师父下棋——怪异的很，师父的那一副棋是残缺而不完整的。师父没发现吗？
　　空余的时间里，她会静静地玩弄两个奇怪的方块。
　　僧人们都说，师父和徒弟接连离开之后，雪涧大人疯掉了。
　　不问世事，不问因果，只是端坐欣赏画像，犹如画像本身。
　　宿傩成为了强大到逆天的诅咒，宿傩被冠以【诅咒之王】的称号，宿傩杀了多少人。
　　这些都和她无关了。
　　对，她就是在逃避。那又如何？
　　她没有勇气再次面对现实了啊。
　　“雪涧大人，雪涧大人，你在听吗？”
　　没想到，隔三差五便雷打不动来拜访的居然是来栖华，这个执着到和她有的一拼的【天使】。
　　“嗯。”她背对着来栖华一直盯着一幅画像看，可是手上抚摸两个奇怪的方块的动作一直没有停下。
　　“你其实也是【咒灵】吧？所以才会那么强。因为根本就没有用术式，所以我的术式对你没用。”
　　勉强算是悟透了。
　　“你来祓除我？”
　　来栖华自顾自往嘴里塞了一包点心：“我没有那个闲情雅致做正义人士——我可是和诅咒师做了交易的女人。”
　　“嗯。”
　　“你不好奇我做了什么交易？”
　　“无非长生不老。”
　　“……这被人一眼就看透的感觉真让人不爽。”
　　“人的欲望，数来数去也就那几个。”
　　“也是哦。你不好奇我和谁做的交易？”
　　“不重要。”
　　“不重要……这是你的口头禅吗？”
　　是啊。那勉强能被称为人生的生命里三个最重要的人都离去了，当然再也不会有什么事情是重要的了。
　　“话说……你真的不管管……那位？”
　　“你让我如何？”
　　来栖华撇嘴。
　　“我没搞懂。你究竟在执着于什么啊？”
　　“变成人类。”
　　“啊这样噗——”她刚刚喝下去的茶就被喷了出来。
　　来栖华被呛得直咳嗽：“咳咳……你有病？当人类有什么好的？你可是咒灵啊，咒灵！咒力构成的生物，拥有智力的实物，天生的强者，不死的梦想——你居然想做人？”
　　所有人都会觉得她不可理喻吧。
　　“是啊。我就是不可理喻。”
　　“为什么？别回答什么不重要。”
　　“……因为不服气。”
　　对，就是这么可笑的理由。
　　执着了百年的执念，凭什么因为一个人的突然出现就中断了所有呢？
　　她还是会成为【人类】，用实力证明给那个忘记了她的混蛋看，她是能够成功的。
　　她的执念不愚蠢。哪怕这样做的理由都化为泡沫，她还是会在这条不归路上愈走愈远。
　　无论时间，无论代价。
　　“绝了，你和两面宿傩有的一拼……这就是天生一对吗？”
　　两面宿傩是人类给他的新称号。真的有两幅面孔吗？
　　在他身上似乎也会很合适呢。思来想去，也只有【人类】的身份最不适合宿傩。
　　“他该如何，与我无关。”
　　“哪怕那群正义之士把他杀了？”
　　“与我，无关。”
　　她抬头，凝视着那幅画像，却透过画像好像在看另一个人。
　　一个已经不能被称为【人】的人。
　　她对宿傩的感情，现在究竟如何呢？
　　手中的方块轻轻发出共鸣。
　　只要她不去细想，这就不重要。
　　不要去细想。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