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咒灵与人的替换游戏》醉雨蒹蒹

68、分道扬镳 “为你诞生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等雪涧匆匆赶到山东那里的时候，见到的场景几乎让她停止了呼吸。
　　本来停留着一万个活生生的人的山洞被血水浸染，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山脉里。满怀期待地等待神迹降临的人们在本应该以欢声笑语庆祝的节日里被杀戮所带来的恐惧淹没、吞噬，被带入了位于人间的地狱，尸骨无存。
　　血海之中，却站着那个她最熟悉的人。
　　“宿傩！你在做什么！”
　　他沉浸在杀戮和狩猎的快感里无法自拔，浑身浴血却笑的格外酣畅淋漓。
　　他身上的黑色纹路在鲜血的衬托下越来越明显，属于【人类】的那一部分似乎在一点一点的流失——不，说到底，他的【人性】真实存在过吗？
　　宿傩随便找了一块坚硬的尸骨就坐了下来，然后才把目光放在了这片尸海中的第二个【活物】身上。
　　“你……为什么？”
　　“不明显吗？谁让必须送一万个人下地狱恰好是化成诅咒的条件之一呢。不过我也蛮喜欢的。”
　　她震惊地摇摇欲坠。宿傩不满地蹙眉，一跃而下，在她弄脏自己的衣服之前接住了她。
　　“没必要被肮脏的血沾染上。”
　　雪涧愤怒地推开了他——第一次。
　　宿傩惊讶地看着那只被推开的手，什么都没说。
　　“为什么，为什么！”
　　“怎么？你想变成人，就不允许我化身诅咒？”
　　她强忍住眼里的泪水：“如果救下了这些人，也许我就能脱离【咒灵】的身份，拥有【人类】的身份了！”
　　“你明知这是不可能的。这是那秃驴哄骗你的手段罢了。你知道的。话说你究竟为什么如此执着于人类？曾经是融入，现在直接是变成人类了么？”
　　“因为……”
　　因为师父说，只有人类才能拥有我所梦想的一切。
　　只有人类才配拥有爱你的权利和你的爱啊。
　　“你明知的，变成【人类】要拯救的可不止这些人。”
　　“那你，那你为何如此！为何……为何背叛！”
　　他不耐烦地一把握住她的手，阴狠地盯着她。
　　“背叛？多么可笑。你执着于人类，把自己的人生活成了一个巨大的【束缚】和笑话。背叛？该问为什么的是我。”
　　为什么，为什么……
　　不要小瞧历经百年沉淀的执念。
　　若没有这【束缚】没有这【执念】，她早就该降为一只低等咒灵，早就成为行尸走肉，没有意义的活着了啊。
　　对于喜怒哀乐，对于悲欢离合，对于经历了这一切才算活着的人生，她的渴望早就压过一切了。
　　早就把自己根深蒂固地定义为【人类】的雪涧，面对宿傩万人的杀戮，该当如何？
　　“成为诅咒……”
　　“杀一万人，血洗世界，这只是个开始。”
　　“一万……你为何如此执着于此！”
　　“我为何如此执着，你不如去问问那个秃驴。”
　　“不许对师父出言不逊！”
　　本来用来【拯救】而节省的咒力却将被用来【杀戮】。好可笑，好可笑。
　　命中注定。
　　她让咒力凝聚在指尖，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她【爱】的男人，把准心瞄在了他的心脏。
　　宿傩没有反抗。他双手抱在脑后，眼神镇定，还意外充满了期待。
　　“对我出手，我们可就彻底被【诅咒】捆绑在一起了。你要……”
　　他说什么？我要什么？
　　雪涧没有听清。她也不想。
　　【未知术式·杀戮】
　　她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冲向了宿傩。
　　“哧。”
　　血液低落在血海里。是雪涧的血啊。
　　天逆鉾。
　　里梅把天逆鉾，那把诞生于【未知】之中的咒具之祖，她的天敌，刺进了她的身体。
　　“雪涧！”
　　“宿傩大人……”
　　她的意识又开始模糊起来了。
　　恍惚中，她看到了宿傩怀抱着她，暴怒着要杀了里梅。
　　不，不是这个孩子的错。不是的。
　　她轻轻握住了宿傩沾满了鲜血的手。
　　对啊，他是宿傩。鬼神宿傩。
　　他极恨一切【束缚】。
　　宿傩，应该很讨厌妄图用可笑至极的【爱】束缚住他自己的雪涧吧。
　　所以他才选择走上【诅咒】这条路，这条在人类眼里绝无出路，可是却出乎意料地适合宿傩的路吧。
　　卜部雪涧是【咒灵】，诞生自人类对【未知】的恐惧，是理论上最强的生物。
　　可是理论上的最强却为了【融入人类】这一可笑的执念甘愿斩其锋芒、断其羽翼。
　　除了心脏的不同和术式的捉摸不透，卜部雪涧和【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她本来，是真的都要成功了的……
　　她甘愿对自己的执念俯首称臣，压抑着自己的本性。却在百年之后被一个自己捡回来的孩子释放了全部的天性。
　　然后，他走上了【诅咒】的道路不再回头。
　　不过是再一次被抛弃而已。
　　不过如此。
　　【咒灵】不配拥有爱，【诅咒】不可能产生爱。哪怕说前者可能会改变，可是后者是永远无法篡改的既定事实，是自然的【法则】，是现在横在你我之间的巨大【鸿沟】。
　　我渴望拥有站在你身边的资格，可你对此不屑一顾。你甚至嘲笑我，说我可笑，说我愚蠢。
　　然后抛弃一切，与我划清界限。
　　为你诞生的心脏，注定为你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