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飛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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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长发的女孩又吐了一口血。
女生：“……”
刚刚还觉得有点帅的。
“咳……快点，”长发女孩咳了一声，说，“还有一个人呢？”
短发女生立刻爬手忙脚乱地爬到长发女孩脚边，浑身颤抖着，想抱长发女孩的腿又不敢抱。
“井……井口他被……咬住了头！”短发女生颤颤巍巍地说着，拽住了薛欣宁的短裤裤角，“救救他！救救他吧！”
薛欣宁垂眸看向女生，又感觉到头顶上出现了诅咒的感觉。
她皱眉，抬头看向上方。
没办法攻击到了。
伏黑惠还没来吗？！
巨大的单个眼球，黑色的皮肤，唾液腺发育的很强，粘液从巨大的嘴里流到了她的头上。
“啊啊啊——”脚边的短发女生又颤抖着叫了出来，声音越来越大。
她流着血的手调整了程序。
糟透了。
她皱起眉，右手立刻收回，一起按了Ctrl＋F5，几乎是瞬间，她又俯身一拎短发女生的衣领，向旁边一闪。
剧痛从肩膀传来，她一咬牙，悬身把被咬住的肩膀从诅咒嘴里扯了出来。
她脱力地摔了下去，原本被固定的三个诅咒同时各被割了一道巨大的深痕。
妈的……
她的视野有些晃动，恍恍惚惚在模糊和清晰之间交替。
呼吸变得混乱，全身都因脱力而颤抖。
糟透了。比预料中的糟糕。
诅咒转头看向了她。
“喂……喂你……那个怪物……井口……”短发女生慌乱无措地左右看着，似乎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
但是，来都来了，她总得把人救出去，否则血都白流了。
“那个手指给我……咳咳！”薛欣宁猛咳了两声，抬起手忍着剧痛调出程序按下Ctrl＋F5，“它们的目的是手指，给我之后你就跑！”
女生瞪大了眼睛，颤抖地说：“那你……”
诅咒被固定住，但仍然微微颤抖，似乎很快就能破开固定状态。
“少废话！给我！”薛欣宁看向女生，几乎带着怒气高声说着，摊开右手。
女生似乎被吓到了，条件反射地把手指塞进她的手里。
“叫井口的我会救，我会在这里保护你到那边楼梯口，剩下就……”薛欣宁说着，诅咒猛地挣扎了一下，挣开了禁制。
她转头看向诅咒，拿着手指再次按下Ctrl＋F5，重新运行了固定程序。
咒力已经不够了，连这种简单的固定都做不到了。
她咬了咬牙，再次看向短发女生，说：“离我越远你越安全，明白吗？！跑！！！”
女生被她的怒吼吓得小叫了一声，就转身连滚带爬地跑向了远处。
她一扬手，屏幕将女生奔跑的过道也框了起来。
灰色的诅咒从另一侧出现，绞着墨绿色毛毛虫状的诅咒一起向她涌来。
“妈的。”她沉声说，“现在我比她危险多了。”
女生附近有诅咒出现，但在碰到她之前都被定住了。
薛欣宁再次输入了一串代码。
赋值，Ctrl＋F5。
短发女生跌跌撞撞一路尖叫地跑到了楼梯口，消失在了转角。
应该，没问题了吧。
薛欣宁觉得自己已经累到血都吐不出来了，呼吸重得撕嗓子。
她给那个女生身上加了一道能持续三分钟的防护。
会不会因为遇到诅咒受伤，就要看那家伙的命了。希望那家伙能命好一点。
她该去救那个叫井口的了。
如果不做点有用的事，她自己都会过意不去的。
她转眼，抬手将屏幕把诅咒框住，割开。
诅咒被割出巨大的伤口，倒在地上，很快化成灰消失了。
她挣扎着站了起来，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拖着身子一步轻一步重地跑进了活动室，目光在书柜中间快速地扫过，很快找到了一个倒在地上的人影。
不大的诅咒从旁边扑来，她立刻一个Ctrl＋F5把它割开。
她脱力地跪在了倒地的男生旁边，看到了男生头上的伤痕。
不重，呼吸还很顺畅。
应该没有到要头上绑绷带住院的程度，比原著的状态好多了。
她抬眼，看向了天花板上再次扑来的诅咒。
她颤着手调出屏幕，又呕了一口血。
屏幕在出现的瞬间消失。
咒力已经支撑不住了。
她垂下了手，抬眼看着那个向她张开嘴的巨大诅咒。
完了。
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由平静到恐惧得窒息再到平静。
战斗经验的缺少，练习的缺少，对自己和敌人实力的认知不清，安于舒适圈，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她原本应该清晰地知道的。
比她大十倍不止的诅咒的阴影把她笼罩。
「练习和实战是非常重要的哦。暗杀是对肉/体的行动，如果仅仅用电脑就能解决，那么只需要小律同学就能把老师暗杀了。」
她闭上眼，脑海中，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出现。
明明，这些，那个人都跟她说过。
「你很喜欢在看到困难的时候松懈，把自己圈在舒适圈里，这是你成功路上最大的挡路石。」
她果然，就是他最没出息的学生。
好讨厌……
她讨厌这样惰性猖獗安于现状，只有死到临头才会醒悟的自己。
「但是，就算平常疏于练习，在松懈的时候，也要让自己叫喊出来，让思维火热起来，让你对某样东西的渴望像炸/弹一样把你的精神爆/炸出来。只要你让自己有一瞬间的冲劲，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有所改变。」
「就算改变世界的看法或者逆转生死大事你不能做到，但其他的小事你一定可以的。你有超乎常人的瞬间爆发力，所以，像这样，就算在老师拿着刀威胁你生命的时候，你也要相信自己哦。」
「对，就是这样。不要向死亡屈服，欣宁同学。」
她睁开眼。
黑洞般的诅咒的喉腔近在眼前。
一个诅咒，是小事，绝对不是大事。
她还要回去，看他们，看她的表哥打IH。
一个诅咒而已……
在速度马赫20的生物的对比下，什么都不是！
“呀啊啊啊——”
她嘶喊一声，用尽全力抬手调出了屏幕和键盘，打开程序，猛地连按了好几下Ctrl＋F5。
“咔——”
诅咒的身躯被沿着喉腔重重切开，血撒了她一身。
她跟着喷了一口血，两眼一黑，往地上一头栽过去。
成功了，吗？
忽明忽暗的视线中，巨大的诅咒化作黑灰消失不见。
是的，成功了。
她活下来了，和旁边那个昏迷不醒的同学一起。
但，她心里，一点都不舒适。
头撞到地上的同时，她隐约听到了匆忙的脚步声。
诅咒从四面八方扑了过来。
她连忙双手撑着地面，用尽全力爬起，却又肩膀一痛，半个身子摔了下去。
“砰！”
是她摔回地上的同时，什么击中诅咒的声音。
“牛岛！”
响亮的男声传来。
薛欣宁闭了闭眼，再缓缓把眼睛睁开。模模糊糊间，她看到了一个海胆头。
她一咬牙，再次把自己狠狠撑了起来。一黑一白的狗从海胆头身后蹿到她的背后，撕咬了什么。
她一手撑着身子，一手抓着那个腐朽的棕黑手指往伏黑惠的方向伸去：“拿走！”
她声音沙哑的自己都害怕。
伏黑惠似乎也知道这种时候不该迟疑，转身给了旁边的诅咒一个咒力攻击之后，就跑到薛欣宁面前，一把抓过她手上的宿傩手指。
“你自己小心。”他语气有些复杂，说完，转身就往外跑。
薛欣宁再次瘫倒在地上，抬手调出屏幕，对着天花板上的诅咒再次输入代码。
这次，持续十五分钟吧。
这应该是她最后能做到的极限中的极限了。
伏黑惠来了，虎杖悠仁和五条悟还会远吗？
她按下了Ctrl＋F5。
咒力从她的全身上下里里外外的缝隙里挤出，几乎把她的呼吸都带走，差点让她直接咽气。
视野逐渐被黑暗吞噬。
她……
好弱。
……
……
……
“竟然是白鸟泽的学生吗……”
“好像还有点眼熟？”
“白鸟泽也有咒术师啊……”
有什么人在旁边喃喃。
薛欣宁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沉默了片刻。
余光中，她似乎看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一瞬间，她清醒了过来，猛地转头看向了旁边。
然后，对上了一对深红棕色的眼睛。
“诶？！醒了啊！”对方满脸惊愕地远离了她，一头粉毛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护士小姐，护士小姐！她醒了！”那人扬声说。
薛欣宁扶了扶额头，缓缓撑着身子坐起。
有点头痛。
一个力道扶住了自己，她再次睁眼，看向了旁边的人。
“你还好吗？你要喝水吗？你姨妈说你表哥待会会过来就先去照顾你外婆了，旁边还剩一点水……”
薛欣宁愣了一下。
外祖母怎么了？
没等她头脑清醒想明白，旁边的人就把她扶起，她便靠到了被立起的枕头上。
那人声音有些低垂，但仍然掩不住本身的活力与朝气。
薛欣宁眯了眯眼，再次勉强看清了那人的脸。
双眼下，各有一条像合起的眼皮一样的细缝。
虎杖悠仁。
她心中猛地一震，想起了昏迷前的种种。
她的脸色刹那间煞白。
左肩的伤口被牵扯的一痛，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你没事吧？”虎杖悠仁看着她，似乎有些担心地问。
“没事……谢谢。”薛欣宁扬起一个礼貌的微笑，说。
此时，护士走了进来。虎杖悠仁立刻看向护士，问：“她怎么样？”
“等这瓶吊完就可以出院。没有什么大问题。”护士在旁边也不知道看了什么，只听见了拿东西的声音，“她的家属呢？你不是她的家属吧。”
薛欣宁垂了垂眼，随后转头，在床头柜上摸了摸自己的眼镜。
“啊对，我不是，不过她的家属很快会过来。”虎杖悠仁回答。
“哦，那你帮忙转达一下。回家之后不要运动，好好休息，过几天就能正常活动。肩膀和手臂在好之前不要沾水，及时换药。”护士说着，走向了外面，大概还要去看下一个病人。
“好的好的，谢谢护士小姐！”虎杖悠仁立刻说。
薛欣宁摸到了自己的眼镜，抬手戴上。
“诶诶诶你还打着吊针呢！”虎杖悠仁立刻惊声道。
薛欣宁很快把扎着针的左手放下，说：“只是一下……没事。”
她的声音虚的厉害，没说两句话就感觉自己想喘气。
她抬眼看向虎杖悠仁：“你是……”
“哦，对不起，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虎杖悠仁，请多指教。”虎杖悠仁笑了笑，说，“谢谢你救了佐佐木学姐和井口学长，他们还约着今天放学来看你呢。”
他们。
薛欣宁微微垂眼，看向自己绑着绷带的右手臂，逐渐回想起来自己昏迷前的一幕幕。
那个叫井口的男生没有落到住院昏迷的结局啊。
她握了握拳，右臂就开始痛。
她目光暗了暗。
如果没有因为原剧情赶来的虎杖悠仁、伏黑惠和五条悟，她绝对救不了那两个人。
都是她的错。
心中的滞塞感漫上。
她原本不应该为这些事情难受的，这些事情以后都和她没关系了。她会安安稳稳地在这里，安安稳稳地在白鸟泽上学，安安稳稳地找一份对她来说简单又赚钱的工作，然后咸鱼地过一辈子……
个屁！
她狠狠咬牙，在心里唾弃自己。
该死……
该死……
这还不够让她醒悟吗？！还活在舒舒服服的梦里吗！
她简直……就是最垃圾的学生。
“你……没事吧？”虎杖悠仁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轻微的犹豫。
薛欣宁回过神，立刻松开了手。
“没事，真是抱歉……刚刚走神了。”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很快扬起一个标准的微笑，说，“我是牛岛乐静，请多指教。”
虎杖悠仁闻言，挠了挠后脑，笑着说：“五条老师和伏黑告诉我了。不过其实我在那之前就听说过你，还有你的表哥。”
听说过牛岛若利倒是正常，但听说过她就有点稀罕了。
“我？”她有些疑惑地微笑着问。
“噢，就是白鸟泽排球部的新女经理。”虎杖悠仁说，“听说长得挺漂亮的，今天一看果然很好看！”
他说着，竖起了拇指。
薛欣宁回忆了一下他的审美，对这个人的夸奖持保留态度。
她不觉得自己是个头大屁股大的女性。
不过这消息传的还真快。
“谢谢。”她微笑着颔首，说，“你也是杉泽的学生吧。不过……你也是咒术师？”
“啊……不不不，”虎杖悠仁摆了摆手，随后干笑着说，“我只是碰巧吃了宿傩的手指而已，刚刚才被放出来，还是'死缓'状态呢。”
“原来如此。”薛欣宁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吃了宿傩手指还能这么精神，不愧是杉泽三高的虎杖悠仁。”
看看人家。
人家男主角多积极向上。就算突然从没有咒力的普通人变成咒术师，也能快速转变对自己的认知，踏出舒适圈，正面面对自己的处境，坦坦荡荡地走自己该走的路。
她是个什么？
她就是个屑。
“诶？你也听说过我？”虎杖悠仁指着他自己说。
“当然，”薛欣宁依然微笑，“我们部的学长们经常说幸好你不参加排球运动，否则我表哥的最强王牌地位就要站不住了。”
“这怎么可能。”虎杖悠仁笑着说，“不过你看起来对我吃了宿傩手指这件事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啊，伏黑那家伙反应倒是特别激烈。”
那是因为她不太会装。
“我在碰到伏黑同学和五条前辈之前也没有跟日本的咒术师交流过。”薛欣宁淡定扯谎，“所以对这方面也不太敏感。”
“哦——原来如此。”虎杖悠仁一锤手掌，了然道。
脚步声从门外响起，薛欣宁立刻听出来了那是谁。
她看了看床头柜上钟的时间。
对了，这个时间已经放学了。
她还真是睡了挺久的。
她微微皱眉。
等等。
他应该去训练，而不是跑到医院来看她才对。
“诶？！真的是大王牌诶！”虎杖悠仁惊声说。
薛欣宁抿了抿唇，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看来牛岛若利上一回电视果然是全县都认识了。
一身白底紫边西装款式校服的牛岛若利走了进来，看到虎杖悠仁，顿了顿脚步，颔首，说：“你好。”
薛欣宁默了默，对牛岛若利说：“哥，你的训练呢？”
牛岛若利看向她，平静地说：“外祖母听说你昏迷了就晕倒了，母亲要回去照顾她，让我来照顾你。”
薛欣宁：“……”这是她没想到的。
“你快回去吧，”她略带歉意地笑着说，“快IH了，我已经因为自己的原因又让你们经理的位置空缺，不能再耽误你们的王牌的训练了。”
牛岛若利默了默，说：“先让医生确认你的情况。”
虎杖悠仁闻言，立刻举起手道：“刚刚护士小姐说她吊完这瓶就可以出院了。出院之后要注意休息，伤口好之前不能沾水。”
牛岛若利看了看他，片刻，才颔首道了句谢。
“不客气。”虎杖悠仁笑了笑，又看了看薛欣宁，说：“我还要去办点事，先走了。”
“好。再见，虎杖同学。”薛欣宁微笑着说。
“额……再见。”似乎是不太习惯她这种正经的说话方式，他迟疑了一下才向她道了别。
他又跟牛岛若利打了招呼，转身走出了病房。
脚步声越来越远，薛欣宁便看向牛岛若利，微笑着说：“你回去训练吧，快打IH了。我真的不需要人照顾。”
牛岛若利闻言，也沉默片刻，说：“距离开始训练还有一个小时。你是病患。”
薛欣宁怔了怔。
他的意思是在这一个小时里留下来陪她吗？
但是学校到医院按照他的速度跑步单程至少也要二十分钟吧。
不行。
绝对不能再因为她这个屑耽误别人的事情了。
她立刻说：“我自己真的可以的。虽然平常做事不太认真很抱歉，但我也不想再耽误你们更多了。”
牛岛若利再次沉默了，这次许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沉默逐渐蔓延，在薛欣宁想再次开口的时候，三味线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她看向床头柜，发觉声音是从抽屉里传来的。
牛岛若利立刻动身，绕过她的病床，到床头柜把她的手机拿了出来。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文字，他顿了顿，没有立刻把手机递给薛欣宁。
薛欣宁看了看屏幕。
五条悟。
她看了看自己伤残的左右手。
“这件事你不行。”牛岛若利低沉的嗓音传来，“要接吗？”
薛欣宁看向他，对上他平静的目光。
他道：“我帮你举着。”
她默了默，有些无奈地微笑着说：“麻烦你了。”
牛岛若利点了接通，把手机放到她的耳边。
“这里是牛岛乐静。”薛欣宁说。
“哎呀，是小乐静啊！”五条悟的声音传来，“你醒了啊！听起来很精神嘛！”
她声音都这样了还能说出这种话，不愧是他。
“五条前辈。”薛欣宁礼貌地叫了一声他的称呼。
“那两个孩子现在很活蹦乱跳，你是大功臣哦~”五条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笑意。
“大功臣就过誉了。”薛欣宁道，“伏黑同学还好吗？”
五条悟说：“他也好的不行，这次伤的最惨的就是你啦，放心~”
薛欣宁：“……”虽然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而且按照她的记忆，伏黑惠好像也挺惨的。虽然不知道他这次怎么样。
“我知道了。”她说。
“就是这样~”五条悟道，“对了，你有没有见到虎杖？那小子说他要来看你，感谢你救了他的两个好朋友。他可是吃了宿傩手指的怪胎噢~”
他真的有资格说别人怪胎吗。
薛欣宁默了默，说：“是，我见过他了。他刚刚走。”
“哦哦——那孩子很讨人喜欢吧？”五条悟笑着说。
“虎杖同学确实是个很开朗的人。”薛欣宁中肯地回答。
“是吧~”五条悟用循循善诱的语气说，“说起来那孩子在不久前可是个比你还普通的人呐，他也很快要到高专上学了，你要不要一起？有个同乡说不定你们还能感觉高专十分亲切呢～”
果然。
她想了想那个随随便便超过世界纪录的跑步速度和铅球距离。
还有，比她还普通是认真的吗？
不过……去高专吗。
她默了默，再次下意识地握起拳。
白底紫袖的队服在脑海中闪过。
她抬手抓了抓自己的衣领，才发现已经被换上了病号服。
她咬了咬牙。
“小乐静。”大概是听她没回答，五条悟声音中的笑意消失了，变得和他在宿傩手指解封时给她打电话的语气一样。
薛欣宁被他的语气带的心一沉。
“你很弱，你知道的吧。”
她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目光逐渐低垂。
“我知道。”她的语气不自觉地沉了沉，说。
“你比我想象中的弱太多了啊，本来还以为你至少可以和惠差不多的。”他语调轻松地说，“抱歉啦，让你做了超过能力的事情。不过呢……”
他的声音再次平静下来。
“你也看到了小乐静，一个宿傩手指能带来多少诅咒。以你的能力，如果再遇到一次，你能保证自己在遇到的时候全身而退吗？更不用说能不能救你想救的人了。”
薛欣宁的心一缩，手下意识地握紧。
脑海中，明黄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该死……
她下意识地咬牙，手臂因用力而颤抖。血崩出了缝合的伤口，渗透了洁白的绷带。
牛岛若利看到她的动作，微微皱起眉。
他伸手一把她揪着衣服的手抓了下来。
薛欣宁愣了愣，看了看自己手臂上已经渗血的绷带，又抬眼看向他。
牛岛若利板着那张原本就压迫感极强的脸，两眼凶狠的像是她再乱动就要杀了她。
她心脏一抖，咽了口唾沫。
好像突然感觉到了站在他网对面的比赛对手的感受了。
他还从来没用这种眼神看过她。这么一感受，还真吓人。
她抱歉地笑了笑，随后再次微微低下头。
五条悟的声音还在继续响起。
“先不谈宿傩手指，在外面'游荡'的咒物还有多少，不用我说小乐静你也知道。普通的诅咒一般不会找上看不见的普通人，但会受到能和它们对上眼神的咒术师的'挑衅'。如果不提升实力的话……”
“会死的哦。”
一瞬间，薛欣宁感觉自己似乎突然冷静了下来。
大脑和心脏，都被清冷贯彻。不是极寒的冰冻，而是像湖水一样的凉意。
病房内的空气被空调吹得一片清冷，在沉默中沉降。夏日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撒在病床旁边的空地上，徒留病床一处阴影。
牛岛若利站在日光中，看着阴暗的病床上，低垂着头的女孩，那遮挡住面容的柔顺墨发。
他隐约感觉到了哪里不太对，皱了皱眉，想开口说点什么。
“我知道了。”
女孩平静到冷淡的声音传出。
一瞬间，牛岛若利瞳孔微微一缩。
天生的运动天赋带来的直觉告诉他，她的气势变了。
她抬起了头，后颈轻轻靠在枕头上。
银框眼镜背后，那双眼睛里原本的懒散和随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诡异的平静。
这样的眼神，他在很多运动员眼里看到过。
赛点时仍然镇定布局的二传手，在排球高速飞行时目光紧跟排球判断对手攻式的拦网，打出假动作的攻手……
“你会说出这么多正经的话还挺出人意料的，五条前辈。”薛欣宁淡淡地扬起她那个标准的微笑，说。
“我好歹也是老师嘛。”五条悟说，“进了高专，你也是我的学生哦~”
“那么，你的决定是？”五条悟问。
“请给我几天时间。”她说。
“OK，”五条悟说，“今天我就要带虎杖和惠回东京了。做好决定记得给我打电话哦~”
“好。”她说，“再见，五条前辈。”
“再见咯。”
对方挂断了电话。
牛岛若利把手机拿开。
“怎么了？”牛岛若利问。
低沉的嗓音一片平静，在沉寂的室内平和地响起，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薛欣宁看向他，自然地微笑着说：“没什么，只是我可能需要转学去东京当咒术师。”
略带笑意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语气礼貌，仿佛在回答今天天气是挺不错。
美好安逸的幻梦，终究会回归现实。
就像全世界最好的人，也不会拥有美好的结局。
美好积极的，没有反派、没有死亡的运动番，和曾经那个偏僻的教室那么相像的白鸟泽排球部，是一样的安巢，而现实的狂风总会在不远处等着雏鸟。就算它不愿意御风而行，风也会打翻鸟巢逼着它飞。
在出生时获得了咒力的瞬间，就注定了，属于她的现实究竟是什么。
夏天的风吹过室外的树，发出“沙沙”的响声。鸟叫声响起，在窗户外清脆鸣响。
她该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飛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