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留恋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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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岛若利最终还是在她的坚持和他自己内心的驱使下回了白鸟泽训练，吊完水之后的出院的流程是她自己解决的。
不过，她是在医院等牛岛若利放学一起回家的，因为牛岛若利说，五条悟在她昏迷期间找过她的外婆和姨妈，把她这次受重伤说成“她被周围的混混打伤了”，引得姨妈和外婆高度紧张，让牛岛若利时时刻刻跟着薛欣宁。
她回到家就在晚餐桌上受到了高端食材的轰击，并在饭后欣然接受自己不用洗碗这件事，回房间名正言顺地躺尸。
调低空调温度，她缩进床铺里，拢了拢被子，看着天花板。
透着传统日式风格的音乐从手机里顺着耳机线通过耳机传入耳中，那股带着武士味道的潇洒感怀的情绪，把她从现实的压抑稍稍中抽离。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她最近一直在听这个风格的歌，这两首循环播放最多。
并不是说这两首在所有和风流行里面最好，甚至它们还可以说是“稚嫩”，但这两首里透着最明显的“激昂的理想化”。
这两首属于同一个歌手——或者按这个世界的观念来说，应该叫偶像。
如果她是消极怠工在现实里自甘堕落的典范，那这个偶像的歌就基本全是慷慨壮阔在理想中展翅高飞。
每次过度深陷这种氛围的时候，她只要听到这种歌就能很快调整心态。
这也是那个老师教她的办法。
她抬手点进了歌手页面。
跟之前一样，还是什么介绍都没有，资料卡都是初始头像和初始背景图，歌名还是日期加“xx风格练习”。
这两首歌，还是她某次闲着没事搜梦之咲的时候，在朔间零的歌的评论区里看到的。
这个偶像并不是只唱这么一个风格，但她一般只听他这个风格的歌。要说这个风格，也不过只有两首罢了。
他应该是梦之咲的学生，但她不知道那是谁——据说除了朔间零和Valkyrie以外，现在的梦之咲还真没什么能在外界听得到名字的偶像，她不知道是谁也正常。
当然，他们的水平也确实在那里，就她听到的那个偶像而言，那个水准明显比不上朔间零，以及歌曲质量已经可以秒杀很多成年偶像的Valhyrie。
或许他唯一能比得过的，就是三味线弹得挺好——因为她没听过朔间零和Valhyrie的曲子里有三味线。
不过他的态度看起来很认真，没几天就能搞出一首歌，这在现在听说一片混乱的梦之咲应该算是很难得的。
看来这个人和她真的是……截然不同，甚至完全相反的存在。
他在那么堕落的环境还能如此积极向上，她却在如此积极的运动番加战斗番里萎靡颓丧。
让她找到他的歌，大概就是缘妙不可言。
薛欣宁抬手搭在额间。
她咒力的消耗还没有完全恢复，这让她就算睡了整天还是很累。
要尽快恢复，然后回去参加训练。
脑海中，一个个身着白底紫袖运动服的身影浮现。
至少，她想看完他们的IH。
如果不是这一次，她也没想到，她和他们三年多的交情——或许也只是这短短开学的两个月导致的结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深刻。
另一批身着校服的身影在脑海中覆盖在排球队队员们的身影上。
她闭上双眼。
也或许，这只是她把他们当作了曾经的延续。
不管是怎样。
总之，她果然，还是很喜欢这里。
……
薛欣宁第二天就不顾牛岛若利和姨妈外婆的反对坚持回了学校。因为再过几天就是IH，白鸟泽排球部安排了全天的训练规划。
虽然在教练助理还在的情况下她一个经理的在场必要性并没有特别高，但多一个人总会让事情更轻松一些。
而且，她其实恢复得还可以。只要这几天不用咒力，她觉得自己还能苟。
虽然现在她的状态和她之前预估的差不多——咒力有点透支但没有缺胳膊少腿——但那都是因为她运气好。而且，太久没有运动，她对于自己的身体没能很好地掌握，把自己的行动能力用死前的状态高估了。如果她真的住院错过了IH，那就是她的大过错了。
薛欣宁在这一天下午负责到校门口跑腿拿到了IH预选赛的队伍分配表，回到排球馆给鹫匠锻治。
“乌野”，“青叶城西”，“伊达工”。
熟悉的名字终于出现，她在恍惚的一瞬过后，便平静下来。
如果可以，她倒也挺想认识一下乌野这群主角团的，毕竟《排球○年》里的人都是天使，刻画最多的主角团的魅力更是无人能敌。
顺便，她也想看看他们的“怪人快攻”。
白鸟泽的比赛时间比乌野晚，应该可以去看他们的第一场比赛。和乌野同一个馆的有伊达工，她觉得她的表哥会感兴趣。
不过她表哥最感兴趣的肯定是青叶城西了，可惜这次作为种子队伍，青叶城西不会打最开始的第一轮。
宫城县的IH预选赛在仙台体育馆举行。白鸟泽对战扇南在I馆，乌野对战伊达工在A馆。
薛欣宁和牛岛若利在IH第一天早早起了床回学校。牛岛若利跑步，薛欣宁骑单车跟着。
两人沿着公路行进，一路沉默。
“乐静。”
跑过一个上坡，牛岛若利突然出声叫了她。
他的体能惊人，跑了这么久说话声音还十分稳当。
“什么？”
薛欣宁问。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母亲和外祖母说你转学的事？”牛岛若利问。
她已经把决定在IH预选赛后就转学去东京高专的事情跟牛岛若利说了，但还没有告诉她的姨妈和外婆，主要是觉得这么早说没必要，她还需要一个“深思熟虑”的过渡期，到时候说的时候好告诉她们这是自己经过“反复琢磨”的最终“下定决心”。虽然，她们会怎么想，会不会答应还要另说。
至于牛岛若利，他对她终于想干点正事了很满意，虽然也表示过担心她的生命安全，但被她用“这之后就没什么危险任务了”一笔带过。
至少就算有危险，也只是她一个人有危险。
她的表哥该打排球还是打排球，该进国家队还是进国家队。如果她继续待在这里，先不说会不会被咒术高专不断骚扰，后面如果诅咒师或者某个特级诅咒有心发现了她的能力，她继续待在这里会害了他们。
就像，那个吉野顺平的母亲。
她不能留下哪怕一丁点这样的可能。而且，变强虽然很麻烦，但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坏处。
“预选赛结束再说吧。”薛欣宁道，“也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同意。如果不同意的话，这两天你要比赛，我跟家里闹不愉快也不太好。”
白鸟泽近在眼前，薛欣宁翻身下车，牛岛若利也放慢了脚步。
“你先去换身衣服吧，我去停车，然后去收拾东西。”薛欣宁看着跑完步出了一身汗的牛岛若利，说。
“好。”他应了一声，说，“如果要搬重物就来找我，或者叫旁边的人帮你。”
“我知道。谢谢你。”薛欣宁微笑道。
牛岛若利点了点头，往排球馆跑去。
薛欣宁停好了车，从口袋里掏出入耳式耳机，塞了一个到右耳里，按下耳机线上的播放按钮。
她小跑到了排球馆。
排球馆里，教练助理和队员们已经基本到场了。她也在门口碰到了住校的川西太一、天童觉他们。
进门后，她很快在诸位身强力壮的男生的帮助下收拾完了东西，便跟着排球队上了排球队专用巴士前往仙台体育场。
他们到的不算早也不算晚，下车时，体育场周围已经到处是穿着各色校服的学生。
白鸟泽的白底芋紫袖运动服十分具有代表性，加上从初中到高中都是国内强队，他们走到哪，周围的目光就跟到哪。
“喂喂——那就是牛若吗？是真人啊——”
“好高大……”
“气势好恐怖，不愧是王牌学校……”
“诶？他们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经理？可恶……打球好就算了还有女经理……”
“哥，”薛欣宁看了看周围盯着这边的人，平静地问旁边比她高一个头不止的牛岛若利，“你待会去不去A馆？我们的比赛在第一场后面。”
天童觉听到了，立刻探头过来说：“若利肯定会去的啦，A馆可是有伊达工呢~对吧若利？怎么怎么，小牛岛是有什么认识的人在A馆吗？”
牛岛若利闻言，也看向了她。
薛欣宁笑了笑，说：“没有。只是听说乌野最近出了一对一年级组合很厉害，所以想顺便看一下。”
“诶诶？是及川那种长得帅的厉害吗？”天童觉满脸感兴趣。
“不是，是听说他们有一种超快攻很厉害。”薛欣宁回答。
“啊……那太可惜了。”天童觉道。
薛欣宁保持微笑。
总觉得他是想看自己追着帅哥跑的时候牛岛若利的反应。
他们一路走到了候场区。白鸟泽不知道是因为钞能力还是因为实力太强且体育馆常驻，有一间专门的候场室。一路上，她没有看到任何眼熟的校服。
在休息室收拾好各种东西，薛欣宁就跟着牛岛若利到A馆去了。天童觉没跟来，倒是白布贤二郎一起过来了，这是因为他相当于半个牛岛若利专用二传手。
A馆观众席围栏外挂满了各校的横幅，观众席上坐着各校的应援队。
薛欣宁跟着两人走到伊达工和乌野赛场对应观众席的中间位置，看了看观众席下方的赛场。
不大的诅咒在地面上下游动，穿过选手的脚边。
果然，这种地方还是会有诅咒。
身着黑底橙边运动服的运动员在其中一个场地练球。
她抬手，屏幕和键盘出现在她面前。
牛岛若利看了一眼她的手。
“伊达工又多了两个高个子啊。”白布贤二郎看着正在做准备活动的伊达工，说。
“确实。”牛岛若利声音平静，“不过基础不怎么样，看来这次不需要太在意他们。”
她快速地开始输入代码。
“青叶城西也在？他们在看那个……乌野？”白布贤二郎又道。
双v按下，代码运行。
诅咒一瞬间被凭空砍了一刀，化灰消失。
她身体一虚，浑身没忍住颤了一下。
“乐静，你怎么了？”牛岛若利严肃地问。
白布贤二郎愣了愣，看向牛岛若利，又看向薛欣宁。
“没什么，”她微笑着说，“可能只是空调有点冷。”
排球馆的空调很足，这确实可以成为一个理由。
余光中，她看到了不远处坐着的一堆穿白底浅绿边运动服的运动员。
全部都是脸熟的。
青叶城西。
其中一个面容俊俏的转过头来，看到他们三人脸色微微一变。他旁边一个面容硬朗的男生也往这边看了一眼，随后皱着眉重重拍了他一下，让他回过了神，没再看他们。
及川彻和岩泉一。
幼驯染赛高——不是。
牛岛若利默了默，严肃的面容松了松，一副信了的样子，抬手就准备拉他的外套拉链。
薛欣宁立刻也回过神：“……”忘了她的表哥是个究极耿直人，这种小事谁说什么他基本都会信，并耿直地做出反应。
“没关系的，我不用，现在已经习惯温度了。”她摆了摆手，说。
牛岛若利已经把外套脱了下来，递给她，说：“原本你今天就不应该来，穿上。”
白布贤二郎看了看两人，随后看向薛欣宁，说：“小牛岛你刚出院还跟着我们奔波，真的没问题吗？”
“不是因为什么大事住院的，没问题。请放心。”薛欣宁微笑着说完，又看向牛岛若利，伸手接过运动服，说：“那就谢谢了。”
牛岛若利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哔——”
哨声响起，比赛准备开始。
三人都朝赛场看去。
橙发的矮个子男生穿着黑色的运动服站在了乌野正选队伍里，和其他队员一起整齐排列。
日向翔阳。
薛欣宁熟练地先套左手再用右手一带，把外套穿上了。
“乐静，你之前说的是哪两个人？”牛岛若利看着乌野-常波赛场，问。
“是九号和十号，二传手和副攻手。”薛欣宁说。
“二传手是影山飞雄吧，”白布贤二郎出声道，“听说初中的时候很厉害，原来去了乌野吗。不过那个十号……”
“请多指教！！！”
双方队员鞠躬问候。
“听说弹跳力很强。”薛欣宁说。
牛岛若利看向薛欣宁，片刻，又收回了目光。
她怎么知道这些的倒也无所谓了，但还是第一次看她对谁感兴趣。
刚出院就要来看比赛，难道就是为了看他们两个其中一个吗？
牛岛若利把目光放在了那个黑发的少年身上。
应该不是十号。
那就是九号……影山飞雄？
牛岛若利的目光带上了审视。
站在赛场上的影山飞雄突然感觉脊背一凉，浑身颤了一下。
“喂影山，你不会怕了吧，我看到你发抖了哦！”日向翔阳盯着他说。
“没有！怕得胃痛的是你吧蠢蛋日向！”影山飞雄不爽地冲日向翔阳道。
“哦，我也看到影山颤抖了。没想到影山还会怕这种场合啊……”高个子的月岛萤露出坏笑。
“好了！认真点！”泽村大地拍了两下手，说，“准备比赛了！”
“是！！！”
……
乌野对常波自然是乌野胜利。作为黑马队伍，乌野的实力比常波强太多。
“没想到乌野的十号那么能跳。”白布贤二郎看着下面两对正在握手的队伍，从原本趴在栏杆上的姿势直起身，说。
“走吧。”牛岛若利看向薛欣宁和白布贤二郎，说。
“好。”白布贤二郎点了点头，先走向了门口。薛欣宁也转身跟上。
这次没有怪人快攻，有点可惜。下一场没有时间看了，只能等明天他们对战青叶城西的那场。
不过看到了乌野、青叶城西和伊达工本尊还是让她心情不错。
“乐静，你喜欢乌野的那个九号？”
薛欣宁浑身一震，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茫然地回过头看向牛岛若利：“啊？”
白布贤二郎也满脸震惊地回过头，张着嘴，半天才说：“这应该……不是吧？”
“你来这里看乌野，不是这个原因吗？”牛岛若利一本正经地看着薛欣宁，问，“还是你想让白布学他的技术？他的天赋白布是学不到的。”
白布贤二郎：“……”王牌还是一如既往地直接。
薛欣宁明白了，不禁失笑：“我真没想到你会想到这里……我真的只是想看看他们的'怪人快攻'而已，今天之前我还没见过他们呢。”
“怪人快攻？”白布贤二郎问，“那是什么？”
“是小不点和小飞雄的必杀技噢。”
柔和却略显轻佻的男声传来。
薛欣宁向声源看去，看到了正在走来的及川彻，和跟在他后面的青叶城西队员，以及走在他旁边的岩泉一。
及川彻看到薛欣宁，立刻扬起了他那个迷倒万千少女的笑容，招了招手，说：“哟，牛岛，你的表妹和你还真不像呢——你好啊牛岛小姐~”
“初次见面，前辈。”薛欣宁语气礼貌地说。
所以他是怎么确定她就是牛岛若利的表妹的，就因为穿着白鸟泽的运动服和他的外套吗？她表哥看起来这么不像有女朋友的人吗？
薛欣宁看了一眼牛岛若利。
牛岛若利正看着及川彻，面不改色地扫了一眼及川彻身后的青叶城西众人，说：“你来看球也是因为乌野那对一年级？如果是这样的话，看来你对水准的要求果然受到了环境的影响。”
青叶城西尤其是及川彻瞬间黑了脸。
薛欣宁：“……”确实不太像是能有女朋友的样子。
她看着身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中完全不自知的牛岛若利无奈地笑了笑，又对及川彻微微鞠了一躬，说：“抱歉前辈，我们先走了，赛场上再会。”
及川彻和她表哥的矛盾经历她记得很清楚。她表哥虽然其实没干什么——只是在初中时一直打赢及川彻——好像也不是什么都没干——但给及川彻的初中生涯留下了巨大的阴影。同时，高中因为她表哥很欣赏及川彻的能力，就一直在说及川彻所在的青叶城西不是什么好土，白费了他这棵好苗子。
她表哥的耿直有的时候很让人感动或很让人想笑，但有的时候是完全欠揍得毫无自觉，听起来像高级讽刺。
及川彻看到薛欣宁，立刻又恢复了他的友善阳光笑容，说：“没事没事，那么我们就……”
他抬眼，看向牛岛若利，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赛场上见。”
薛欣宁笑了笑，转身看向牛岛若利。
他因为及川彻的话皱了皱眉，但大概是余光看到薛欣宁在看他，便对青叶城西点头示意，转身跟白布贤二郎和她一起走了。
离开A馆，他们一路前往候场室。
“哥，这场比赛他们没有展示怪人快攻。”薛欣宁在离开A场后对牛岛若利说。
她觉得可能是因为他没看出来他们这场有打出什么令他眼前一亮的花样，刚才才那么说的。
牛岛若利顿了顿，说：“原来如此。看来我错怪及川了。”
薛欣宁：“……”还真是。
白布贤二郎：“……”
他们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有点麻木。
果然只有天童觉能和他一直愉快且流畅地半单方面聊下去。
“我也误解你了，抱歉。”牛岛若利诚恳地对薛欣宁说。
“没事。”薛欣宁微笑道，“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是会往那个方向想的人呢。”
听到这话，白布贤二郎略带疑惑地看了薛欣宁一眼。
“嗯……天童给我的漫画书里，你这个年纪的女孩都在想这些事情。”牛岛若利回答。
薛欣宁：“……”
白布贤二郎：“……”
天童觉到底给他看了什么东西，青春校园少女漫画吗？
“我现在不会考虑这些的。”薛欣宁无奈地笑着说。
牛岛若利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薛欣宁也平静地微笑着颔首示意，两人就没了话。
白布贤二郎站在两人旁边，也保持沉默。
他看了看周围都在往他们这边看的人，沉思。
是他的问题吗？
为什么他觉得这对兄妹的相处模式……有点怪？
他又想了想天童觉。
好吧。看来要和王牌待在一起，可能确实需要一些特别的技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留恋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