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诅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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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她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解释应付了对她千叮万嘱的姨妈和外婆，又以疲惫困顿为理由在她们停止唠叨之前回房睡了。
她倒也没撒谎，这几天的运动量可能能比得上三年以来的累加。再加上解决了一个很强的诅咒，她有点想吐血。
喉头的腥甜告诉她她是真的想吐血。
她不会判断诅咒的等级，但能把她整得想吐血，就说明那个诅咒肯定比她等级高。
看样子以后打诅咒还是要悠着点。
第二天，她罕见却也理所当然地有些起不来床。但鉴于早就和五条悟说好了要和伏黑惠碰头，她还是拿出闲置多年的工作劲挣扎起来了。
她难得没有和牛岛若利一路回校，而是拐去了杉泽三高。
杉泽三高虽然没有白鸟泽好，但早到的学生也不少。纵使她提前了十分钟到杉泽三高旁边，她还是能看到一些走向杉泽校门口的杉泽三高学生。
那些学生看到了她白配紫的校服还窃窃私语，嘴里时不时提着“白鸟泽”。
白鸟泽作为宫城县最顶尖的私立学校，无论硬件软件还是学生素质都能算是非常领先的，甚至再夸张几个度都能称得上“贵族学校”——鉴于它不仅学校大的像个大学，而且还有马术部这种高端部门以及自己的校内跑马场。
看到白衬衫紫领结紫短裙黑长直的女生站在自家学生素质参差不齐的公立高中门口，杉泽的学生们纷纷好奇她的“男朋友是哪个班的”。
中学生总是喜欢把这些往恋爱上靠。不过普通的校园内除了恋爱，大概也没有什么能解释她的行为了。
她低头拿着手机，一边听着歌一边玩。
花花绿绿的娱乐新闻一如既往地跳出来。这种东西以往会被她直接划掉，但这一次因为无聊，她又点开看了。
又是天祥院。
她感觉自己每次点开新闻，都能看到“天祥院”和另一个财阀家族的各种消息。在一众偶像花边新闻里，他们两家的商业气息浓厚得独树一帜。
貌似最近还多了一个新的名字，在大标题上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新兴天才型人气偶像朔间零。
黑发红眼，还是吸血鬼这个中二设定。
不过长得确实惊为天人的帅，撑得起这个人设。
“喂，牛岛小姐！”
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挡住了她的屏幕，把她的意识拉了回来。
她抬起头，看到了仍然一身深的跟黑色差不多的藏蓝色制服的伏黑惠。
伏黑惠站在她面前收回了手，眉头似乎刚刚皱了起来，现在又很快舒展开。
“真是抱歉。”薛欣宁立刻按了暂停键摘下耳机，面露歉意，“没让你久等吧？”
伏黑惠闻言，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随后声音平淡道：“没有，应该是我让你久等了——这些不重要。关于那个咒物，你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
薛欣宁闻言，扫了一眼周围的杉泽三高学生。
杉泽三高学生们以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们，一副“两个外校为什么要站在我们学校门口聊天”的样子。
“我昨天找了他们的室外场地，并没有找到，也没有感觉到有高级诅咒的气息。但近期那个手指有在这所学校停留过是能肯定的。昨天我在这里解决了一个诅咒，比我在东京碰到的还要棘手。”她说着，想起那个诅咒，又微微皱眉。
“还有其他吗？”伏黑惠问。
“没有了。我只了解这么多了。”她转而微笑着说，“我差不多也该去学校了，接下来拜托你了。”
伏黑惠闻言，略显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但很快又平静地说：“这本来就是我要做的事情，而且我听说过你的情况。总之，接下来的我一个人就可以。”
“好的。感谢。”她微微鞠了鞠躬，说，“那么我先告辞了。”
“嗯。”伏黑惠应了一声。
薛欣宁直起身，看着他颔首示意后，便转身离开。
伏黑惠看了看那个离开的身影，很快收回目光，看向了杉泽三高的教学楼。
现在是上学的时间，他并不方便进去。他的那位“老师”让他这么早到，也是为了迁就这位还在上学的“普通人”的时间。虽然早到也有一定的好处。
只是，那个女的看上去真的很弱。那家伙竟然把这么重要的咒物先交给她检查守护，让人难以理解。
伏黑惠想起那个心智感觉经常只有三岁的白发黑眼罩男人，心中木了木。
算了，那个人的行为本身很多时候就很“异常”。
先找个没人的位置进了这所学校再说。
……
回到白鸟泽，薛欣宁又开始了她平凡的一天。
因为她经常上课不干正事，所以她的座位被班主任调到了最后面，防止其他学生因为天天看着她而受到她的不良作风影响，带坏班级整体氛围。
一到课室，她就从把填满了半个抽屉的袋子打开，取出了里面的枕头，放在桌上趴下了。
“啊……可恶，她怎么趴下得这么快……又没跟她说上话！”一个男生在不远处对伙伴懊恼道。
就是不想跟别人说话才趴得快。
“每天都睡觉成绩还那么好，神真是偏心。”另一个男生说。
是啊，她也这么觉得。怎么就她穿越获得二次生命了呢。
“如果她再瘦一点就好了，原本眼镜娘很对我的口味啊——可惜我喜欢苗条类型的。”
“喂喂，万一她没睡着听见了怎么办？”
“我倒是喜欢有点肉感的，看起来很可爱啊……不过牛岛那种还是瘦一点好看吧，她也就摘了眼镜还算是可爱的类型……或者换成圆形眼镜会更好？”
“那样的眼镜在她脸上会显得很呆吧哈哈哈……”
几乎每天，薛欣宁都能听各种男生女生对异性的外观评论。万幸她在所有人眼中都一直保持“睡着”的状态，没有人会拉着她对别人的长相进行点评。
青春的少年少女们处于对异性的好奇期，总免不了和同□□一起讨论异性话题，就算是恪守礼节、不会拿身边异性作为议题的成年人，也有些会拿娱乐明星这种公众人物当挡箭牌去讨论，满足自己讨论异性的欲'望，这种现象还不分国界，尤其是在日本这种互联网娱乐发展没有国内猖獗的地方。
或许这就是日本偶像文化那么发达的原因之一？
说到偶像……
她脑海中闪过了那张黑发红眼的脸。
朔间……零……
最近看到新闻的时候就总感觉这名字有点熟悉。
是哪个她没看过的动漫的角色吗？
上课铃响了，她悠悠地睁开眼睛。
不对，好像是在同班女生嘴里听到过。
老师走上讲台后，她跟着所有人一起起立鞠躬。全体坐下后，她一沾椅子，就又继续趴着了。
虽然她刚升上白鸟泽高中部不久，但她清楚自己“每天上课睡觉还能考很好”的名声从在初中部的时候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所以在高中部她也不打算装。
在刚进白鸟泽的时候，她其实一直都是一个上课认真听讲的好学生。但由于她的本质意识还保留在国内，所以升初二之后，她就开始逐渐尝试上课睡觉。
一开始老师似乎因为以为是她学习太久太疲惫，所以没有理会她。后来她放肆到一天有大半时间都趴着睡，老师直接一通电话打给了她姨妈，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不过后面她真的有一段时间因为竞赛训练太晚而缺眠补觉，在那之后老师就没再管过她。那也是她少有的一段不舒适时间。
那个时候他的表哥也依然没怎么过问，令她深受感动。
至于因为“上课睡觉还能考好”这种事情出名她其实还有些意外——虽然她的成绩其实并不拔尖，只是稳定在前五十——听说那是初中部一个不教她的老师知道此事之后动不动就上课cue她导致的。
一节课很快在睡眠中过去，下课铃把她吵醒。
她动了动换了个姿势，继续闭眼趴着。
周围又开始吵闹。
“啊啊啊花未！零君回国了！”她斜前方一个女生说。
零君是朔间零？
对了，好像就是那两个女生提到的。她们好像是他的粉丝。
“可恶，早知道我就应该去梦之咲了！就算是普通学生也好啊！好歹能在同一个学校，而且很多时候还能因为开放表演去偶像部！啊啊啊我真的好羡慕……不过其实我更喜欢Valhyrie。”
“Valhyrie也很棒啊！在梦之咲那种地方还能有这样的质量真的很厉害了！简直就是偶像界的典范！应该让那些成年的花瓶学学……”
果然在现实中听到那种苏气上天的名字还是感觉很诡异。
“现在转学还来得及吗？”
“你认真的？！还是算了吧……现在的梦之咲风气那么糟糕，据说还有很多小混混，打架斗殴也没人管……除了零君和Valhyrie，哪里还有什么像样的偶像啊。普通学生那边就更不用说……还是待在白鸟泽吧。”
那所学校风气还挺恶劣，能出这种高级偶像不容易啊。
“我当然只是说说啊。我们这种普通人怎么可能去梦之咲啊。还是要有点钱才有基础当偶像吧。”
说自己穷的先问问学校里那个跑马场同不同意。
“唉，花未你要是穷，那我岂不是已经要露宿街头了。”
“哎呀，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新买的迪奥口红。那都是你的第二十几支了吧？”
“不一样的颜色根本不嫌多啊！而且你不也是？香奈儿那款新包别告诉我你没去抢。”
“那款正好配我上周买的裙子我才买的，这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肯定不够当偶像啊……偶像的衣服不能总是重复，还有各个场合不同的衣服。再加上头发和皮肤也要护理，花的钱比这多多了吧，恐怕要把我们两花的钱加起来才行。”
“是啊……零君家里听说也很有钱有势呢，Valhyrie的宗君家也是……果然没有那种资本根本没法当偶像啊。”
薛欣宁：“……”
这就是她不喜欢参与女生讨论的原因之一。
身为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她只有在比起财产的时候，才会出于难移的社畜本性，为自己的平凡而感到心梗。
脑海中，某可靠的成年男性的笑脸浮现。
「咒术师工资很高的~」
「上学也有钱赚哦~」
她很快打消了脑海中魔性的声音。
除非牛岛家破产了，否则她绝对不去当正经咒术师到处打打杀杀赚钱。
绝对。
……
放学后，她便前往排球馆。
自从当上了经理，她就开始了和排球部一起训练到晚上七八点——牛岛若利有时还要练到晚上九点的生活。
不过，经历了两天的全天捡排球，她感觉在白鸟泽排球部还是舒服很多，毕竟捡球会由非正选且非替补的部员捡。这次周末集训，去的只有正选和替补队员。
当经理也是充满希望的行当啊。
她站在旁边，手中拿着写字板，记录着每个球员的练习状态。
高大宽敞的空间内，排球部的正选队员们各站在网的一边进行对战训练。
鹫匠锻治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对薛欣宁道：“把记录给我看看。”
“好的，教练。”薛欣宁把写字板递了过去。
现在是最后一场对战训练了。
她看了看排球馆高悬在柱子上的钟。
是快结束训练了。
“嗯。继续这么记录吧。”鹫匠锻治把写字板递还给她。
“好的。”她接过写字板，应声说。
突然，她猛地感觉到了一股什么力量震到了她的身边。
她瞳孔一缩，抬头向力量来源看去。
那个方向是……
杉泽三高。
宿傩的手指……解封了吗？
“砰！”
球砸在地上的声音让她回过神，记录下最后的比分。
“牛岛若利队比五色工队，32：30。”她报出结果。
“集体鱼跃一周回来听总结。”鹫匠锻治缓缓站了起来，背着手说。
“是！”
排球部的男生们嗓音洪亮地答完，便开始俯身撑地鱼跃训练。
薛欣宁走到旁边，准备分水壶和毛巾。
力量的震动再次传来。
她俯身放写字板的手一顿。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大型诅咒出现吗？
还是手指被吃了？
“哔——”
哨声响起。
“就算到最后一个环节也不要松懈！比赛到最后一轮你就可以随便打了吗？！”
“是！”
她闭了闭眼。
这不重要。
她放下写字板，拿起部分毛巾和水壶，又看向另一边站着的非上场部员，让他们也帮忙分发。
几个非上场部员很快来拿球了。
收拾的差不多后，她走向鱼跃回来的队员，分发毛巾和水。
队员们拿过水壶道了谢之后，彼此交谈去了。
分发完，她走到一边，准备把排球车推回库房。
口袋中，手机的震动传来。
她松开一只手，拿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五条悟”。
薛欣宁：“……”
不接吧。
她按了静音，刚想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里，手又停住了。
她默了默，再次拿起手机，看了看仍然没有挂断的电话。
不对。
这，或许就是她还人情的好机会。
她接了电话。
“这里是牛岛……”
“小乐静，这次是需要你做的事情了。”
没等她说完，五条悟略显严肃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今日份的训练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她有时间赶去杉泽三高。而且，她记得剧情里有个男生是受了重伤住院的。如果她能救下，在她看来，这也确实是有意义的事了。
早还人情早解脱，省的留着这个定时/炸/弹影响过几天的IH。
她应该不至于骨折之类的需要长期住院吧。
她回忆了一下原剧情的画面。
提前写好代码应该就不至于吧。而且她的能力，说bug确实也挺bug的。
她很快接受了现状。
“刚刚惠打电话告诉我杉泽三高有学生准备解开宿傩手指的封印，但他现在没法及时去阻止……”
果然。
“已经解开了，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薛欣宁道，“是要我去救人还是拿走宿傩手指？”
五条悟那边停顿片刻，道：“先救人。惠正在赶过去，如果能拿宿傩手指就尽量拿，不能的话就等惠去解决。”
看来他对她的水平还是有些认知的，知道她不可能两样都达成。
“了解。”薛欣宁把车快步推进了库房，用肩膀和耳朵夹住手机，两手关上库房门，说，“还有其他要交代吗？”
“没了，辛苦你啦~”五条悟的语气又恢复了原本轻松的样子。
“不用客气前辈，”薛欣宁转身走向鹫匠锻治，微笑着说，“这次人情还完了我也轻松。”
“啊……真是绝情呢小乐静。”五条悟感叹一声，说，“没什么事啦，快去吧临时英雄小姐~”
临时英雄这词用的……
她笑了笑，说：“再见，五条前辈。”
她挂断了电话。
队员们此时已经聚集在了鹫匠锻治面前，鹫匠锻治还没开始说话，薛欣宁就小跑了过去，看了一眼就在鹫匠锻治面前站着的牛岛若利，说：“教练，我可能需要提前离开。”
鹫匠锻治用怀疑的眼神看向她，说：“又什么事？”
她思考了半秒，说：“不方便说的私事，我办完会回来收拾排球馆的。”
鹫匠锻治皱了皱眉，看了一眼一旁的牛岛若利。
薛欣宁也看向牛岛若利，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牛岛若利愣了愣，随后懂了，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谢谢教练。”薛欣宁先发制人，在鹫匠锻治回答之前就鞠了一躬，然后跑出了排球馆，连下门口的台阶都是蹦下去的。
“喂你……”鹫匠锻治看着已经失去了薛欣宁影子的门口，瞪大了眼睛。
回过头，一众排球队队员也睁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门口。
“哇——好活泼的小牛岛，第一次见诶——”天童觉扬着眉毛和嘴角说。
“这……”五色工震惊地说，“什么事能这么急啊？”
众队员看向了牛岛若利。
“行了！安静！”鹫匠锻治打断了逐渐闹腾的队伍，说，“先管好你们自己！接下来听好总结：”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看着鹫匠锻治喊“是”。
牛岛若利看了一眼排球馆门口，再次微微皱眉。
白色的大铁门敞开着，露出门外漆黑的夜空，是刚刚薛欣宁忘记关上了。
她之前从来没有在这种关乎礼节教养的事情上出过错。
……
薛欣宁一边单手操纵着用咒力撬开锁的单车，一边用另一只手写代码。
原本走路要半个小时左右的路程，几分钟就到了。
越靠近杉泽，那股让她有点不适的诅咒的就越浓烈。到杉泽门口，她已经能看到那个被浓烈的黑色笼罩着的教学楼了。
隐约间，她能听到教学楼内传出的诅咒的叫声。
“唉西。”她淡淡地骂了一句，翻身下车，抬脚把车脚架放下，便站定松了松手脚的筋骨。
十几年没有大动作了。
她蹦了两下，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腿部力量，又用力拍了拍两手，确认了一下手部力量。
好弱。
也是自作自受。
她后退了几步，俯身一个猛冲。
陌生的运动感传来，但她很快找到了熟悉的感觉。
双脚跃起，双手撑墙，猛地侧身一翻，抬起一只手按住鼻梁上的眼镜。
她翻过了杉泽大门口的围墙，“砰”一声落在地上。手臂在片刻后传来灼烧的辣痛，她看了一眼，皮肤被围墙上面的尖刺划了一道长痕，露出了里面的肉，淌着血。
薛欣宁默了默。
但凡她现在的力气能支持她一个空翻她也不至于这样。
还是自作自受。
她一手调出屏幕和键盘在刚刚打好的代码中间补充了几个数字，按下了Ctrl＋F5。
不过幸好她的能力对身体素质要求比较低。
面前凭空出现了数个平台，她感觉到了体内的咒力被猛地抽走。
她脸色一白，皱起眉。
好像，比她想象中要耗的咒力多了点。不过她还可以。
她踩上了平台，跑向教学楼诅咒气息最浓郁的楼层。
直接侧身撞进窗户，她听到了混杂在玻璃破碎声中的诅咒的低吼声。
她一个翻身按眼镜缓冲，转身面向昏暗的走廊。
女生和男生的尖叫声从某个活动室传出。
她立刻起身，朝那边跑了过去。
猛然间，一个长得像紫色大番薯的诅咒从天花板冲了下来，张开了黏满唾沫的嘴。她没有停住脚步，调出另一个文件，按下Ctrl＋F5。
“砰！”
一个蓝色的球撞向诅咒，把它炸出一泼黑血。
薛欣宁侧身闪过了挡路的诅咒，抹了一把脸上的黑血，因呼吸在咒力被抽走的瞬间没调整过来猛咳两声。
到了传出尖叫声的活动室门口，她放慢了脚步。
靠在墙上，她缓缓作了几个深呼吸，但心跳仍然因为运动而飞快。
好久没有这么跑过了。
她有种自己快猝死的感觉。
她垂了垂眼，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果然，她还是适合坐着。
干完这一票，她就跟咒术师一刀两断。
她抬手开始输代码，听着门内的叫喊声消失，一切归于宁静。
她记得里面有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男生重伤还是伤在头部，是被诅咒咬住了头。
那么，要弄个冲力没那么大，不会一炮把那个男生的头也炸了的攻击方式。
脑海中，久远的画面一闪而过。
她垂眼，抬起自己的右手，将屏幕对着它。
她调出了另一个已经写好的程序，按下Ctrl＋F5，便抬手猛地拉开了门，转身面对室内。
两个巨大的诅咒猛地向她看来，她立刻按下回车键。
一瞬间，整个画面定格不动。
体力随着咒力被抽走，她颤了一下，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点虚。
这应该够牵制它们一会儿了吧？这已经是她能做到最大攻击力的招数了。
薛欣宁踏进活动室，一边盯着被框在屏幕中的诅咒一边喊：“里面的人快点出来！”
另一边，又有一个诅咒从墙上冒了出来。她立刻抬手把屏幕延展，将那个诅咒框了进来，又重新运行了一遍程序。
浑身的力量再次被猛地抽走，她感觉自己的肌肉和内脏猛然一抽，她不受控制地吐出一口血。
她心中微微一慌。
这次也比意料之中耗的咒力多……但明明平常不会消耗这么多咒力的。
不对。
她看向那几个庞大的诅咒。
是她轻敌了。
该死。
她咬了咬牙。
也是她对自己的能力太自信了。
她感觉到胃连着食道在抽痛，还被胃酸烫得有点酸爽。
有什么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身后又有诅咒的感觉出现。
她松开一只手摆向身后，再另一边又调出了一个屏幕，抬手快速地输入代码。
转身的同时，她看到了那个满脸泪水地连滚带爬跑出来的短发戴眼镜女生。
女生看到那个正在抬爪抓向她的灰色诅咒，猛地瞪大了还带着眼泪的眼睛：“小心！”
没办法同时用双手按Ctrl＋F5了。
薛欣宁抬起脚尖戳住了Ctrl，手敲了F5，以一个诡异地金鸡独立姿势戳住了Ctrl＋F5。
得换一个简单的运行键才行。
女生怔怔地看着她。
诅咒被从中间裂开，血爆在了她的全身，和她喷出的血融在一起。
它的爪子距离她就差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长发的女孩头发和身上沾满了鲜血，已经几乎看不出白鸟泽学院排球队运动服的模样。
短发女生怔怔地看着女孩。
银框眼镜光滑的镜片上滴着污秽，框住了女孩那双缓缓转向她的淡漠的棕色凤眸。
“初次见面，暂且不寒暄了。”
女孩说着，扬起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请到我身边来吧，我会保护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诅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