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剧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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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欣宁觉得自己算是个幸运的穿越人，因为她有个平常话不多的表哥。
这就意味着，她不需要解释太多，只需要告诉他“我要去同类那边入个档”就行。
在交流过程中，她的表哥的疑问只有一句“你的同类还有专门的组织吗”。她因为觉得普通人不太方便靠近咒术师协会而拒绝陪同，他也只是说“小心被骗，到了之后打电话让我确认你的安全”。
她大为感动。
虽然到了咒术师协会，某个“可靠”的白发成年男性说牛岛若利其实可以作为监护人陪同到达。
“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来了我还可以请他喝杯茶谈谈你的未来嘛。”某位“可靠”的成年男性如是说。
她觉得他那一刻的语气还真有点像班主任。
“来吧，展示一下你的能力吧！”五条悟张开双臂摊开双手，一副芭蕾舞演员演出完毕的模样。
空荡且封闭的室内只有一盏白炽灯在顶上发光发热。周遭没有任何摆件家具，只有一只可怜的咒灵关在笼子里，放在一个支架上，和薛欣宁大眼瞪小眼。
薛欣宁知道，这个虽然长着天使的翅膀和黄色的肉'身但莫名看起来就是很像苍蝇的玩意，叫蝇头。
“好。”她点头，说。
口袋里的手机还保持着通话状态。
为了让牛岛若利能一直听电话，她还特地把她带的备用入耳式耳机借给了他，毕竟他从来不戴耳机。
“要展现到最高强度吗？”她问。
“不用不用。反正你也只是挂个名，实力如何随便记录一下就好啦~“五条悟随意地说。
旁边负责旁观记录的工作人员：“……”
“好的。”正合她意。
眼前，屏幕键盘出现。薛欣宁抬手输了一串简单的代码，按下Ctrl＋F5。
笼子瞬间裂开，蝇头却像是被固定在原地，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飞到别处。
五条悟这时没戴他能给头发塑成冲天造型的大黑眼罩，只是戴了一副黑墨镜，白发耷在头上。他俯身摸着下巴打量蝇头，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说：“喔？是输入代码把它固定了吗？”
旁边的记录人员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对。”薛欣宁点头。
五条悟回过头看她，说：“你特地用咒力凝出了键盘和屏幕？”
未等她回答，他又直起身，摸着下巴说：“不对，那还不如直接使用咒力。下达指令再完成这点倒是像狗卷家……”
“实不相瞒，我第一次使用咒力就是因为它的出现。我不太清楚它的原理，只知道可以把咒力通过代码指令定向运行。”薛欣宁扶了一下眼镜，说。
五条悟看着她，似乎又被她的话逗乐了，笑着说：“诶——你真的只有十五岁出头吗小乐静？做派像个五十岁的博士。”
“咳咳。”记录员清了清嗓子，示意他好好做正事。
不知是听到记录员提醒还是他本来就打算这样，他正了正色，但看着还是莫名很不正经：“很特殊的咒式嘛，先把咒力凝成介质再通过介质使用咒力，这样很耗咒力啊。但下达指令再生效这一点，和咒言师倒是有点像，只不过……”
五条悟说着，突然顿住了。
他沉默片刻，随后再次笑了。
“真是让人心动的能力啊……”他摸着下巴笑着说。
薛欣宁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了。
咒言师本身就是咒术师中比较稀有的存在，而她这种类似咒言师却又不是咒言师的恐怕更是少见。
而且，想想伏黑惠的样子，如果正常剧情在走的话，那么现在到达的阶段应该差不多是主线开始的时候。
危险时期。
比平常还需要咒术师。
她看向了记录员。
与此同时，她的余光看见，五条悟也看向了记录员。
两人对视一眼，不存在的默契突然出现。
“记录员小哥~”五条悟笑嘻嘻地说着，哥俩好地搭上了记录员的肩膀。
记录员像是感受到莫名的寒意，浑身一抖，颤着声说了句“是”。
“这个小姑娘呢，她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只是一个不小心获得了咒力的普通人，还是个可怜的未成年，你知道的吧。”五条悟脸上笑得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薛欣宁明白了他在帮她，心中松了口气。
不过未成年怎么就可怜了。
“是……是。”记录员抖的更厉害了。
五条悟拍了拍记录员的肩膀，说：“你就这么记录吧~四级咒术师，咒式是咒力外输，解释为把咒力引到体外进行控制，但控制能力较差，是否能达到想要的效果还要看看概率。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记录员看上去几乎要窒息。
薛欣宁看着面色苍白地点头的记录员，礼貌地微笑着说：“辛苦了，感谢。”
只是四级这种底层菜鸡咒术师的话，就算有任务要做也不太会找上她，毕竟这种等级跟没有咒力的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然后她就看着记录员抖得更厉害了，白眼一翻好像差点要晕过去。
她反思了一下，觉得自己现在笑确实很像奸邪的反派，毕竟她正在和五条悟狼狈为——不是，临时合作。
“谢谢，五条前辈。”她不再看记录员，而是看向五条悟，微笑着说，“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如果我能做到，我会去尝试。”
这次是他帮了她一次。她知道自己身为能袚除那种诅咒的咒术师肯定不止四级，但五条悟谎报了。相应的，他肯定要承担谎报的责任，无论是继续帮她隐瞒还是被发现谎报之后受罚。
而她一向知道，知恩就应该图报。不论是为了还能有下一次“知恩”的机会，或是为了防止自己给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导致难以预料的后果，还是为了不让自己良心不安。
五条悟一听，似乎来劲了：“真的？”
薛欣宁：“……”突然有点后悔说了后面那句话。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不客气啦~”五条悟笑得阳光灿烂春暖花开，“我确实有点事情需要小乐静帮忙哦~”
薛欣宁：“……请讲。”
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
离开入档的地方，走在回酒店的路上，兜里揣着咒术师证，薛欣宁有点恍惚。
街道上没什么人，也没有车。楼房和天空都十分黑暗，唯有没国内明亮的路灯和街边的饮料机在悠悠地发光。
像座死城。
她拿着电话放到耳边，说：“哥，我结束了，现在回去。”
电话那头有点嘈杂，似乎是天童觉在不停说话。
牛岛若利对那头的人说了一声去接电话，便逐渐远离了嘈杂。
环境相对安静，他才出声：“嗯，你们刚刚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咒术师……对吧。”
在进入房间的时候手机信号被屏蔽了，但牛岛若利还是听到了她离开房间后和五条悟的对话。
而离开测试房间后，五条悟把她送出门时，告诉了她需要她做的事情，同时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是。”薛欣宁说。
“你是很特别的咒术师？”牛岛若利的语气似乎严肃了几分。
薛欣宁听到他这语气，不知为何有点想笑。
她带着笑意说：“算是，也不算是。只要一切正常，我就是最普通的那个。”
牛岛若利默了默，道：“那个五条……要你做的事，是有危险吗？”
“有一点，不过危险性不高，请放心。”薛欣宁说。
“我知道了。”牛岛若利说，“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
“好。”薛欣宁说完，把电话挂断，将手机揣回了兜里。
她轻轻叹了口气。
谁会记得虎杖悠人原本的学校兼两面宿傩二十根手指中的一根的所在地就在宫城县啊！
五条悟让她“帮的忙”很简单，就是去确认一下宿傩手指是不是还在原本的地方好好待着，给他个消息之后守着宿傩手指等他找到一个有空的人赶过去回收就行。
因为她装作不知道宿傩手指是什么东西，所以五条悟还给她解释了一下这玩意多危险。
宿傩手指是很久以前一个被称为“诅咒之王”的，叫“两面宿傩”的人类的手指。他有四只手，所以总共二十根手指。每根手指因为都有两面宿傩强大的诅咒，所以都是特级咒物，且因为在封印状态下对其他诅咒有一定威胁能力被当作辟邪物使用。但近期因为手指诅咒随着日积月累而越来越强，封印有点封不住，所以急需被回收。
由于这些手指上面蕴含的咒力和诅咒过于强大，所以会吸引很多其他诅咒，因此变得非常危险。
虽然她非常不想跟“宿傩手指”这种主线剧情有关的东西牵扯上关系，但她欠了五条悟一个人情，且放了话说会帮。再者帮忙看守一下特级咒物也不是什么很为难人的差事——至少撇开未来剧情来看——于情于理她都不应该拒绝。
就原本剧情来看，五条悟本身并不需要她这么个“看守”，加上她只是加了一层保险栓。说不定让她做这个活，在五条悟看来已经是随意中的随意，简单中的简单。
目前唯一当让她稍微愉快一点的进展，大概就是五条悟对她的疑心应该已经消失了。
风吹过她的脸，吹起她披散的墨发，吹动她额前的刘海。
她再次叹了口气。
这还真是第不知道多少次她被自己坑到了，虽然她也不后悔。
走一步看一步吧。
日子还得过。
明天还得继续捡球。
……
平静的两天过去，除了偶尔在大学里看到小诅咒顺手袚除一下，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五条悟没再找过她，她也没见过任何咒术师。她几乎感觉，除了五条悟的手机号和咒术师证以外，她身边就没有能证明她见过那两位主角团成员的任何一丝证据了。
排球部的球员们和大学生打了整整两天，回宫城县的车上鼾声一片。
薛欣宁一如之前那般，一路看着挡风玻璃前面的风景，听着此起彼伏的鼾声回到白鸟泽。
这样的鼾声，倒是挺让人舒心。
下车时已经是晚上。
晚上，适合去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比如找宿傩的手指。
宿傩手指作为特级咒物，封印松动的它吸引诅咒的能力比普通咒物强悍太多。加上她对于剧情有一定的了解，知道这玩意吸引来的诅咒有多恐怖——虽然那是完全解封之后——所以她再次拒绝了牛岛若利的陪同，生怕有意外事件发生。
她说服牛岛若利的理由是“我很强”，虽然实际上她很菜。
宫城县杉泽第三高等学校。
在普普通通的校门口看这所学校时，薛欣宁还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一进这所学校，熟悉感就开始出现。
虽然无论是漫画还是动画都只出现了几个场景，但也足够让她感到熟悉了。
尤其是那个体育场，还有这栋以后八成会被毁掉的教学楼。
曾经有多期望到原作复刻景点合照，现在她就对到这所学校有多抗拒。
原作里正式剧情开始前虎杖悠人就“捡到”了手指并把它交给了这所学校一个什么灵异研究社的社员，不知道现在那根手指是处于已经被捡还是未被捡的状态。
这所学校的安保不太好，薛欣宁很轻易就通过一阵代码操作翻墙进了学校。走过校园小路，她寻找了一下，便找到了那个应该放着宿傩手指的百叶箱。
百叶箱前，她停下了脚步。
不过……如果宿傩手指还在，而她真的乖乖看着她直到五条悟找人来，那虎杖悠人不是就没有出场的机会了吗？
或者，她很可能跟对方正面碰上。
她伸手，打开了百叶箱的小木门。
空挡的箱仓，与她在沉默中对视。
好家伙已经被拿走了。
她默了默，伸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到了五条悟的电话号码，点击拨通，把手机放到耳边。
突然，她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
这个剧情……
月黑风高的夜晚，发现百叶箱里的特级咒物消失不见并给五条悟打电话……
她的表情有些凝固。
“喂，小乐静~”
话说这是原本伏黑惠的剧情吧？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才调整好语气，说：“五条前辈，百叶箱里没有。”
她走了主角团成员的剧情真的没问题吗？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吧！
“诶，真的假的，开玩笑吧，不会是晚上出去散步了吧？”
靠，原台词都出现了！
这是天不让她好好过日子吗？
“咒物会自己去散步才是开玩笑吧？”
薛欣宁感觉自己的心态差不多被劈裂了，以至于在这一瞬间她完全失去了她引以为傲的语言管理，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电话对面沉默了片刻。
她愣了愣，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便调整好语气：“抱歉……”
“哇，看来你还是很上心的嘛，竟然都急得扒掉好宝宝脸皮了。”五条悟的声音中似乎还带着他的招牌笑意，“不过不用太紧张，就算咒物被吃了我也有办法解决哦。你先感受一下周围有没有诅咒的气息——你应该能够分辨得出来吧——我让惠明天早上过去。”
他的语气很随意，这倒让她放松了一些。
而且，伏黑惠明天早上过来的话，剧情应该会往正常的方向发展。
刚刚那一下是她没控制住。
“我明天要上学，可能没办法一直在现场跟进。”薛欣宁道。
虽然她是要还人情，但抢跑了主角线又是另一回事了。
这次是她欠考虑，这明显不是一次良好的还人情机会。虽然如果当时当场拒绝的话，她的脸也挺痛的。
她这要命的人情责任感包袱很多时候都是个没法甩掉的拖累。
“哦，没关系，惠自己找就行。本身这就是给你的额外任务，辛苦咯~”五条悟说。
薛欣宁听着这体贴话语，觉得莫名有点愧疚，便沉默了片刻，没有答话。
“怎么了小乐静？心里愧疚想要继续帮忙了吗？那就顺便找到咒物和惠一起送回来吧~”五条悟欢快的声音传来。
薛欣宁：“……”这下完全不愧疚了。
“其实我是这样想的，前辈——我感觉……就算没有我，这件事那位伏黑惠同学也可以做好。”她斟酌了一下语气，用拘谨的声音说，“如果是需要我真正有意义地出力的事情，我一定会非常坚定地完成。”
“但如果只是做没有意义的额外的事情，恕我直言，我会觉得做的事情不足以偿还你的人情，进而继续完成你的要求。”
“我不想走上我不愿意走的路，希望你理解……”
那天晚上五条悟“告诉”过她伏黑惠的名字。
她目前还是不想打破她平凡安稳的生活，做不到狠下心让自己混进热血的世界里。
她清楚自己是一个一旦决定要做就不会回头的人。
生命在于静止，她现在还不想动，以后也不一定会想动。
而且白鸟泽快打IH了，她这个时候跑路不太好。
她顿了顿，感觉自己长篇大论却好像仍然没太说清楚，便再次开口：“我的意思是……”
“不用，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五条悟没等她继续说完，便爽快地说，“真是没办法呢，看来你不愿意当正经咒术师的心确实相当顽固啊……”
“顽固”这个词用的……
“抱歉。”薛欣宁说，“平常见到诅咒我也会尽一个咒术师的职责去袚除，今天晚上我也会尽力找一找那个特级咒物，明天早上和伏黑惠同学完成交接。请放心。”
“好，那就这样吧~”五条悟说，“明天惠大概会早上七点左右到。那个时候应该还没到上课时间吧？或者我让惠先去你的学校门口，这样更省时间。”
“额……这个倒是不用了。”如果正好被川西太一和白布贤二郎看到就不好解释了。而且那个高个子一身黑站在校门口实在显眼。“我起的很早，而且杉泽就在我去学校的大概方向，还算顺路。”
“那最好了。我待会把惠的联系方式给你。”五条悟道。
“好。我再找找。”其实不用找了，肯定在虎杖悠人手上了。
“那么，有消息再联系我哦~拜拜~”
“好的。”
五条悟挂了电话
薛欣宁轻轻出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这种行为是完完全全的逃避。但她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在以“逃避”的方式生活在“被动”之中。
她也知道，现在这种对自己的放纵，都是自己天生比别人强那么几个度的惰性在作祟，但她现在还是想缩在舒适圈里当一条咸鱼。
至于那根宿傩手指的解封能不能被她阻止、如果她阻止了宿傩手指的解封可能救多少人又可能转而害死多少人，她也思考过，但她最终认为那不该在她考虑的范围。
她转身，怀着一丝罪恶感翻出了学校，走上回家的路。
“不及格……又是……不及格……”
紫色皮肤的诅咒在围墙里凭借着不会被物质阻挡的天生优势穿来穿去。
学生的怨念啊。
她平静地看着那个诅咒，输了个代码把它裂开。
这是个她没法炸开的诅咒，比东京酒店那只还高级。
她扶着墙，因为体力突然被抽空虚弱地站了一会儿。
快点把那根手指拿走吧，还她一个简单易消除的诅咒氛围。
三味线的声音从口袋里响起。
她拿出手机，划动屏幕接通电话。
“乐静，你现在在回来的路上了吗？”牛岛若利的声音传出。
薛欣宁做了一个深呼吸，轻咳两声，才用比较坚实的声音说：“正在走回来，还有十分钟到。让你费心了。”
“好。母亲和祖母都在等你，她们很担心。”牛岛若利道。
“啊……请帮我转达，很抱歉让她们担心了。”薛欣宁直起身，踩着人行道，沿着杉泽的围墙外走向牛岛家的方向，“对了，我没跟你一起回家，她们有说你什么吗？”
“没什么。”牛岛若利一句带过，“你跟你的同类的事情办完了吗？”
“办完了。明天早上再交接一下就可以和他们分道扬镳。”她说。
“好。”牛岛若利道，“其他回来再说。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薛欣宁微笑道，“谢谢了，哥。”为他的支持和理解。
“嗯。”牛岛若利一如既往话少地应了一声。
“好，那我先挂了。”薛欣宁道。
“好。”牛岛若利回答。
结束了通话，她把手机收回口袋内。
自从加入了排球部，她就总有一种回到了以前的感觉。
被关注，被包围，被担忧。
她垂眼，踢了一脚石子，看着石子悠闲地跳了两步。
希望这件事情能快点解决，让她恢复正常的生活。
她还不想离开这样的舒适。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剧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