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
-
祝纱看了眼村民,又看了看齐商他们,“不会就我一个看不到吧?”
“是幻术!”反应过来的向宁突然唤剑出鞘,在脚下画了个法阵,“我们就待在这儿,这种幻术沾上即毙命。”
玉佩正想着怎么脱身,李肆突然发了疯的冲过来,被法阵挡在了外面。
“你害我们!你们这群魔鬼!”
“我们怎么害人了?你这不是找到无叶花了嘛。”
“这根本不是神花!这是只有快死的人才能看见的东西!这不是去天上的路,这是去阴曹地府的路!”
李肆的眼睛急速充血,逐渐变得混沌,不过换气的时间便像死人般停滞不动,是沼泽已然没过肩膀的绝望,身后是逐渐倒下发出惨叫的村民。
“阎王爷来收我们了。”
“呵。”看着跪在地上的李肆,玉佩下降至他面前,“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土伯那家伙来收。”
“走啦走啦!”
是从顶壁上传来的声音。
一瞬间,山洞内开始倾塌,碎石如磅礴大雨从上落下,将人彻底淹没。
再重见光明时已然到了村口。
“不用谢我救了你们呀~”
石柱前站了三人,纯白色的修士服上用金线勾画出的纹路和图腾,拿着缀了银穗的佩剑。
昴宿?
玉佩盯着图腾和银穗,突然想到什么,视野偏向向宁时,看到她将佩剑藏到身后,心中豁然明了。
“我们是白乾殿昴宿弟子,这里已经处理好了,你们回家看看有没有需要带走的东西。”
整个花村会彻底消失。
向宁借口陪祝纱拿东西便溜了,只剩鹤玿陪着玉佩待在原地。
闲来无事,倒是和白乾殿弟子聊起了天。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的?”
“这里有曼珠沙华的迹象波动,是白虎大人派我们来的。”
环胸抱剑,好似多看一眼都嫌浪费。
有些不爽。
“听说白乾殿的弟子孤傲且目中无人,三位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那种人。”
中间弟子一听便激灵地松了姿势,“一派胡言!你听谁说的?”有些心虚地用下巴指了个方向,“我是看那块玉佩特殊,想着说不定你也是个有仙缘的人,才跟你说这些。”
被点名的玉佩偏了些视野给那三个弟子,“那你们找到波动源了吗?”
按着白乾殿的风格,如果找到了应该把整个四群山都搬回去才对,怎么会就只处理一个花村?
“当然找到了!不就是那只鸡嘛。”为首弟子看着不做声的玉佩和鹤玿,以为他俩不信。先前被阴阳怪气,如今怎能还被怀疑业务能力?“就是那只会下红色蛋的鸡啊!这村子这么小,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见还是没有反应,突然有些怀疑,莫非自己才是那个没有见过世面的?
“难道说,这村里鸡下的蛋都是红色的?”
“那只鸡和曼珠沙华有什么关系?”
“它有气息,应当是吃了什么东西。”
少年人回答的声音有了些许着急,似是想要告诉他们,自己是真的知道些厉害的信息。
“这次任务是白虎大人亲自布置的,可想而知有多重要。”
的确听玉佩说过,世间普通的鬼怪恶煞作祟,都是支系长老下达任务,能让一方神灵察觉到的绝不会简单。
“哇哦~”鹤玿看着眼前少年着急的可爱模样,不忍心再逗他,肯定道,“我是被佩服的说不出话了,你们好厉害!”
“切,这不算什么,你要是来我们白乾殿的话能看到更厉害的!”
那边鹤玿在哄孩子,这边玉佩有些不解。
花田就在山洞里,既然连沾染气息的鸡都能寻到,又怎会只把我们救出来便离开了?更何况还有本就是曼珠沙华化形的祝纱。
感知不到吗?
“山洞里的人怎么办?”虽说知道无人生还,但着实好奇那个幻术阵法是怎么回事。
“还有人在里面吗?”
识海没有波动,不是在说谎。
“有啊,还有很多和我们一起进去的村民,但他们中了幻术。”鹤玿回想起仍有些心悸,那种被炼狱血湖吞噬的挣扎,天灵被抽出的冷颤。
“我们的传送阵可以将当时山洞里所有的人都转移到村口,只有你们的话,那就表明其他的不是人,或者说不是活人。”
“可有些没死啊,只是还在挣扎。”就算必死无疑,只要还没咽气,也算是活人吧?
“怎么可能啊,只要还有一口气传送阵都会转移的。”法阵符是内门弟子亲手画的,怎么可能会有问题,“到底是谁中了幻术啊?”
那时的山洞瞬息间便摸不着头绪,鹤玿瞟到一缕流苏,突然想到,“那玉佩....”
“所以我说她特殊啊。”弟子顿了下,把手搭在了鹤玿肩膀上,“你有一个这么特别的法器,要不要来我们白乾殿好好修行研究一下?”
“这两个不行,所有活物我们必须都带回去。”
闻声望去,是一直站在右边的弟子,拦住了收拾行李回来的三人。
齐商拿了那株在桃花园发现的花卉,祝纱抱着兔子,向宁抱着小憨。
真要割舍的话,小憨不要也是可以的,但兔子是本体啊,齐商说什么也不会交给别人的。
白乾殿弟子收走小憨后,向祝纱伸出了手,“这是白虎大人布置的任务,我们也没办法。”
“兔子不行。”
祝纱说完便向村口走去,完全不理会身后愣住的弟子。
“你们真的知道白虎大人是谁吗?这是他要求的啊。”
这些常人是疯了吗?连神灵大人的话都不听?还是说他们不信?
“四群山位于南陆,怎么也轮不到西陆的白乾殿插手吧?”
远离本体太远太久化形后会逐渐衰弱,齐商受恩泽得以化形,修为必定没有多高,兔子绝对不能被带走。
原本站在左侧的弟子看向玉佩,突然不屑地嗤笑一声。
“你说的是那个早八百年就不知道自己神灵去向的赤离宫?”
“白乾殿助力镇守南陆少说已有百年,放眼四方天地间,还有谁不知道赤离宫早已形同虚设?”来人将小憨收进乾坤袋,不怀好意的笑着,“还是说,朱雀身负罪名流放极南荒境的传闻唱得不够精彩?”
“住嘴!朱雀大人岂是你能妄自揣测的!传闻仅仅只是传闻。”
在没有实证前齐商不允许任何人肆意诋毁救他于生死间的恩人。
“哎呀呀咱们都少说点嘛~”为首的少年人挤进两人中间,偏头看向齐商,“兔子呢我检查过了暂时没有问题,你先带走。”又转头看向对峙的同门人,“等发现有问题的时候咱们再拿回来昂,好不好?”
“多谢。”
“你决定。”
原本对立的两人转身就走,留下还在举着双手的少年人呆愣原地,无辜地挥了挥,“嘿嘿....和气为贵和气为贵....”
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平地,给人一种花村从未存在过的错觉。
祝纱说了一个致命问题,“我们现在去哪儿?”
“你家小郎君不是一口一个朱雀大人嘛,那就去赤离宫啊。”
这位弟子,耳朵极好,眼色也不差。
虽说是青梅竹马,但窗户纸没戳破,祝纱再怎么不以为意,听到这称呼还是红了耳朵。
“你....”
“打住打住!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拉着一左一右同门御剑就跑,“我叫昴言!咱们有缘再见!”
送走了白乾殿弟子,一行人在市街找了间客栈住下,决定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再做打算。
“四神朱雀,你身为上古神灵,反伦常,逆阴阳,灵气不正是何以维系乾坤。你可知错?”
“何为正气?何为伦常?万物命数,你一定便生,一念便改。究竟是维护这四方的伦常,还是你的一己私欲?”
“这是天命。”
“我偏不信。”
“连你都不属于自己,还妄想为四方改命?”
玉佩猛然惊醒,环顾四周,看到鹤玿还在熟睡,心道只是一场梦。
白天那个弟子的话让自己觉得不安,识海深处一直有什么东西在叫嚣。
出去透透气好了。
玉佩越过窗户飘到屋顶时,看到了向宁和她手上的讯灵蝶,便停在了原地。
还是银色的。
“你,你看到了呀。”
“无意冒犯。”
“没事,本就是我瞒着你们在先的。”向宁对玉佩伸出手,“过来休息会儿?飘着挺累的。”
“我不是散修,是白乾殿内门弟子。”
“猜到了,加了特质银丝的流苏,很符合白虎那个造作的重度闪粉爱好者。”
“....原来不止我一个这么觉得哈哈哈。”
每方的内门弟子,要么是亲信,要么是极为信任之人。毕竟和神灵同一修行,唤其师尊,地位自是外门不可企及。小妖小怪都是由长老下达外门弟子出任务,神灵大人亲自部署的则是由内门弟子全程负责。
“今天来的不是昴宿弟子?”
“害,昴宿长老在奎宿长老屋下棋呢,没时间回去,师尊闲来无事就亲自去了趟昴宿峰。”向宁想到今日有些无理的那位弟子,“昴越之前和赤离宫弟子拌过嘴,一直在记仇。”
白乾殿与赤离宫的两位神灵在非人界可是出了名的爱打架,不打不相识,越打情谊越深,可到了人界却变成了“朱雀白虎两位神灵从天地伊始便素来不合”的这种传闻。
加上朱雀消失的百年间,南陆的安宁一直是白乾殿在维持,便也有了“白乾殿将统一西南两陆”的说法。
“‘四守域当奉行相辅相成、休戚与共之道,正四方,定乾坤。’的守则其实都没忘,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总会有些小脾气的人,但他们绝对不是恶人。”
“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我听刚才的说,感觉你和师尊很熟的样子。”
“有吗?不记得了。”
向宁看着玉佩,像她这样有自我识海的法器,把四守域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一个,绝不可能是被炼制出来的。
“一起去看看吗?”
“什么?”
“刚才师兄传讯告诉我,那只走地鸡是吃了用曼珠沙华做成的糕点才沾染上了气息。用追溯镜寻到一位女子,想必就是李父说的那位迷路的富家小姐,身着红衣却面部模糊不清,即使加强灵力也探不到其来历。”
能拥有曼珠沙华自不是寻常人家,更应当说,本就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