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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熟悉的陌生(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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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昏沉,秋雨过后,天气越发的冷了起来,地上的寒气慢慢的增加,树上的叶子真的是不中用,早已被秋风吹散了,连地上的尘叶也早失了影踪,只剩下光脱脱的树枝。
早已换上这个时令的衣服,那长长的袖口可以遮住整只手,那薄薄的丝巾绑在高高的脖颈处,身上除了脸之外,没有一处是露在外面的,畅歌觉得秋季和冬季的距离太过简短,还没有感受到那种凉爽,却已经感到寒冷,风还是肆虐的刮着,狠狠的在脸上拍打着。路上除了霓虹灯作伴,再无其他。
远远看见畅歌来了,徐浩然的神情不在像刚才那样紧绷,渐渐舒缓了,飙车对他来说不仅仅是场刺激的游戏,更可以让自已感到开心。做自己最喜欢的事情本来就可以得到那种成功感和满足感,对他而言,自己的战场是在赛场而不是在考场。
黑夜人群中,畅歌一眼就看到了他,虽然比较瘦,那异样的服装在人群特别显眼。
徐浩然从摩托车上下来,走向畅歌的方向。
畅歌答应徐浩然要来看他飙车的,实际上,畅歌讨厌机车不亚于吸烟,对于危险的东西,畅歌一直是不喜欢的。但是徐浩然上次说的事情,自己没有明确的拒绝,所以最终还是来了。
畅歌最近和李基俊走的比较远,不知道为何,有些东西破了就是破了,你无法去修补。也许修补了和以前还是一样,但是那种感觉却越发回不去了。
畅歌发觉有几次李基俊故意躲着自己,不管怎样,自己不喜欢这样的人,所以慢慢疏远他也是正常的。再者,和徐浩然相处的话,自己比较自在,也许他们都是一样的吧!不会比来比去,不会说暑假的时候,父母带他们去哪里玩,看了什么美景,吃了什么好吃的,似乎这些话语在畅歌听来,是那么的刺耳。
守护自己的自尊心,让自己一个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什么都不去想,这是畅歌最想做的。她害怕,害怕因为自卑、因为一些其他欺骗的行为,一直说谎,不管怎样,这样的攀比,这样的委屈的友谊,与其这样不自在的维护,不如抛弃,自由自在。
徐浩然给自己的感觉就是鹰,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不在乎任何事情。
徐浩然:“怎么来这么晚?”
畅歌:“那就是结束了,那我就走了。”
徐浩然拉着畅歌的胳膊,“既然来了,我就带你去玩玩。”
畅歌被徐浩然拽到车子旁边,畅歌看了看身旁的人,除了虎子之外自己谁也不认识,这里差不多有七八个男生,算上自己有四个女生吧!只有自己和这个环境不搭,弯弯长长的睫毛,深深的眼影,性感的唇膏色,还有那极其大的圆环挂在耳多上。紧黑色的服装把自己包裹的特别性感,这几个女生好像都是一个派系的,不是性感类的就是妖娆派的,自己站在其中好像是另类一样。
徐浩然发动了车子,“怎么了?”看到畅歌还在愣神,徐浩然拽了拽她,把手上的头盔递给了她。
畅歌拿到手上自己给自己带好,坐在徐浩然的后座上,车子发力太过迅猛,畅歌一下扑在徐浩然的身上,在这里,坐这样的车,畅歌真的是没有心情去欣赏,只得紧紧地抱住徐浩然,风比以往更加猛烈的吹着,那风无情的钻入针织衫,钻入牛仔裤中,与细胞嬉闹着调动着牵引着。
在大概十几分钟后,他们已到了对面,还有几个人正骑车过来。
畅歌将手中的头盔递给了徐浩然,徐浩然把头盔放好之后,锁了车子。
徐浩然张开双臂,风呼呼的吹打着他的衣服,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徐浩然旧地而坐,望着山的一头说道:“你那天看见的是虎子没错,但是那件事情和我没有关系,你家离那家小卖店并不是很远,你应该知道她们家在那里已经很久了吧!”
畅歌以前搬来的时候,那里的大妈大婶们经常唠嗑,就有说过那个大婶在那里已经差不多十年了。
看到畅歌没有否认,徐浩然接着说:“那个小店的女孩,现在已经上六年级了吧!听说小卖店丢东西的事情,小女孩直接给她妈说了,被那大婶说了几句。”
畅歌咯咯地笑了:“嗯,那就好。如果没有较大的损失就好。”
原来我们都是缺爱的小孩,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未知的一切,我们不知道有的时候要不要报警,要不要将那些花一样年纪的人送到派出所。但是我们知道,如果我们这次做了,后果我们是不清楚的。
我们怕报复吗?怕,我们怕惹事情,为什么,因为我们没有能力去解决。我们明明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人,我们还要动他们,但是我们更担心的事,如果事情闹大,估计那些孩子,估计会在自己人生的档案上划一条黑线。
“因为大家平时就是三点一线,学校、家、小卖店。这一来二往的大家都熟了,那女孩的性格很开朗的,和她母亲一样,当时哥几个中有两个是喜欢这姑娘的,但是当时在一起的时候就说,不能喜欢同一个姑娘。”
畅歌心想,还有这种事情,“那后来呢?”
徐浩然吐了一个烟圈:“规矩是死的,当然不能破的。这兄弟最后到外地上学了,听说前段时间这哥们回来,就把虎子和自己结识的兄弟聚在一起,说这个事情,当时就有人给那哥们出谋划策,就是到人家家里偷东西,当时那哥们都给拒绝了,谁知道其他哥们带头去抢,那哥们后来到人家小店了,那女孩就问你们是不是一伙的,那哥们只好撒谎说是一起进来的,但是不认识。估计那妹子现在还恨着那哥们吧!也不可能因为一盒糖去报警吧!”
畅歌坐在地上,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说道:“这哥们的心真大,这个小姑娘不可能会喜欢他的。原来每个坏孩子都是熊孩子呢。”
徐浩然哈哈一笑:“那是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如果遇到喜欢的姑娘,钢铁也是可以融化的。”
畅歌道:“喜欢人家姑娘为什么不表白呢?”
徐浩然道:“一个陌生男的,告诉你,他喜欢你,而且喜欢很久了,你什么想法?”
畅歌笑着说道:“觉得这个男的不正常,是个流氓吧!”
徐浩然道:“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畅歌:“你把我带到这里说着钢铁般的温柔,是不是也有所图。”
徐浩然:“每个人对每个人都是有目的的,只是这目的有好有坏之分。”
徐浩然透过月光看着眼前的这位姑娘,风将刘海胡乱的吹打在脸上,那眼睛看着黑夜,越发显得空洞,自己是第一次仔细瞧着她的面容,清秀的脸庞看起来充满了悲伤,眼睛里的故事在黑夜里更加显得神秘多彩。
徐浩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喜欢那双有着故事的眼睛,似看尽所有沧桑,又充满无尽的温柔,又有着无穷尽的矛盾。时而神采奕奕,时而黯然无光,那双眼眸令自己心动不已。
徐浩然托着她的下巴,那双眸子望着自己的双眼,不禁向她软软的嘴唇吻去。
还不知道徐浩然要干什么的畅歌,紧紧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当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早已突破她的防线,畅歌紧闭双眼,那风的温度越发的低冷,整个身子开始颤栗起来,虽然在荷尔蒙的分泌下,身体的温度渐渐的高了起来,这让畅歌越发的害怕,结束害怕就是不要让心律狂肆的跳动,畅歌触碰着他的嘴唇,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狠狠的咬了下去。
徐浩然推开畅歌,“你疯了,干嘛咬我?”
畅歌苦涩的笑着:“我是疯了,疯的已经不能再疯了。”
徐浩然舔着嘴角留下的血迹,这该是有多痛,才会这样的疯狂。
徐浩然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
畅歌狠狠地摇着他:“你应该骂我的呀,怎么不骂呢?”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硬是没有低落下来,畅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畅歌不知道为何会咬他,也许是因为自己不那么相信他吧!不相信他为何要出来见他,但是不见他,又怎能知道他想干嘛!人总是矛盾的,或许不知道自己下一步想要作什么吧!
徐浩然将手中的烟点着,那点火星在黑暗的夜里越发显得明亮。
畅歌看见那火星,就好像看见一团火,那火似乎可以浇灭心中所有的一切,害怕、恐惧、孤单、寂寞、冷。
畅歌从徐浩然手中夺走烟,放到嘴唇,开始学着徐浩然抽烟的模样,不断的吮吸着。
“咳咳咳!!!”畅歌开始狂咳嗽起来,徐浩然走到她的身边拍着她的背。“你没事吧?”
畅歌缓了一口气,将徐浩然的手从自己的背上甩开,“还死不了,不要对我这么好。”
徐浩然被畅歌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愕,“你是不是害怕我对你好?害怕每个对你好的人都是有意图的。”
畅歌走在他的面前,偌大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他说:“难道你没有目的吗?”
徐浩然呵呵一笑:“你觉得一个男的为什么对一个女的好?”
畅歌什么也没有说,此刻的自己是害怕,害怕自己迷恋上这种好,迷恋这种依赖。害怕在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脏上狠狠地在割一刀,更害怕自己给了自己所有的,最后成为灰烬。
徐浩然看着这双迷人的双眼,她不禁死死的盯着他的脸上,它已经走进自己的心里,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悲伤,让一个人短时间变得这么消瘦,让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变得这样空洞。他像她盯着自己那样盯着她,“你不是害怕别人有目的,而是害怕自己。”
畅歌那双眼睛,又一次聚满了泪水,“对,我是害怕,我害怕自己真的是一无所有,我害怕那些对我好的人,最后都会抛弃自己。”
徐浩然望着这个脆弱、懦弱而又无助可怜的女孩,这还是当初的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人儿嘛!越是看着他,他就越发的难过,“你怎么知道我会抛弃你的?”
畅歌苦涩的说着:“难道你不会吗?”
徐浩然不知道自己应该不应该把那件事情说出来,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还是能够在那么多人群中寻见她,而她呢,却被伤的遍体鳞伤,也许他的出现不是为了安慰她,而是彻底的消灭他和她之间那种所谓的距离,那种距离感曾经深深的压迫着他,如今的他和她则是互相依附的关系。
徐浩然:你不要想从的身边逃离了,这次早已是所谓的注定了。
徐浩然:“如果我会的话,就不会再来找你。”
风在耳边呼呼的吹着,畅歌没有听懂徐浩然的意思,她也不想问了,自己今天已经很累了。
畅歌:“我想要回去了。”
在对面还在喝酒的兄弟们看见徐浩然和嫂子走了过来就喊着:“大哥,来一杯呗!”
徐浩然:“你们喝吧!晚上别太晚,不安全,我先走了。”
大家都挥手告别之后,他们继续285的划拳赌酒喝。
畅歌接着徐浩然的头盔戴在头上,侧身跨上摩托车,双手搂着徐浩然。
车的速度没有刚才的快,晚上的风依旧不减自己风采,还在大力的吹着。
在车上,畅歌对徐浩然说了一句话,“如果没有我的允许,请你不要对我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
风很大,徐浩然没有听清楚,他能够感觉到这个瘦弱身躯传递过来的力量,这种力量不断的被拉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