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与你的脚步》离魂羽衣

13、冬雪的掩藏（1）

　　冬季已经缓缓来到了，这个冬季比以往的冬季还要冷，在前天的时候已经下了初雪，这么多年初雪是最早来临的一次，地面上坑坑洼洼的地方还留有昨日剩下留下的残雪，其他的雪已经被人们的脚印带走了，成了雪水，在太阳光微微的照射下渐渐的干涸。那丝丝的温暖早已被雾气遮挡，树上的积雪偶尔被风一点点的吹落，整个万物在冬季显得更加的萧条，寂冷。

　　各户各家的取暖方式各式各样，有的是空调，有的是暖气片，有的是炉子。

　　只见那条熟悉的大路在整个冬天更加的孤独，路上行走的行人越来越少，两边的小树都低垂着身体缩着脑袋取暖，小树旁边的雪和土壤亲吻，被大地的温度融化成雨水，灌溉着小树。

　　畅歌家的炉子还在冒着白气，那白气在窗口不到几米处就在空中消散了，门窗关得死死的，上面还有雪渍飘过的痕迹，夹杂着那尘土在玻璃上一道道的画着线条。屋里的温度比外面的温度高很多，简直是冰火两重天的节奏，那旺盛的火苗簇簇的往上直冒，畅歌用火钳把炭块拨了几下，火势渐渐均匀，向周围的炭黑燃烧起来，畅歌用炉盖盖住火焰，继续看着喜欢的综艺节目。

　　畅歌和畅优嘴里还吃着前天去超市血拼的零食，电视和零食才是最好的搭配。

　　厨房也是热气呼呼的，那刚刚熬好的红枣红豆稀饭，因为红枣的气味正向客厅蔓延，味道是那么的香甜。在炒锅里正在炒着土豆丝，对于90年代的小孩来说，土豆丝是最好的菜品，每顿饭只要有土豆丝就可以吃多一些饭。

　　对于李薇而言，太了解自己的孩子了，吃米饭的时候，老干妈土豆丝和西红柿鸡蛋是不可少的。在炒好土豆丝之后，正要炒西红柿鸡蛋的李薇看见盐罐的盐只剩一点了，就对着客厅正在看电视的畅歌说道：“畅歌你去前面的小卖店买包盐吧！”

　　“好的，知道了，我马上回来。”畅歌放下手中正握着的遥控器，拿着妈妈放到桌子上的五元钱，准备向门外走去，在门口的衣架上取出白色毛线织的围巾，挂在脖子上，围了一圈之后，围巾还是长长的落在膝盖上方。

　　听到姐姐走出门口声音，畅优放下手中杂志，立马跑出房间，看到客厅的电视还在不停的播放着，姐姐的人影已经不再了。闻到厨房的香味，知道妈妈的菜已经做的差不多了。

　　跑到厨房门口，望着妈妈的背影说道：“妈，我姐呢？”

　　正在打鸡蛋的李薇听到小女儿的声音，就转身对着她说：“你姐出去买盐了。”

　　畅优二话没有说就蹬蹬的下了楼梯，一个楼梯没有看准，差点就摔倒了，畅优赶紧扶住楼梯，摇着晃晕的脑袋，缓缓的向前一步步的走去。本以为是下楼梯的时候用力过猛才会导致头晕，就没有多想继续向前走着，没想到头越来越晕，自己已经走不动了。

　　畅歌拿好已经买到的盐巴，就从小店往回家的路上走，那条路本以为很短，原来那么长。

　　在小店门口不远处，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躺在街道上，一种不安的心绪涌上心头，畅歌就使劲的跑。

　　“优优，优优。”畅歌不停地叫着，拍打着。手上除了一包盐还有找的零钱之外什么也没有，怎么办，还是回去找妈妈吧！畅歌把优优放到地上，赶紧跑回去找妈妈。闻声而来的妈妈，将畅优背在身上，一个背着一个在旁边扶着向最近的医院跑去。

　　“医生，医生。”伴随着紧张的救助，医生看了看她的瞳孔，在到身体的各个部位按了按。“去带病人照X光，验血。”

　　李薇拉着正要离开的医生：“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医生：“现在还要等检验结果，现在处于昏迷状态，待会就醒了。”

　　畅歌看一旁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们，怎么会突然晕倒，之前除了体虚，有点贫血，都是好好的呀，怎么突然这样。

　　结果是中午两点的时候才出来，母亲被医生叫了过去，畅歌陪着畅优在病房里呆着。

　　李薇在开着的门上，敲了几下，医生示意她进来：“怎么样了，医生。”

　　医生：“情况不太乐观，我们建议再做一些检查，需要进一步排查，看是什么病，我建议你们到大医院去看看吧！”

　　李薇心里发颤，以往一些大病，这些小医院才会看不了的。“行，我知道了。”

　　下午李薇就办好出院手续，李薇在前面若有心事走走，姐妹两个在后面嬉闹耍弄着。

　　李薇拨通丈夫的电话：“你最近回来一趟，优优身体有点不舒服，需要到大医院看看。”

　　丈夫：“我星期五刚好休班，下午估计我就到了。”

　　李薇想了一下，今天是星期三，星期五差不多。“行，没别的事情，我就先挂了。”

　　带优优去市里大医院去检查，肯定不能带小歌了，李薇想了一下，只能把畅歌送到妈妈那了。

　　李薇继续拿着手机拨电话，“哥，你星期五来一趟，优优身体有点不舒服，我要带她去市里边的医院检查一下。你过来把畅歌接你那住几天。”

　　大哥：“行，我星期五去你那。”

　　这两天，李薇心神不定的，害怕出什么事情，晚上也是噩梦连连，每次睡不着，就到小女儿的房间转转，给她拉拉被子什么的。自己突然想要去拜拜那些大神，求他们保佑。忐忑不安，一直充斥着自己。

　　“妈，那个是糖，你放错了，是要放盐的。”看着母亲魂不守舍的，畅歌这两天就包下做饭的活计，毕竟自己多年受过母亲大人的调教，手艺还是不错的，这两天也好显摆显摆。

　　屋里异样的气氛并没有影响着姐妹两，她们觉得死亡什么的都是那么遥远是事情，至少还有好多年的，命运的厄运会不会选中她们的。

　　星期五，在李薇的等待中来临了，自己一方面不喜欢去医院检查，你知道的，那些医生总是给你无病化小，小病化大，让你的心情是五味俱全的。另一方面自己也是有点担心的，这么小再来点什么大病，自己害怕自己承担不了。

　　早上一大早，李纨忙完之后就到县里去接外甥女。

　　听到敲门声的李薇，知道是哥哥来了，哥哥给别人送完货物就来了，时间也是刚刚好的。

　　李薇开了门，“哥，进来。”

　　“那妹夫什么时候回来？”李纨坐在沙发上，畅歌在给舅舅倒了一杯茶水，放到他的面前。李纨看见畅歌给自己倒水，“还是小歌比较乖。”

　　因为小时候，李薇因为怀着畅优的时候，不能照顾畅歌，就把畅歌送到哥哥那，在妈妈那呆了一年，所以畅歌就和舅舅家比较亲。

　　李纨喝了几口水，“我就不呆了，大棚那边我还得看着，到时候你回来了给我电话，我再把小歌送回来。”

　　李薇知道哥哥是个急性子，在哪都呆不了多久，再说今天的时候也不适合长坐。“行，那你回去吧！小心点。”

　　舅舅拎着畅歌，将畅歌放到自己的后座上，告诉她手紧紧的抓着自行车的后杠。畅歌将打包好的行李紧紧的抱在怀里，和舅舅一起回去。
　　畅歌看了看外面的雪花，雪花很大，最近不知道为何，往事越发的清晰，不停的在脑海里面回想起来。
　　小孩不想忍受剧痛，也不想父母受苦，独自走动自己以前喜欢的地方，被水溺亡，这需要很大的勇气吧！也许不知者不畏惧，如果是现在的畅歌，她想，她不敢。不敢这样匆匆的放弃自己的生命，即使知道生命已经终结。
　　黄土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越发显得粗糙，畅歌将盆栽里面的泥土翻了翻，因为太硬了，只能一点点的锤击。
　　室内的土块都这般生硬，优优长眠在地下，是否也能感到这种冰冷。
　　畅歌出了门，在街道上流浪着，狂风不断的吹着她娇弱的身躯，她不停的咳着，好像要把身体所有的部位都要吐出来一般。心脏还在跳动着，整个呼吸很急促，也很疼痛。
　　她想折磨自己，也许只有这样，自己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畅歌觉得自己现在的体温已经和外面的温度差不多了，但是还是有些想咳嗽，每次咳嗽完之后，自己不知道为何会有一些开心。
　　到了小卖店，畅歌停住了脚步，向里面走去。
　　畅歌每次经过这里的时候，自己都在犹豫，要不要将徐浩然告诉自己的事情告诉这个女孩。但是不知道为何今天她突然想要说些什么。
　　畅歌看到女孩在桌子前面写作业，每次都能看见她又卖货又写作业。
　　女孩看到畅歌之后很开心，“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出来了？街道都没有什么人吧！”
　　畅歌微笑：“嗯，今天天气太冷了。”
　　女孩看了一眼畅歌，她只是穿了一件单薄的薄毛衫，而自己还穿着棉袄，外面穿着是自己母亲给自己买的羽绒服。
　　女孩道：“你这样穿着太少了，我刚才都听到你咳嗽的声音了。”
　　畅歌苦笑：“这样的天气，不生病才怪。”
　　女孩道：“我这边有一件厚衣服，你穿着吧！”
　　女孩说完，回到屋内，将自己以前旧的羽绒服拿了出来，羽绒服穿了好多年了，现在一点都不暖和。据妈妈说是，鸭绒的，女孩知道那是骗人的，一看都是丝绒的，里面塞了一些棉花。
　　畅歌不断的推脱，奈何女孩太热情，将衣服帮自己穿上。
　　畅歌瞬间觉得很温暖，自从妈妈离开之后自己也就没有买过衣服了，妈妈寄回来的钱，自己都用在了学习上面。实在舍不得用，害怕某一天如果妈妈不在给自己寄钱，自己的生活来源就枯竭了，只能省吃俭用。
　　女孩笑道：“你穿着还挺好看的，这件衣服你就穿着吧！是我以前的旧衣服，希望你别介意。”
　　畅歌微笑，“我不会介意的，谢谢你。”
　　女孩道：“其实我知道，你认识那个男生。”
　　畅歌道：“虎子吗？”因为其余人自己不知道，只能说他。
　　女孩道：“上次，他们几个男生偷东西的事情，我告诉我妈了，当时我不理解，为什么要偷我家东西，让我对我妈无法交代。”
　　畅歌道：“阿姨骂你了吗？”
　　女孩笑道：“我妈凶了几句，都是骂那些男生的。不过之后，再也没有发生这种事情了。”
　　畅歌道：“那就好。”
　　女孩道：“我以为我妈会骂死我，但是没有想到，她什么都没有说，这样让我很感动。”
　　畅歌有点羡慕，不知道羡慕她有妈妈陪伴，还是羡慕有这样理解自己的妈妈。“那就好，以后还是小心点。有事的话，就呼叫隔壁人帮忙。”
　　女孩道：“嗯。现在很晚了，你买完东西赶紧回去吧！”
　　畅歌道：“还是你一个人呀？”
　　女孩笑道：“只要我在家，我妈就跑去进货了。”
　　畅歌道：“哦，原来这样，那我先走了。”
　　女孩道：“好。我叫杨洛丽，你叫什么名字？”
　　畅歌道：“我叫畅歌！”
　　杨洛丽道：“很高兴认识你！”
　　畅歌道：“嗯，谢谢，我也很高兴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