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严审定罪 ...
-
话说,
马红延当天见过了贾小敏随着母亲又回到家后,遂就魂不守舍的感觉到忽忽不乐,夜间让他神魂颠倒的睡不着觉,闭上眼睛便好似看见贾小敏就在旁边。
自此,
但见他是茶饭懒餐,恹恹病起了,慌得梅夫人赶紧就令医生前来诊看,说是外染时气,内感心思所致,服一些宽脾散郁之药便可痊愈了。
待见医生去后,梅夫人说道:真是个傻娃儿啦!何必要为一个媳妇便就病成这个样子嘛?可再慢慢的寻一个与她一般模样儿的又有啥子好难的么?
马红延躺卧在床上痴呆呆的望着房顶只是不言不语,眼见到手的美妻美妾就这么飞去了,让他心中有情咋个不傻?
就见他又一连服了数十日的药,直至八月,才渐渐的爬起床来,在地上东歪西倒的可以走动两步了。
时间一晃,已是秋末时候,便见各省也将地方行贿人等解送至京城来,天子恐怕法司不力,遂就又令匠求亲自究审。
只见这匠求真个是如风如火,那管他似钢似铁,到了他手掌上了,就要一味的大张旗鼓,吹毛求疵,排开牙爪,布列腹心,从严从重。
先审江南三个,监生一名仲勇,秀才二名苏西,张立,都系暗中串通胥吏,偷鸡摸狗填榜时悄悄混入中额。
又审山东一个,副榜一名叫做鲁惠,也是偷鸡摸狗暗中交通家丁,用银百两,以填榜遗忘,未得中式。
再又审福建两个,贡生一名叫做潘之,监生一名叫做段贵,都是偷鸡摸狗的暗中用过通关节的银两。
最后审浙江三个,秀才一名叫做丛生,监生二名叫做楚淮,陆至,也都是各有关节交通钱银。
只见匠求又抓紧抓实追问他们的串通主使之人,但见仲勇,苏西,潘之,段贵,丛生等这几人,却是并没有主使,都系他们本身的银两串通,楚淮和陆至的银子系融资借贷进行串通,最后也就只有张立系他母舅张德奇背后串通主谋,鲁惠系他堂兄鲁弘生暗地赠银百两。
就见匠求一切拷问明白清楚后,喜不自胜,遂赶紧就一面定拟罪状,一面劾参张德奇,鲁弘生。
不几日,
便见内旨降出,曰:仲勇,苏西,张立,潘之,段贵,丛生,楚淮,陆至等八人,罪名成立,俱立斩!鲁惠着斩监候!张德奇,鲁弘生二人移交由法司严审定罪。
话说,
这鲁弘生是一个恩荫出身,年已近五旬,妻子刘氏,乃是已故尚书刘德军的族妹,生有一个女娃儿,叫做鲁媚娘,年纪刚好十八岁,尚未婚嫁与人。
但见他这一下子就忽地身入法司,可怜惊吓得刘氏母子是慌乱无措,赶紧就往各处前去求托亲友走通关节。
谁知道世事炎凉,当你为官闹热之时没有人不前来亲近一番,及至一朝势去,便见已经是无一人前来出头帮一把,就是求到了他的面前,又见他一阵之乎者也就作出了许多的不堪面孔来,如若实在是推不开,却又钻弄不上尽力了的样子,只不过就是装假神而已。
幸好尚书之妻与小姑关系相厚,他那边的门生故吏极多,便就因此出面来替鲁弘生疏通了一番,才最终拟定了一个挂误革职的处理。
且说,
这鲁弘生当初救济鲁惠一笔银钱的时候,也不过是看在同祖兄弟关系,见他家计艰难,又正逢上考试之年,遂才给了他这些银钱,一则是让他治理家内的生活,二则是为他预备场屋修建所需,此乃两全之事。
却不想这鲁惠不争气,他自己不守分,在外边误听了匪人之言,想偷鸡摸狗发一笔财,就作下了这件事。
最后,
便见审案出来,问官又将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按照张德奇暗中串通的性质上追究,未免就让他受到了一些曲辱,直至将他革职回家,他还是想不通也气不过,遂一阵气鼓气胀的就一气病倒在了床上,不到半月,便已经是作古人矣!
就见刘氏母女悲伤的几次哭绝,死而复生,家中虽说还留有产业,但除了女儿鲁媚娘以外就没有其他的亲人了,乃就过继了一个同族的侄儿为娃,起名叫做鲁世忠。
自此,
她家中亲丁就有了三口,率着奴婢数十人度日,不提。
且说,
那马红延的病体虽说已经是痊愈了,但只是对贾小敏的相思还仍旧难忘,梅夫人便就赶紧与他媒妁并用,四处说亲。
但见也说过隆平侯,平江伯等一些勋旧人家,然都未成就姻缘。
一日,
便见家中内使的丁妈妈前来说,她姨娘的亲女乳妈妈乃是张尚书家的内用仆人,现今家中的夫人五十多岁,生有一个小姐,今年刚好十七岁,还有一位公子是二夫人所生,话说这小姐我也是见过,真是好一个品格哟!可以说敢与贾小姐不相上下呐!只怕还要强一些哩!夫人若是信得过奴婢的话,奴婢便可去令乳妈妈去通个信,咋样?
梅夫人说道:这张尚书家我曾经听去世的老爷也说起过,家在西四牌楼,可是一个很好的家风,夫人乃是忠诚伯的胞妹,我如今也不论个啥子贫富贵贱,但只要以好家风好儿女为上,若是那些扯五扯六不三不四的人家,有钱又咋子喃?臭气!有官又咋子喃?酸味!只是你说的那张小姐好,但是大了咱家娃一岁啦!
丁妈妈说道:女大二,黄金长,女大三,抱金砖,若是夫人肯说时,我丁妈包管说成呐!
梅夫人说道:好嘛!你可先去通个信,待有回话的时候,我再令人前往。
丁妈妈领命去了,就见她次日回来说,乳妈妈昨天已经是去通信了,说明天就会过来回话。
又见到了明天,但见丁妈妈领着乳妈妈前来与梅夫人叩过了头。
说道:我家主母多多拜上夫人,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若是夫人不嫌弃的话,自然就是一件好事,且彼此双方又都了解熟悉,又有啥子好说的呢?但只是得要先看一看少爷。
丁妈妈说道:只怕家中少爷有些害羞呐!
乳妈妈说道:羞啥子羞嘛?这十月新冬,谁家不祭扫个坟墓?且喜两家的祖坟都同在西直门外的门头村之西,不如大家就择定个日期,正好去上坟的时候相看一下吧!
梅夫人便就答应了下来,遂就定于十月十一日去上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