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侯门第风情万种》袁保卫

3、孝女代罪

　　次日，
　　乃是七月十五，但见天子病体已经是稍有好转，诸臣遂开始纷纷奏事，就见御史舍勉也写了一道论章要救贾大的札子，立刻奏入。
　　只见天子即将舍勉召入便殿，问道:你与贾大是同官，当应该是晓得他的为人，却咋个也如此不懂事的要上奏偏护呢？
　　舍勉忙奏说道:臣与贾大是同官日久，知其为人是公忠无二，故此，才敢上奏，若说不知的话，是不知那乾用为奸人也，纯属乱涂蒙混，贾大已得圣恩降级调用，今若是再依据乾用的一番攀扯虚词的指控要对他审问个究竟的话，臣恐怕重刑之下有刑讯逼供，且前边匠求审讯，却是并没有指出贾大赃证，乞圣上赐刑于臣严审乾用，一切定会有个水落石出，自然会清楚明白啦！
　　天子听了，龙颜怒道:他两人本也就是同事关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难推不知呵！也只怪刑臣勘问不力，如此耽搁了不少时间，若以通私情，你当日也在朝，难道还知道么？当候公议，为何还要如此狂呈？岂有此理！
　　遂立即叱令退出。
　　却见舍勉仍旧跪伏不起，继续又奏道:臣言愚昧，万死不辞，如若贾大果然有不法的话，臣愿以身家相保也！
　　天子听罢，龙颜大怒，便就立即叱令武士以金瓜撞击他的脑壳，只见舍勉还是伏而不动，叩头不已。
　　大声奏道:臣死不足惜，只是痛惜圣天子有杀谏臣之名也！
　　便见那武士已经将手中的金瓜在他脑壳上转了一圈又往下就打断了他的肋骨，舍勉咬牙昏绝于地，天子才含怒转身走进宫去了。
　　瞬时，
　　就见此事已经是传遍了京都城，蒙夫人大惊，只见那法司也不敢再迟延下去了，遂赶忙认真审讯取口供奏入。
　　不日，
　　但见旨下，曰:乾用，丁育，情况属实，影响恶劣，都着立斩！没收家财妻女入官为奴，其一切得贿之人，着本省解送京城治罪，贾大有心蒙混，不够老实，着充军边远，因无赃私，可免其抄家查底。
　　只见内旨传到了法司，遂立即就将乾用和丁育二人进行了处斩，并抄没家私，又将贾大罪案定成，以候起解边远充军改造。
　　这时，
　　贾家的蒙夫人，小姐，公子得知了后，哭个不休，诸亲来往填门。
　　贾小敏心中暗想道:咱爹妈真是空生了儿女一场呐！在这关健时刻，却是毫无用处，真是生不如死，为报父之恩，纵使万死犹不可辞也！况且未必就死啦？
　　想罢，
　　便见她也不让她母亲知道，遂就自己与春寒商议，便就写下了一本乞代父罪的表章，又用匣子盛装好，命得力的家丁送至通政司。
　　这日，
　　却是正遇上马博坐衙，接了表文，又问明来历，遂就大加惊异，打开一看时，只见上面写着。
　　道:
　　罪臣贾大之亲生女贾小敏奏请为愿代父罪以祈天恩事，臣父贾大，现任官员，职在谏城，典试浙右，尽职尽责，日夜操劳，不想为奸人乱法，指控私来夜馈之金，仰赖皇上乾刚独断，将臣父充军边远之地进行改造，但臣念臣父已是桑榆晚年，难以承受边远之地的瘴疫之灾，遭受虺蛇之饱也！因思皇上，孝治海内，恩沛昆虫，乞愿将此身没为官奴，以代父远窜之罪也！倘若皇上准顾，必生生世世报皇上于不尽矣！
　　但见马博看罢，两手激动的拍案叫道:女子如此，我辈无所用之矣！罢，罢，罢，拼着与舍勉一样的被打断肋骨，也要将他保救下来啦！只是难得这女子的一片孝心呐！可惜咱马家没有福受此媳妇儿也！
　　于是，
　　便就见马博自己也立即写了一道奏疏，一起具奏上去。
　　不两日，
　　遂见都批准了下来，马博即刻就令人前去报知了梅夫人和蒙夫人，并又去会见内廷首领司礼监严武。
　　这事一时很快就传遍长安，就见无人不知贾小敏是一个孝女。
　　如此，
　　贾大便就回到了家来，只见他夫妻家人一起是相持落泪，贾大说道:现在我夫妻虽说已得完聚，但只是苦了咱女儿也！
　　却见贾小敏破涕为笑说道:女儿以死代父，父既得生，女儿又不至于死，没入宫廷总比没入勾栏者好啊！
　　但见贾大夫妻二人听罢，心中是越加感到伤痛。
　　话说，
　　那司礼监严武，也是深慕着贾小敏的行为，便就说贾小敏忽然在家中患上了时症，暂停入宫供役，遂又亲自来到贾大家进行拜看小敏，贾大相陪。
　　严武说道:令爱虽说是一介弱女，却能作出如此惊天振地之事，俺出入禁廷数十年，还从来没有看见过像令爱这般的一个人物啦！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又说，作好得好！然据我看来，令爱以后可必会有好处也！
　　说罢，
　　遂又告诉了让贾小敏暂停入宫供役一事，贾大是拜谢不已，又一面忙着治酒相待。
　　严武又说道:关于令爱的事情，你老就尽管放心了，都在我严武身上，另外肯定会有机会，俺不做些好事，咋行？
　　说毕，
　　便就一阵大笑，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贾大苦留不住，刚见他送走了严武出门去，又见是梅夫人领着马红延前来看望。
　　在外边就见贾大向马红延说道:本来是想与贤侄永结世好，却不想家门不造，以至于此呐！
　　马红延只是老老实实的低头不言，不能仰视。
　　又见内里边梅夫人在叫请着小姐，这时的贾小敏已经不是马家人了，便见她慢慢的步入进中堂，拜见已毕，遂就坐在蒙夫人的身后，梅夫人见了贾小敏，心中是感到大加悲哀。
　　遂含泪说道:也是我家无福哟！大人又遭此连累呐！
　　蒙夫人也是泪流满面多时，众侍女都在各自劝止，就见梅夫人又伸手拉着贾小敏。
　　说道:这等好的一个女儿，让我如何忍得绝断啦？前日的时候，家中马通政看见了那本代罪表文，至今都还称赞不已哟！我就有个意思，既然成不了咱媳妇儿，便就认作义女吧！如何？
　　蒙夫人说道:说啥子话哟？她本就是你家人呐！倘若是天无绝人之路，还望夫人照看就是了。
　　便就令侍女去外边禀知贾大，贾大也就同意了，只见贾小敏立即就拜了梅夫人，梅夫人又令侍女去外边叫进来马红延，令他兄妹二人平拜。
　　马红延见贾小敏是红不施朱，白不敷粉，一双秋水，深藏着多少的幽情，两道春山，蕴含着无边的秀气，欺小蛮之杨柳，身材不长不短，胜潘女之金莲，看上去一双小脚儿是不肥不瘦，极江之波，穷汶之竹，美的不能书其美也！乃让马红延心醉神迷矣！
　　又见贾小敏的身后还站立着一个侍女，看上去年岁与小敏差不多，容貌也与小敏相仿，端庄流丽，兼而有之，真是又让马红延目之所未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