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宝可梦]平凡的日子》逝去的发际线

3、3.小打怡情第三章 鹿鸣没在福

　　鹿鸣没在福利院待多久。
　　那天他被带到一个房间里坐好，没过多久院长打开了门，身后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人。
　　男人西装革履，女人锦罗玉衣。女人一见面就冲上来拥抱他，明明看着是个正常的人类，体温却冰凉。
　　气息夹杂熟悉而又令人生厌的腐木味。
　　脑袋被怦然一击陷入晕眩，肢体不受控制地行动，他能感觉到自己牵上了女人的手，耳边的嗡嗡响声像是有人在说话，他迈开脚步，顺着女人的牵引向前走着。

　　这是前不久才有过的体验，只是力度更大了。

　　鹿鸣花了些时间缓过来，立刻开始挣扎——他并不知道精神力的博弈要如何进行、只是浑身使劲让手脚动哪怕那么一下。
　　对方没有加大力度，像是笃定他会失败。

　　要是失败会怎么样？
　　他是不是会被关回大房子里，再也见不到走路草和小火马他们了？
　　他也会在不确定的某一日，坚定地认为自己是精灵而不是人吧？
　　不行……这样不行！

　　鹿鸣卯足了劲去挣破罩住他的一层大网，他能隐隐看到到有什么弯钩状东西在黑暗中横冲直撞，不伤害他，而是不断冲击大网，可惜一直被弹回来。
　　单个的冲击无法撼动大网，只有两个或三个碰巧攻击一处才让大网颤动，或者是恰好尖端触及大网。

　　那，如果是多个的尖端呢？

　　鹿鸣不确定这些东西会不会听他的，他现在不能说话，和这些东西最大的联系只有它们撞网时他能有所感应。

　　我能对你们许个愿吗？鹿鸣乞求地看着它们，所有的一起用尖的地方一下子打网，求求你们听我说的吧！

　　鹿鸣心里念叨了好几次，到后来发现它们没反应还不忍直视地闭上了眼。

　　光来得很突然。

　　鹿鸣迟疑地睁开眼，眼中倒映出的是无数利刃集中一点刺破大网并划破一道大裂口的场景。
　　它们变得好多、好大……
　　身后贴上来了什么东西，有体温，是温暖的。鹿鸣下意识回头，却什么都没看见，一切连同黑暗隐没在了愈发强烈的白光中。
　　同时，也不知是不是被光刺激的，他眼中开始流泪，喉间不可控地发出堪称凄厉的惨叫:
　　“救命啊——！！！”

　　.

　　叫声过于惨烈，正在交接的三人都愣住了。
　　福利院内的其他小孩也纷纷转头，一眼就看到了鹿鸣的样子——
　　他正跌坐在地上，双手捂住头浑身颤抖，紧闭双眼却泪流满面。

　　“小鹿！”
　　有三个小孩丢下手中的玩具跑过来，被护工拦住，仨小孩中的小女孩一下子就哭了。

　　“护工姐姐，让我们过去，小鹿他，小鹿他——”
　　“我知道你们很着急，但现在不能过去，院长阿姨和两位家长会帮忙解决的。”
　　“他刚才在喊救命！小鹿那么喊，肯定是被他们欺负了！”
　　“怎么会呢？那两位家长可是小鹿的亲生父母，院长阿姨也很喜欢小鹿的，怎么可能欺负他，肯定是小鹿自己有什么问……心事，好了快回去，听话！”
　　“肯定是小鹿被欺负了，我不管！你让我们过去，让我过去！”

　　护工没让三人过去，之后闻声而来两个护工，一人一个把仨小孩带回了房间，剩下一群担心但不敢动的小孩站在原地默默相望。

　　小孩的吵闹多少唤醒了院长的神智，她忙蹲下拍背安抚鹿鸣，抬头想跟两名家长说话时，眼中的家长形象却出现了丝丝裂痕。
　　真的是裂痕，脸上最明显，跟被打破的瓷器一样，看着怪恐怖的。
　　院长年纪不大不小，五十多，视力标准没有老花眼，她相信自己是不会看错的。

　　院长迅速反应过来抱住鹿鸣，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东西！”

　　“你在说什么？”两人露出困惑的笑容:“我们就是鹿鸣的亲生……。”

　　“哇——！！”

　　鹿鸣突然的哭叫敲醒了最后一道警钟，无影的白光转瞬即逝，所有人的大脑顿然清醒，方才还是两名正常人类的“家长”转眼成了一只神色恐怖的陌生精灵。

　　“呵——”院长倒抽一口冷气，“你是……精灵？！”

　　护工和小孩们也都傻眼了，明明刚才还是两个人，怎么这会突然成精灵了！？

　　‘看来还是低估了他的精神力呢……’梦妖魔目光阴鸷，眼神深处是愈发强烈的兴奋，‘人类，把这孩子给我！它不属于你们人类！’

　　从精灵口中说出的人话让院长微愣，还好她见识不算浅薄，会心灵感应的精灵她不是没见过，很快镇定下来，抱紧鹿鸣边说话边偷偷拿出精灵球。
　　“这你可太开玩笑了，这是我们人类的孩子，看他的反应你也不是抚养他长大的精灵，凭什么把他交给你！”
　　‘凭什么？凭他不是人类是精灵！他能听懂精灵的话，怎么可能是人类！’
　　“任何一个人类小孩被精灵抚养长大、教授精灵的话语都会只能听懂精灵说话的！你爱怎么想是你的自由，但他就是人类的孩子！这是事实！”

　　院长摸到精灵球，立刻放出精灵并下令:

　　“胖可丁，暗影球！”

　　白光未散，漆黑的幽灵系能量弹已迎面而来。梦妖魔眼神轻蔑，只隐没身形便躲开了这次攻击。

　　白光散去，胖可丁落在地上，兔子似的耳朵、碧蓝的双眼和粉白的身躯，无一处不显得可爱。
　　但在地上炸出一个坑的暗影球就一点也不可爱了。

　　院长趁机抱起鹿鸣站到胖可丁旁边，示意护工赶紧把小孩带回房间，警惕着眼前神情如散步似闲适的梦妖魔。

　　‘把你的全部精灵放出来吧，还是说，就这一只？那可太弱了啊，不仅留不住小孩，自身也难保。看他还清醒的份上，我最后问你一句。’
　　‘你交不交？’

　　“不交！”院长面色坚定，虽然她看得出这只精灵实力恐怕数倍于她的胖可丁，要真动起手，她毫无反抗之力——光说那欺骗了所有人的幻术就足够恐怖了，可她怀里这小孩，要是被它抓走了会怎样呢？它会彻底毁了这个小孩的！
　　就算考虑其他，它刚才说低估了鹿鸣的精神力，这种级别的幽灵系精灵都称赞的精神力，若是这股能力被它利用，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样的灾难？会有多少人因此而死？
　　说起来听它刚才的话，莫非它是……？
　　“你就是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幽灵宅邸的主人吧！你拐带他，又将他丢弃，为什么又要把他抓回去！”

　　‘怎么能说抓回去呢……他可不是人类，我这可是把他带回去好好抚养，精灵就该由精灵抚养，不然放任他变得那些被你们人类同化了的腐朽幼崽一样？那可太暴殄天物了，你们人类怎么配！’

　　梦妖魔不知想到了什么，原本还算平和的气息瞬间变得狂躁，双目跟充血似变得赤红。

　　‘他不能是人类，他必须是精灵！’

　　梦妖魔张嘴就是一道气势汹汹的魔法火焰，胖可丁慢一步使用守护张开保护罩，院长和胖可丁都已经被火焰洗礼了一瞬。
　　火焰温度着实恐怖，仅一瞬院长皮肤已有部分严重烧伤，胖可丁身上甚至有星星点点的火苗，原本柔顺的皮毛也焦了不少。

　　胖可丁吃力地撑着保护罩，尽管如此保护罩还是隐隐发出碎裂的声音。

　　实力太强了。
　　这绝不是野外的精灵，而是某个至少天王级别的人物遗弃的。
　　它说的“自身也难保”不是戏言，它算准了她们会保护鹿鸣，用了全力……或者不是全力进行攻击，要是不交出鹿鸣，他会继续攻击直到杀了她们。
　　她们，连拖时间都做不到。

　　“胖可丁，”院长道，“一会我把你收回来，你自己要好好生活。”

　　‘布丁——’胖可丁咬牙撑住，她实在没空分心别的，知道只要保护主人主人就不会走就够了。

　　鹿鸣被保护得很好，身上没有一点伤痕，刚才是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这下被一烫惊醒，入目便是遮天蔽日的火焰和毅然挺立的胖可丁。
　　抬头是院长视死如归的侧脸。
　　她们都受伤了。
　　是为了……保护他？

　　仿佛被一只手托起，鹿鸣双目泛光抬手手心向前，身体抽搐一下后，火焰消散，露出睁大双目一脸震惊的梦妖魔。

　　院长抓住机会下令:“暗影球！”

　　胖可丁心里闷气憋得厉害，这一发影子球威力格外大，不偏不倚正中梦妖魔，梦妖魔显然防御力不高，被击中后顿时发出惨叫。

　　‘可恨的人类！’

　　梦妖魔稳住身形，想继续释放招式，动作却跟被什么限制了一样机械迟钝，胖可丁不需要下令便丢了一连串的暗影球过去，又是一阵惨叫。

　　可叫归叫，梦妖魔似乎只是怕疼，他没受多少伤。
　　直到门外一记恶之波动袭来。

　　冲出爆炸烟雾，被打飞的梦妖魔狠狠撞上墙壁，怨恨的视线投向来者，他冷笑:
　　‘不愧是人类的奴隶，侍奉完一家，马不停蹄地就找了下家，一点也不给自己自由啊。’

　　‘这就是我的自由。’
　　相对而立的阿勃梭鲁道。
　　‘你反倒比我不自由。’

　　‘呵呵，我可不想跟你讲大道理。’梦妖魔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冷漠地看着他的鹿鸣，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多漂亮啊，那能是一个人类拥有的眼睛吗？
　　一偏头，是讨厌的人类奴隶和另外两只人类奴隶——耿鬼和黑夜魔灵。
　　‘你来了，我只能走了。’

　　‘呵。’阿勃梭鲁猛地冲向梦妖魔，浑身散发出浅浅黑光，然而还是撞了个空。
　　‘啧。’阿勃梭鲁咋舌，扭头看向失去目标陷入昏迷的鹿鸣，双眼微眯。

　　刚才掌控梦妖魔的精神力……拥有这种力量的人类可不多见啊，难怪会他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