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宝可梦]平凡的日子》逝去的发际线

4、4.当好人的第四章 “所以他以

　　“所以他以后就是我们家的孩子了？”
　　“嗯。主席说抚养费由他们提供，我们要做的是教好他，然后给他一个背景。”
　　“身份不明的特殊人群……啊，我倒是一时不知道该开心还是不开心。”
　　“嗯？你不是讨厌麻烦吗？”

　　“养小孩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说法，既然说了想养那注定是得有个麻烦了，不管是个怎样的小孩。实际我也猜过这种可能，去福利院那边问了小孩的情况，无论是院长、护工，还是其他小孩，都说他是个很乖巧聪明的小孩。所有麻烦里最小的麻烦，我能不开心么。”
　　“只是他自身情况让麻烦大了点儿。”

　　“噗。所以呢，你想不想领养他？”
　　“不是硬塞的？”
　　“当然是。不过要是你死活不乐意，那我说什么都得给他推了。”
　　“哪不乐意？乐意啊，你的意见呢？”
　　“当然也是乐意。”

　　之后便是二者的打情骂俏。等他们看见转醒的鹿鸣，鹿鸣已经看了他们很久了。
　　短短几天的时间显然不够一个小孩完全学会人类语言，因此鹿鸣话是都听进去了，字是没听懂几个。
　　唯一清晰的事实就是，这两个人长得虽然和梦妖魔变出来的很像，但先不说这两人都是男的，给人感觉还好多了。
　　抱上去应该是温温的。

　　“你醒啦。”一人道。
　　这鹿鸣听得懂，点点头。
　　“渴吗，要不要喝水？”
　　这次也听懂了，鹿鸣再点头，喝了将近半杯水。
　　那人紧接着又问他饿不饿、身体舒不舒服，他一点头，另一人被打发出去买吃的，他二点头，那人笑了。
　　买回来的饭有三种，鹿鸣拿到的是白粥，那两人分别是肉排饭和咖喱饭。
　　鹿鸣看看自己朴实无华清清淡淡的纯色食物，再看看二人色彩斑斓品种齐全的食物，沉默地拿勺子开始吃。

　　嗯，味道也是纯的。

　　鹿鸣口味很重，就算是苦的也喜欢吃极苦的，没吃过这样清淡的，就算是冬天没东西吃时吃的枯草枯树枝都比这个有味道。
　　不过细细咀嚼还是有点甜的。
　　鹿鸣从吞食换成了嚼食。

　　一顿饭下来，三人之间的尴尬多少减轻了一些。
　　房间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打开窗户后散了不少。
　　两人正襟危坐，互相交换了数个眼神后，先前留下来嘘寒问暖的先开口。
　　“你好，鹿鸣，我是神宫祈念，他是神宫予祝，是我的丈夫。”

　　“……”鹿鸣懵圈地看着他们，结结巴巴顺着读音念:“神宫祈念，神宫予祝？”

　　“对。”祈念笑道:“我们想领养你当我们的儿子，可以吗？”

　　这句话听得懂，院长不断强调这是很重要的事情。鹿鸣看着他们，这两人给他感觉都挺好，虽然这两张脸还是会让他想起梦妖魔。
　　那就试一下好了。

　　鹿鸣伸手，嘴里吐出两个字:“抱抱。”

　　本来鹿鸣声音就软，长得也软乎乎可可爱爱，虽然因为长时间营养不良没有肉嘟嘟还妨碍颜值，但总的还是很讨人喜一娃子。
　　祈念心当场就化了，给了鹿鸣一个抱抱。

　　暖和的。
　　不是梦妖魔。

　　鹿鸣一下子就放松下来，抱完祈念又向予祝要抱抱。
　　予祝僵硬地抱抱他，手都不知该放哪，僵在半空中。

　　虽然比上一个冷，但还是暖暖的。

　　鹿鸣朝他们点头，意思是同意认父母了。
　　随即又收获一个暖暖的抱抱。

　　意见达成一致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料之中要快，鹿鸣的接受能力很好，学会怎么叫人后就改口叫爸爸和父亲。
　　当然，由于别的话不怎么会说，基本只有开头没有上下文。

　　领养手续在联盟的操作下很快办好，鹿鸣只是需要休养的精神力损伤，过了一周就出院跟着两人回家。

　　“大房间怕你害怕，小房间不忍心，给你准备了中等房间。”祈念牵着鹿鸣的手，用简单的话说道，“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但不能玩太多吃太多噢。”

　　“嗯，知道了。”鹿鸣应道。

　　三人收拾着这些天为住院买的洗漱用品等物，鹿鸣中途想去上厕所，跟两人说过后一个人去了厕所，却在走廊上听到了些事。

　　“那匹小火马没事吧？”

　　护士声音刚出来，鹿鸣对“小火马”三个字敏感，立刻站住不动了。

　　“哦，你说昨天被送精灵中心的那匹？从关都平原一路跑过来，还淋了大雨，蹄子磨坏了，身体也虚得不行，我昨天正好那时候在精灵中心嘛，我看到乔伊小姐都摇头了。”

　　“啊，太可惜了，虽然君莎小姐和乔伊小姐一直对外说是野生精灵，但哪有野生精灵会奋不顾身从平原跑到常磐市的？肯定是被训练家扔掉了！可怜这么好的精灵啊……”

　　“这种事每天都可能发生，别难受啦，每次都难受的话我们也别想有开心日子过了。”

　　“但这个毕竟发生在眼前……唉，算了不说了，那小火马还在精灵中心，为他祈祷吧。”

　　“能做的也只有祈祷了。”

　　.

　　小火马，赶路，濒死。

　　鹿鸣思绪当场就炸了，等回过神已经回到病房，房内的收拾接近尾声。
　　不等祈念招呼，鹿鸣连忙跑过去，结结巴巴地说:
　　“小火马受伤，在精灵中心，我要去！”
　　祈念和予祝一愣，下意识反应今早看到的新闻，以及鹿鸣是一群小火马带大到三岁的事情，祈念马不停蹄地抄起鹿鸣往隔壁跑，跑着还不忘说:
　　“冷静点！医院永远和精灵中心连着，要记住！来重复一遍。”

　　“医院永远和精灵中心连着！”

　　“对～很好，可别忘了噢。”

　　到精灵中心时，除了寻常的训练家，还有些记者和警察。
　　祈念扫了记者一眼，跑到前台一把将鹿鸣举到胸前，道:“能让我们进去看一眼小火马吗？那匹小火马可能是和这孩子有过交情的好朋友。”
　　“姐姐，我想见，小火马！”

　　乔伊是认得鹿鸣的，她参加过梦妖魔事件的事后处理和事前会议，对这个被精灵养大又被梦妖魔迫害的孩子印象很深，自然没有一点怀疑就叫吉利蛋带人进去了。

　　记者嗅到什么走上前，话筒凑到乔伊小姐嘴边:“乔伊小姐，请问刚才那个是不是神宫一族的少夫人？他是否就是那匹可怜的小火马的主人？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

　　乔伊对记者自问自答的行为不为所动:“那位先生是谁我并不清楚。我应该说过很多次了，那匹小火马是野生精灵，没有训练家，那位先生自然也不是。”

　　记者笑得贼兮兮的:“既然乔伊小姐不知道，那我给你科普一下，也给电视机前的观众们科普一下。那人可是当今势力、底蕴最大、最神秘的神宫一族少主的夫人，神宫祈念，现在在联盟执行部任职执行部副部长。部长是第三大家族容川一族的二少爷，而部长和副部长关系相当融洽。乔伊小姐，若是实在有难言之隐，那我也不会逼你说，毕竟饭还是要吃的嘛。”

　　乔伊:“我并无任何难言之隐，我说的话句句出自本心。此外，我很感谢你的介绍，让我在这美好的世界上又多知道了一个人，你帮助我提高了我的知识面，谢谢。”

　　乔伊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记者暗骂了一声，想起刚才神宫祈念还带了个小孩，好奇起来。

　　“乔伊小姐，反正你看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聊点别的吧。”

　　“我一点也不闲。我需要时刻监视看护中精灵的各项指标，并及时通知吉利蛋准备药品和救治，竭尽全力去治好每一只精灵，将精灵平平安安地送回到训练家手中。您这样一直干扰我工作，我会很困扰。”

　　大厅里议论纷纷，有些嗓门大的训练家的议论声直刺耳，记者知道现在问问题不太好，毕竟小火马的命吊着，这是最关键的，他得等到时候小火马死了再冲上去。

　　.

　　治疗舱内，小火马的情况着实惨烈。
　　不仅浑身血肉模糊到处皮开肉绽，还有残缺破损可见肉的蹄子、微弱得只剩火苗的鬃毛和尾巴、扭曲的前腿。

　　“太惨了。”
　　祈念叹道，就算是进行精灵战斗也不至于这么惨，他一个成年人都看不下去。
　　祈念低头看鹿鸣，鹿鸣俨然是怔住了，光眼泪无声往下流，人没有一点反应。
　　很显然，这是鹿鸣认识的小火马之一。
　　而且这伤口，若是真的只是不眠不休长途跋涉，从关都平原到常磐市的路并不崎岖，怎么会弄成这样？
　　只怕是发生其他事了啊……

　　.

　　鹿鸣死死盯着小火马头顶的尖角，正常小火马头顶只有鬃毛，进化后才会长角，可这一匹是天生有角。
　　他很确定这是他认识的小火马，也清楚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因为他。
　　他曾经豁出性命救了他，而现在他大概是得知消息，豁出性命来救他。

　　“小尖……”
　　鹿鸣咬紧牙关，低声呢喃，仿佛这样就能让小火马快速好起来。
　　“都是因为我……”

　　“他的情况很差。”乔伊推开门走进来，祈念认出她是另一位乔伊小姐。
　　乔伊走近:“虽然我们已经尽全力治疗了，但到底能不能撑过去还得看他自己，要是能撑过今晚，我们就能进行进一步治疗。”

　　祈念道:“就算救回来，也会有严重的后遗症吧？”

　　“是的。以我们的医疗能力，预计最好的情况是能小幅跑动，最坏的情况是残疾。他的前腿，尤其是左前腿，伤得太重了。”

　　“有完全恢复的可能吗？”

　　“有，但需要顶级的医疗能力和漫长的疗养。”

　　祈念看看乔伊，再看看小火马，最后忽地笑眯眯把鹿鸣抱起来。
　　“鹿鸣，想小火马好起来吗？好到能像以前那样跑来跑去。”
　　鹿鸣闻言，连连点头:“想！”
　　“刚才呀，乔伊小姐跟爸爸说，有个好心人可以让小火马好起来，但必须要让他知道小火马是不是好的小火马，你说，他是吗？”
　　“是！他来救我，受重伤，照顾我，是朋友，是好的小火马！”
　　“那个人还说，好人和好人交朋友，他如果是好马，那他朋友也要是好人，你是好人吗？”
　　“我，我，我……”鹿鸣难过地耷拉下脑袋，是他害得小火马生命垂危的，是他害得院长和胖可丁受伤治疗的，他怎么能说是好人？
　　“你认为你不是好人？”
　　鹿鸣点点头，泪水吧嗒吧嗒流:“他们这样，我害的，都是我。”
　　“这样啊，那那个人可不想让有坏人朋友的小火马好起来了呢。”
　　“不行！有坏人朋友，也是好的小火马，小尖就是好的小火马！好的小火马要救！”
　　祈念佯装和乔伊说了几句话，惊喜道:“那个人认为你说得对！他说呀，原来是坏人没关系，只要现在开始做好人就行了。”
　　“好！我做好人，我会做好人，救救小尖！”
　　“那个人问呀，你要怎么做好人呢？”
　　“怎么……做？”鹿鸣思考，如果当坏人是自己害得院长、胖可丁和小火马受伤，那当好人就是不让他们受伤，“不让人和精灵，受伤！”
　　“要怎么不让他们受伤呢？”
　　“要，要……”
　　“比如梦妖魔再来抓你时，你还是这样小小的，没力气的，你能不让梦妖魔伤害他们吗？嗯？所以你要干什么呢？”
　　“变得大大的，有力气的……？”
　　“对啦。”

　　祈念摸摸鹿鸣的脑袋，朝乔伊说:“我会派医生过来，运来更好的医疗用品，他苏醒后我也会提供场所为他疗养，请你们一定要治好他。”

　　乔伊点头:“我们会竭尽全力救治。”

　　祈念把鹿鸣放下来:“那个人同意啦，乔伊小姐会和他一起让小火马好起来。”

　　“嗯！”鹿鸣破涕而笑，面朝乔伊深深鞠躬:“谢谢你们！”

　　乔伊屈膝摸摸鹿鸣脑袋:“乖孩子，你肯定能当个好人的，小火马肯定很开心有你这样一个朋友。”

　　“谢谢！”

　　乔伊看向祈念:“你是个很好的爸爸。”

　　祈念莞尔一笑:“多谢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