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麦》顾长随

21、第 21 章 亓麦坐在他

　　亓麦坐在他的病船前，温柔地看着他入睡。他的手放在她的手里。这个样子，就像亲密的兄妹。她多希望他就是自己的弟弟，好让她更疼爱他一点，再多一点。
　　扯上被子，帮他盖好，她自言自语：“傻小子。”

　　格非在睡梦中突然睁开眼，亓麦还没走，仍坐在床边。
　　“诶，麦子。”
　　“恩？”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说吧。”
　　“……”
　　格非突然飞红了脸。
　　“忘了。”
　　“那你含羞什么呀！”
　　“你管不着！”
　　两个人笑。
　　一个护士走进来，拔了针头，贴好OK绷走了。
　　麦子说：“刚才那护士好像那个刘亦菲。”
　　“诶，”格非按着OK绷说，“我想出去透透气。”“不行，你的身体太虚弱了。”
　　亓麦望了眼手表。“要离开了吗？”“还有会。我帮你削个梨吧。”格非手撑着床坐起身。麦子拽个枕头给他背后垫了，继续低头削梨。
　　“呐，昨天背我来医院的是谁？我隐约记得是个挺宽的背。”“你认识，”麦子头也不抬， “就上次广场那个。”“哦，帮我谢谢他。”
　　象想到了什么，抬眼，“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被谁打了？是上次的那个黄头发的人？”
　　“没看清。他们上来给我个砖头就走了。”
　　格非轻描淡写地扯着嘴唇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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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你曾开心地说要带我去个地方，我现在去不了。格非在等着我。
　　——————亓麦
　　天，很燥热。
　　象是要在不久的未来，低声哭泣。

　　之昂收拾好登山包，正准备下楼。亓麦叫住他：“对不起！”
　　之昂转过身，走近，抬起她的下巴。
　　她望进了一汪幽深的潭水。眼底细细碎碎的光芒，比夜空里的繁星还要璀璨夺目。
　　“没关系。”
　　他放手离去。
　　傻傻地，楞在那儿，过了好一会儿，她抚上自己的下巴。
　　那儿，还残留他灼人的温度。
　　展开另一只手，一个橡皮球正无声地躺在她纹线浅淡的手掌里。
　　是他刚才告别时塞给她的。
　　望眼脚边的他的卧室门，她推开了它。
　　一个小笼子摆在书桌上。她心有余悸地看了眼。黑乎乎，毛茸茸，小家伙正卖力而麻木地奔跑着，在这狭小的笼子里。
　　从起点永远跑不到终点。起点即已意味着终点。
　　书桌上凌散着一些苍白的纸。她帮他理了理。忽然，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一张。那上面有一幅铅笔速写。看样子是他在作业之余，随手画的。各种线条的驾驭，轻车熟路，游刃有余。
　　画的是一个女孩的侧面。
　　她看着，觉得这女孩悲廖的神情，有点儿莫名的熟悉。
　　将画压在书本下。
　　她带上门，脚步轻轻。象是怕惊了谁无奈的梦。

　　下午的天气，看上去很晴朗。
　　子言考完今天最后一场考试，轻松地走出考场。喧嚣的考场外，过道里早已有两个人在等候。
　　垂暮的阳光，静静地流淌。逆着那光芒，阴黑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修长身形的男生，垂手微微仰起头。
　　子言冲他们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