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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山雨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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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景渡推门进来,将门关好,倚着门抱臂,道:“你这是想要去哪儿?我还有些事情问你。”
这边这位还没有搞定,那边就又来了一位,还是个带“帮|凶”的,赢怀不由无奈扶额,他生无可恋的往旁边一坐,长叹一口气道:“造孽呀,我赢怀今日这是犯了哪一方的太岁了?罢了罢了,一个个来。”
楚景渡领着人走过来,与两人同坐一桌。
方才一直没有开口的何执看了一眼楚景渡两人,他垂眸转了转眼前的茶杯,终于开口道:“你是真的打算留在这了?”
还没说完,便被赢怀打断,他道:“哎,先说好,今日之事不可问。”
闻言何执一抿嘴,将手中的茶杯重重一推,撒出去半盏茶水,又重新闭嘴参闭口禅去了。
见此,楚景渡开口道:“那我先问,赢兄,你当时为何会说认识我,花贵妃之人,又是何意?”
说起这事,赢怀难得正经了起来,他道:“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这样吧,我从老师要告老回乡开始讲起吧。”
承元十二年。
某一日,何丞相自早朝归家,要求自家小厮去请一位平日里毫无交集的大人,那位大人便是当朝地官大司徒赢怀。
赢怀同样疑惑不解何丞相的做法,平日里未免落人口实、官官勾结之类,老师从来都是同自己保持距离的,怎么这一日竟这么明晃晃地叫他前来,这是要将两人的关系摆在明面上么?
他的老师从始至终都是两袖清风,堂堂当朝宰相,居所竟在京城边缘的一间陋室。
赢怀琢磨不透老师的意思,未免多事,他便遣退了身边的小厮,自己独自前往。
来到何相居所,门边早有一个小书童立着等着,见他前来,便领着人往家里去。
“老师可是说了什么?怎么这个时辰叫我过来?”那小书童跟着老师很长时间了,是个知根知底的人,平日里老师要是想要做什么,也大都不会瞒着此人,故赢怀便随口问了一句。
却没承想那人道:“不知,师父没有说,只说叫请你过来。”
闻言,一向鬼灵精的赢怀没由来心里咯噔一下,他忽然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压下心里的凝重,他由着那书童领着,进了书房。
老师的书房坐东朝西,小小一间,平日里不觉,此刻赢怀一进去,看到老师坐在那里,竟有种被这屋中的黑暗吞噬的感觉。
赢怀上前行了一礼,轻声喊道:“老师。”
前面传来何相苍老的声音:“你来啦,过来坐。”不知为何,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虚弱,叫人听着不由心惊起来。
赢怀心里的担忧更重,但也只得压下,他走上前去,坐了下来,道:“老师怎么这个时辰叫学生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只听一声长叹,良久,何相才开口,他道:“小怀,我已向陛下请旨,择日便要告老还乡了。”
“怎么会这么突然?”赢怀急切地问道,“皇上如何说?”
何相似乎笑了笑,缓缓道:“盛世不容人啊,有人贪心不足,不允许我再占着丞相这个位子了。”
赢怀听着不由心惊,道:“老师何出此言?”
“小怀,我嘱咐你个事情,只是这件事倘若做成,你恐再无仕途,甚至还会每日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从此再难翻身,你可愿意?”
赢怀沉吟片刻,道:“若我做成后,当如何?”
“利国利民。”
“学生定不辜负老师教导。”
“好,接下来的事你可仔细听着,花氏一族存反心,皇帝手中并无实权,此次南央出征,楚氏一族恐会出事,我要你先保全楚家,楚将军乃忠义之人,与江山无害,之后便是找寻证据,绊倒花氏,君主孱弱,民不聊生,我想要你,杀旧主,立新帝,你可做得?”
赢怀一时被这一番话震的久久说不出话,单是最后一句话,就够赢怀一辈子翻不了身了,怪不得之前老师要那样说。
“赢怀,你可做得?”
赢怀紧紧攥了下拳头,咬牙道:“我能做。”
这次,何相真真切切地笑了,他道:“好小子!待会我给你一个名单,上面会告诉你这朝堂上谁可为友,谁又必须除之。”
赢怀几乎是浑浑噩噩地从何相家中走出来,老师与他交谈了良久,出来时早已月上中天。
他平生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敏锐,先人一步察觉诸多事端。
果真是山雨欲来啊。
几天后,楚将军出征在即,承元帝却莫名要给楚将军践行,还大摆宴席。
赢怀得了何相的那张名单后,一直在找机会接近名单上的人,此次宴席正好给了他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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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便是在这场宴席上面认识我的?”楚景渡问道。
赢怀将之前的事挑挑拣拣同几人说了,何相跟他说的话只字未提,他闻言便道:“没错,不才我有过目不忘之功,无论人事,皆能记得清清楚楚。”说着,他指了指脑袋。
只听赢怀简单含混的说了事情的经过,朝堂上的事之前也都轮不上他,所以楚景渡听的有些模糊不清,他继续问道:“那你之前说花贵妃的人要来追杀你,这是怎么回事?”
阮烟补充道:“还有之前的那些南央人,他们也在追杀你。”
赢怀挑了下眉,开始装腔作势,他道:“唉,这就又是说来话长了……”
眼见着赢怀又要不说人话,一旁专门留着一耳朵听着的何执直接一肘子击打过去,沉声道:“那就长话短说,你好啰嗦。”
赢怀熟练地躲开何执的动作,撇了撇嘴,道:“那好吧,其实就是源于某一日,我同几位大人前去青楼议事,没想到偶然间撞破了花贵妃父亲的好事,那人后来想必恼羞成怒,这才让贵妃娘娘来抓我吧。”
楚景渡:“……”
何执:“……”
阮烟:“……”
还以为这人得有个什么惊心动魄的苦衷,手中拿捏着什么人的命脉,这才得此险象环生的过活,谁曾想,竟是因为这么个不尴不尬的原因呢?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怪异,阮烟又问道:“那那些南央人又为何抓你?难不成你也……”
“嗬!这位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赢怀可是那种人?!再说,那次青楼,纯属意外,谁知道堂堂贵妃父亲,竟然如此心胸?而至于那群南央蛮子嘛,那谁知道?可能就是见我长得格外风流倜傥,想着押回去献给南央女皇?”
若是眼神成刃,何执都能把赢怀刮了好几锅了,他面无表情地道:“我要告诉新嫂嫂去,就说你总去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