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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神经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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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干嘛?!”十里后退两步,一边捂着胸口保护自己的清白,一边控诉:“你好歹是个天族上神,能不能注意一下仪态廉耻?!”
“仪态?那不都是过脑子就走的东西吗?再说了从来也没有人因为我不讲仪态处罚过我啊?”千明摊了摊手,自嘲道:“至于廉耻?我当年在大殿上,早就把廉耻这个东西扔了个干净,什么宗族礼法我都全忘了,信誓旦旦的说什么至死不悔,如今我怕是天族最大的笑话。”
“你还敢说当年!你当年是疯了吗?!”十里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眼眶逐渐湿润,声音哽咽:“你不是说那对狗男男的死活不干你的事吗?!不是说要成全他们一块去死吗!怎么一扭头就要搭上命去救他们,亏你平时一副精明的样子,骨子里竟然是个大傻子!你那神君的位子,怕不是用智商换的!
你知不知道,我雇了好多人去找你,只收到一个你神陨的消息,我吓死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后悔,我那天就应该寸步不离的盯着你!”
千明听着十里的絮叨,只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十里待自己,亦兄亦友。
千明扯了个笑出来,解释的苍白:“其实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就想着,万一……万一我就帮到他了呢。”
千明鼻头发酸,眨了眨眼,侧头看向窗外,眼神却没有聚焦,声音轻飘飘:“当年一战,我没想到我会伤的那么重,只是我之前答应过他,要……要多纠缠他几天。我不能不守承诺。”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十里出声问道
千明的思绪回笼,眼神落在十里身上,大概是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千明放肆的向十里勾了勾手指,笑的谄媚,吊着嗓子,娇滴滴的唤道:“十里~”
十里抱着枕头后退了两步,以往的经验告诉自己,千明每次这样冲自己笑,绝没有好事!十里咽了咽口水,抓紧了手里枕头,一脸警惕的看着千明,结结巴巴的说道:“你……有有有有事直说,别别别别这么跟我说……说话?!”
“多年不见,你怎么结巴了?”千明蹙了蹙眉,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十里:“……”我让你吓得!
“结巴了也没事!”千明一甩手,笑的明媚,软声道:“十里哥哥,你过来呀!”
十里下巴都快吓掉了,忙道:“别别别,你要我帮你杀谁你直接说!别整这幅肉麻的样子!”
可把我牛逼坏了!
千明叉着腰命令道:“那你还不快点过来!”
十里犹豫了会,本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怎么都得挨这一刀”的想法,硬着头皮走上前去,跟千明保持了两步远的距离,说道:“你……你说,我先跟你说好,你要是再拿我的钱我就死给你看!”
千明翻了个白眼:“我出都出不去,要你的钱干嘛!”
“也是!”十里的钱保住了,也就大胆了起来,把枕头扔回床上,在千明乱糟糟的床上清了块地方出来,坐在床上自顾自地说道:“承渊这些年到处找你,并不常在魔宫,不过你可以放心……他的身体绝对没有出轨。”
“他出不出轨关我屁事!装成小孩喊我爹,他个神经病!”千明双手抱胸坐在床上,小声的说道:“他心里藏个白月光又怎么可能会找其他人。”声音幽怨。
“白月光?你说白云卿?”十里挠了挠头,难得好心地替承渊解释:“大战之后,承渊跟他并没有什么联系,印象中好像只是收到一封他报平安的书信。而且承渊也没什么时间跟他联系,为了找你他到处跑,花镜、天宫一年跑好几趟,比看自己亲爹都热络。再说了,这些年他不一直都在你身边?他俩有没有事你还能不知道?”
十里从床头摸了块桂花酥,放在嘴里慢慢的嚼着,自顾自地说道:“说来也奇怪,他俩都这么多年没联系了,上个月白云卿突然搬到魔宫里来了。”
什么?!白云卿在魔宫!
千明皱紧了眉头,眉峰蹙起好看的弧度,又渐渐的舒缓,如淡墨色的远山遇春日初雨,一颦一簇皆是风情。
“他在魔宫干嘛?”千明撅了噘嘴,压着不满,不动声色地问道
“不太清楚,只听说是惹了什么仇家。”十里下床灌了一口凉茶,顺手摸了一块茶桌上的桂花软糕放在嘴角嚼着,干脆的划清阵线,刨白自身:“他的事我不清楚,我可一直都是你那头的,为了你那事,我连降三级,从护法都降为管家了!”
“你跟承渊闹什么呢?你为了我要把自己的老板给炒了?”千明声音增大,难以置信间又夹杂着些许自豪:“我太感动了,你要回去做杀手组织的头目了吗?”
“算了吧,杀手组织是没希望了,我老实的吃饷银吧”十里挑了挑眉毛,好奇道:“你呢?打算怎么办?该不会真的想跟承渊散了吧?!”
千明冷着脸,点了点头。
“你个傻子!”十里急了“你把花了300多年调教出来的男人,拱手送给别人,你傻不傻!他现在可是魔尊了,盯着他的人多如繁星!你考虑清楚了再做决定,别平白便宜了旁人!”
“魔尊又怎么了?有什么好稀罕的?我叔父还是天帝呢!”千明愣了愣,突然从十里的话里提取到了重点,抓着他的手追问:“平白便宜了旁人是什么意思?”
“就那个白云卿,自从找了承渊求助之后就住在魔宫里,之前承渊三四年都不回来两趟,现在一个月回来四五趟了!”十里在千明耳边碎碎念
千明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表现的性质缺缺他:“他爱跟谁在一起都行,别跟我一起就行!三百年前他不就喜欢跟那绿茶婊在一起嘛!”
“那你们在人间的这些年都干了什么?你们不是已经重归于好了吗?”十里一头雾水地看着千明
千明抬了抬腿,把脚腕上的铁链露了出来,冷笑道:“你觉得这像是重归于好的状态吗?还是你觉得这是我俩在床上的情趣?”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十里皱着眉头,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承渊说,你们有一些小矛盾,你又在闹脾气不肯喝药,所以要把你锁起来。所以事实应该是什么?”
“事实是那老王八蛋,变了身份换了模样,装成个小屁孩待在我身边,喊了我十多年的爸爸!”千明盘腿坐在床上,疑惑地说道:“我从头到尾都没戳穿他,只是我不知道他小号开的好好的,突然切大号做什么!”
十里哼了一声,嗤笑道:“两个老王八,策略都一样。晚上我给你探探消息。”
傍晚,承渊端着一碗粥推门而入,看到千明肿的跟核桃似的双眼,晃了晃神:“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千明翻身给了他一个后背,我能让你知道我是睡肿了?!
“明儿?”承渊拍了拍他的肩膀。
千明向床角深处挪了挪,抱成一团。
“千明!”承渊摆正他的肩膀,强迫他看着自己,厉声道:“就算你生我的气,你总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吧?!你一天没吃东西了,你的胃还要不要了?!”
承渊端起粥碗,吹凉后把粥送到千明嘴边,命令道:“张嘴。”
千明看着眼前的白粥,勾了勾唇,嗤笑道:“魔君大人穷不起了,吃个稀饭都这么寒酸!”
承渊的手顿了顿,把勺子放回碗里,柔声问道:“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千明瞪着他,冷声道:“我要回家!”
承渊充耳不闻,淡淡道:“没有这道菜。”
千明抓起枕头砸到他身上,恶狠狠的说道:“你放开我!我不要待在这里!”
承渊稳稳地接住了枕头,把它放回床上,还贴心的帮他整理了起皱的床铺:“你想去哪?告诉我。我带你去。”
“呵,带我去?”千明冷笑一声,讽刺道:“你当我是你养的狗吗?到点了把我牵出去遛遛,遛完了再把我关起来?你想的倒美。”
千明伸直了腿,把脚上的铁链明晃晃地露了出来,仰着下巴趾高气扬的命令道:“你给我解开!”
承渊低头吹了吹勺里的粥,送到千明嘴边,刻意忽视千明的话,淡声道:“先吃点东西吧,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千明眼尾一挑,冷声讽刺道:“怎么?我不吃你还要杀了我不成?”
“怎么会,以后不论生死,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了。”承渊端勺的手又近了几分,一副不把粥喂进他嘴里不罢休的架势。
“呵呵。”千明冷笑一声,被子一裹,侧头躺在床上,背对着他,在心里对他比了个中指:狗渣男,房里关这一个,院里养着一个,吃锅望盆让你玩了个明明白白,祝你绿成一道闪电!
承渊把碗放在一旁,脱了衣袍,掀开被子进了千明的被窝,从他背后轻轻的拥住了他,鼻尖的桐花香充盈,声音温柔:“明儿,别恼我了好不好?”
千明向前挪了挪身子,试图脱离他的怀抱,承渊手臂收紧,把刚挪了一尺远的人拉了回来。埋在他的后颈处,轻声道:“明儿,我错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千明的身子一僵,咬的牙龈生疼,再也不分开?以什么身份?侍君还是禁脔?明明我们三拜拜过,明明我是你明媒正娶的道侣,明明是你把这一切都忘了……
分别百年,我成了白云卿的替身,你所有的温情都是我从他哪里偷来的,你爱他到心甘情愿为他去死,我成全了你们,你又变成一个8岁的孩子来骗我!拘着我?拿我当猴耍就这么让你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