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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伤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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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明推开他的手,嫌弃道:“看你那张脸就跟死了老婆一样!我再考虑考虑,行了吧?”
“你……”承渊竟听不得千明说‘死’字,呵斥道:“不许胡说!你要活的好好的,我们还有好长的日子要过。”
“呵。”千明冷笑一声,在承渊耳边不停地重复道:“死老婆!死老婆!死老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你……”承渊被气的说不出话来,阴着一张脸,把人按在自己腿上,褪下他的裤子,在雪白的玉球上,狠狠地打了两下,千明忍不住绷紧了皮肉,回头红着一双眼睛瞪他,明明是气急的模样,看上去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千明发狠就着他的大腿用力地咬了下去,承渊闷哼了一声,保持一个动作没有动,等千明松了嘴,才把人抱在怀里,柔声道:“明儿,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真下狠手打你我又舍不得,逼急了我真想拿杯毒酒,你一半我一半的喝了算了,你真的是……气死我了。”
千明窝在他怀里,像以往一样听着他的心跳,他竟有一种他们只是同以前一样吵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架,很快就会和好的错觉。
“那你让他滚。”千明闷声道
承渊的手一顿,僵在他的背上,无奈的表示:“这个……也不行。”
千明怒了,鼻头一阵发酸,我都已经让步了,你还不向着我!
千明一把推开他,把头埋进了被子里,再不肯吭声了,承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千明裹着被子往里挪了挪。
“不是我非让他留在这,是云卿他……遇上了点麻烦,在我这躲躲。”承渊保证道:“这样,等他避过风头,我立刻让他搬出去好不好?”
什么麻烦要躲到别人家里去!你不是什么忙都帮吗?你怎么不去给他解决麻烦!你就不能另外给他找个地方躲!
千明越想越气,隔着被子踢了他一脚,没好气的说道:“滚出去!”
“没谈完,我不出去。”
千明一把掀开被子,红着眼睛瞪他,怒道:“我不想和你谈了!”
承渊软声跟千明打着商量:“你跟我谈完,我保证再也不拿链子锁着你了好不好?”
千明冷笑一声,讽刺道:“我出得了房间,出不了魔宫,有没有这链子又有什么区别!”
承渊顿了顿,保证道:“让你出魔宫。”
千明紧盯着他的眼睛,冷声道:“说后半句。”
“你得让我知道你的方向,我总得保证你的安全。”
我就知道!
千明翻了个白眼,翻身又直挺挺的躺了回去,显然是拒绝交谈,承渊拉了拉千明的手:“明儿,别这样!你理理我。”
“理你个大头鬼!”千明一把掀开被子,怒气冲冲的向他吼道“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承渊看着千明,目光柔和,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的爱人、我的妻子、我的道侣,哪怕身归混沌也舍不下的人。”
“你……”千明被他突然的表白整得一愣,小声嘟囔着:“说的比唱的好听,谁知道再过个几百年,你还会不会记得我是谁,狗渣男!”
“你说什么?”承渊凑近追问
“什么都没说!”千明把人推开,没好气的说道:“别离我这么近,我们没那么熟。”
说话间,一张传音符轻飘飘的落在了千明的手心,承渊脸色变了变,紧盯着他手里的传音符,随后又刻意移开视线“有……有人找你,你要回吗?”
千明被他这一举动搞得哭笑不得,想看就大大方方的过来看就是了,自己如今废人之身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毫无人权的被囚禁在这方寸之地,他还要装的一派君子模样给谁看啊。
千明翻了个白眼,故意开口挑衅:“魔尊大人,我能回吗?”
“你回。”
“你要在这里看吗?”千明压低了声线,说话又缓又柔
“我不看。”承渊背过身去,腰背挺得笔直。
“不回了!”千明觉得没趣,扯过被子一盖,下了逐客令:“我要睡觉了!”
“好。”承渊把被子拉过他的肩头,软声道:“我去请巫医来给你诊脉,你先睡一会。”
“诊个屁!”千明翻了个身,没好气的回道
“明儿,不要说脏话。”
回应他的的依旧是冰冷的后背,以及默默竖起的中指。
承渊叹了口气,却又无可奈何,索性自己的目的也快达到了,等巫医诊断完,就放他走好了,郁青葙比承渊讨人喜欢。
巫医诊脉的时候,千明已经睡着了,承渊站在千明床前,见巫医撤了手,小心的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被睡梦中的千明拍了一下,承渊看着千明,眼神宠溺。
巫医的脸却越来越黑,瞪了承渊一眼,示意他出来说话,承渊刚出房门,就挨了一顿骂:“你是牲口吗?!且不论他寒毒未清,光说他能活着已经是万中无一的奇迹了!他那身子精心养着都不一定能恢复如初,哪里还能被你这么折腾!”
“是……是我孟浪”想起前几日的放纵,承渊面皮发烫,低头认错。
“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又是久别重逢,这我都可以理解,只是他的身体……实在是糟糕透了!”巫医摇了摇头,直截了当的说出千明的身体状况:“300年前我给他诊脉,诊出他的神魂有损,虽然严重,但静心养个三五百年的也就恢复如初了,如今我给他诊脉,他的神魂已经是强弩之末,寒毒易清,神魂难养,他身上有动用过禁术的痕迹,我查探不到他的真身,想也知道不会好到哪去,他现在的身体……真是要比闺阁里的小姐还要弱三分!”
承渊呆愣在原地,神色戚戚“我猜到纵使千明修为高深那日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却没想到他伤的如此之重,他这些年从未透露过半分。”
承渊阖眸攥紧了拳头,手背的青筋暴起,张了张嘴,却再没发出声音,好像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巫医看承渊,叹了一口气,说道:“他也是聪明,把真身放在别处养护,长久以往,神魂总能恢复,只是耗时太长,也太冒险了,若是真身失去了供养,那整个人就完了。”
承渊心口一疼,哇的突出一口血来,巫医拉住承渊的手,刚要把脉,却被承渊反手抓住了手,声音有些嘶哑的问道:“除了这个方法,可还有其他更有效的方法?”
巫医大致也能猜到承渊为何吐血,摇了摇头,挑着重要的说:“可以用安魂玉,再辅以养护神魂的药物,可事半功倍,药物以魔宫的财力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这安魂玉可不好找。”
“我去找。”承渊擦掉唇边的血,心口一阵阵的泛疼,连说话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派人去找。”
“倒也不急于一时,左右人已经在魔宫里了。”巫医忍不住提醒:“他现在虽然是活蹦乱跳的,但复杂一些的法术根本就用不出来,也就比不会法术的凡人强一点,你看好他,别让旁人欺负了他去。”
巫医看着承渊,如慈父般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无论是仙是魔,来着世上走一遭,能遇见一个真心对你的人不容易,旁的不说,只床上躺着的那个,你可能……再也遇不上比他更爱你的人了,你若是不喜欢,等人养好伤就放他走吧,不爱就别放在身边折磨他了,花族的禁术我也略知一二,当年那一遭,他修为怕是……怕是再也无法提升了。”
承渊捂着胸口,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我以为……我为他安排好了一切……我以为……他只是不愿意见我……”
“别总是你以为,你最大的毛病就是你以为!两口子过日子哪有独裁专政的,有什么不能商量着来?别再磨磨蹭蹭的加聘礼了,娶回来直接把库房钥匙给人家就是了,再犹犹豫豫地挑挑拣拣人都要跑了!几百年了,你总要给人家一个名分!没名没分的算怎么回事!”巫医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说道:“我熬药去了,你一会硬灌也得给他喂进去!听见没有?!”
“好。”承渊侧头看向千明的窗子,久久不语。
千明这些年表面上一切如常,我竟都被他欺瞒了过去,早在前几日我就该有所察觉,他竟是连花期都压不住了,有人针对郁泽,他绝不可能坐视不理,他近期跟郁泽的密谋连我都瞒着,其中有多少危险尚未可知,在没找到安魂玉之前,怕是不能让他离开魔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