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自重》鑫有玲兮

7、画展 一个被生活

　　雨后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于林晚起床打开窗子通风。简单洗漱一番，给潘璃打了电话来接他去画廊，然后打开冰箱，果然他妈妈给他准备了很多食物，他拿了面包牛奶当早饭。
　　吃完又去储藏室挑了几幅画，潘璃给他打电话，说已经到了，他让潘璃上来给他搬画。
　　“林晚哥，画展的画不是定好了吗，怎么还搬新画过去？”于林晚递给他一瓶水，“画展结束就快要暑假了，我要出去一趟，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这些先放在画廊备着。”潘璃喝了一口水，“这次准备去哪？”
　　“还没定，可能要去西藏看看，你跟我一起去吗？”“西藏？林晚哥，你身体能行吗？”于林晚想了想，“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走之前我会去医院的，不行就再说。”潘璃放下水，搬起最后两幅画，“行，我跟你一起，你自己我也不放心。”
　　放好画，两人一起往画廊去，路上潘璃跟他闲聊，“林晚哥，我前天晚上走的早，你后来自己回去的吗？”“不是，说是吴总送我。”“谁送你你不知道？”“嗯，忘了，还是云桥哥告诉我我才知道。”“那你……”“没事，不喝多应该就没事。”
　　接下来的两天，于林晚白天在画廊帮忙，晚上回家睡觉。到了举办画展的时间，于林晚又拿出从酒店带走的礼服，这身衣服他很喜欢。精心打扮了一番，出门前还喷了一点香水。
　　潘璃一早就来接他，“呦，林晚哥，你这衣服到底是哪来的？上次我都没来得及问你。”“吴总送的，好看吗？”“好看，眼光果然不一般……你还喷了香水？”“有问题吗？”“没有，就是感觉你不是相去参加画展，好像要去相亲。”
　　“……”
　　于林晚接了一个电话，是他的学生打来的。这次画展，他从美院挑了几个学生过来一起参观，打电话说已经到了。于林晚告诉他们稍等，他马上就到。
　　他们到的时候几个学生正等在门口，于林晚过来和他们打招呼。看到他，学生先是一阵惊呼：
　　“于老师这个形象可以出道了吧。”“平时只顾着看老师的画了，竟然没关注过于老师的美貌”“老师你今天也太帅了！”
　　于林晚被他们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在学生身上扫视一圈，轻咳了一声，“行了，再说我都要脸红了，都到了就先进去吧。”
　　他看到其中有一个女生面生，“这位同学是？”一个叫王严的学生给他介绍，“老师，这是我的高中同学，现在在艺术学院学国画，一直很崇拜您，之前跟您说过的。”于林晚隐约记得这事，就把他们一起带进去了。
　　他先带着学生在画廊里走了一圈，然后让他们自己看，有什么问题去找阿璃。随后他去找云桥，跟他一起去前面招呼。
　　没一会，他就看到吴霆霓和许愿一起过来了。吴霆霓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神。于林晚平时穿着比较休闲随意，一般都是卫衣卫裤运动装，顶多就是穿个衬衫。今天他特意打扮过，精致的黑色手作套西礼服，洁白的衬衫，禁欲气息扑面而来。长发散在脑后，额前散落两缕碎发，耳朵上戴着一对银色的小圆环，又给他增添一分随性洒脱。两种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于林晚看他走过来， “这么早就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晚点才能到。”吴霆霓朝他笑了笑，“我怕来晚了，都被别人抢走了。”许愿在旁边说道：“于老师，我们老板为了你的画展，可是连着加了两天班，特意把今天空出来了。”
　　于林晚略有歉意的看着吴霆霓，吴霆霓却说：“听他浮夸，都是正常工作，再说，什么都要我做，我花钱请的员工是干什么的。”于林晚这才稍稍释然，他看着许愿的腿，“许特助的腿怎么样了？霆霓说你摔断了腿，这么快就好了，我还说想去医院看看你呢。”
　　许愿一脸懵的看着自家老板，用细若蚊丝的声音问：“老板，我腿断了？”吴霆霓一个眼神甩给他，“你那天不是摔了一跤，我给你放了半天假，想不到于老师还惦记着你。”
　　许愿咬咬牙，“哦，没事，我就是不小心扭了脚，已经好了，多谢于老师关心。”于林晚笑着，“没事就好。”说着把他们往里边引。
　　他先带着吴霆霓去跟云桥打了个招呼，然后带他去主展厅，一一给他介绍今天参展的画。
　　“这个系列是我在上学的时候画的，风格跟现在不太一样，你随便看看。”吴霆霓跟着他一幅幅看过去，有层层叠叠的梯田，大片青绿的禾苗，明亮的晨曦朝阳，蓝天白云，还有田中劳作的农夫耕牛。
　　整个系列的画都透露出生机勃勃，让人豁然开朗。“我给这个系列取名叫‘希望’，那个时候去写生，住在村子里，看到这些农耕场景，感触颇深，想着这些人忙忙碌碌，辛苦劳作，不过求得是一日三餐，平安喜乐。”
　　“于老师”，于林晚的介绍被打断，他循声看去，是刚才那个艺术学院的女生，“怎么了？”
　　她腼腆一笑，“我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你在忙吗？那我等你忙完吧。”吴霆霓的注意力被他们吸引过去，朝这边看过来，“李小姐？”女生看到吴霆霓明显惊讶了一下，“吴总？这么巧，你也在这。你上次说的朋友该不会就是于老师吧。”
　　于林晚看向吴霆霓，“你们认识？”“他父亲的公司跟我们有过合作，一起吃过饭。”他又专向李毓婉，“李小姐是林晚的学生吗？”李毓婉表现出一点失落，“我倒是想当于老师的学生，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说罢，她望向于林晚。
　　她今天穿着白色t恤，牛仔短裤，白色的球鞋，长发束在脑后，吊了一个高高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活泼。
　　既然认识，于林晚就做了个顺水人情，“我在美院有课，每周五上午最后一节，你如果方便，可以过来听。”
　　李毓婉立马点头，“有时间有时间，多谢于老师。”说罢冲他们甜甜一笑，“那我就先不打扰二位了。”
　　“我还以为她是你的学生，不会麻烦你吧？”于林晚笑笑，“没关系，多个人听课而已，没什么麻烦的，我们继续吧。”然后接着给他讲解。
　　吴霆霓给了许愿一个眼神，许愿点点头，然后离开了。
　　两个人又看了一会，潘璃跑过来，“林老师，云桥哥说让你忙完过去一趟。”于林晚眉头不易察觉的蹙了一下，“我知道了，一会就去，你先过去吧。”吴霆霓看看潘璃，“林晚，他为什么一直叫你林老师？”“哦，阿璃跟着我很久了，之前他一直叫我林晚哥，后来可能觉得在外面这么叫不太好，就叫我林老师，反正我知道他叫我就行，爱叫什么叫什么吧。”
　　吴霆霓笑笑，“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有什么典故呢，你有事先去忙吧，我自己再看看。”于林晚点点头，“嗯，那我先过去了。”
　　这边许愿已经回来了，吴霆霓问他。“都办妥了？”许愿点点头，“是的老板。”吴霆霓沉默了一会，问道：“上次让你查李国明的事查的怎么样了？”“他们公司好像资金好像出了一些问题，从目前来看，在咱们公司有内线，应该是市场部的，还没查到是谁。”
　　“不着急，慢慢查，暂时不要惊动他们”他顿了一下，“顺便也查一下李毓婉。”“好的老板，那个，老板……”“说”“下次你出去可以不带我，能不能别再说我腿断了”
　　……
　　这边于林晚找到云桥，云桥看着他，没说话先叹了口气，“你和吴总是怎么回事？”于林晚一脸懵，“什么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了”
　　“刚才许特助过来，要跟我订你今天所有的参展作品，平时也就罢了，今天是慈善画展，受邀来的哪个我都得给面子，你们这么干，让我怎么办”于林晚摸摸鼻子，弱弱的说一句，“也不是我让他买的……”
　　“你嘀咕什么呢？”“咳，没有，我说那怎么办，要不我跟他商量，让出来点？”云桥斜了他一眼，“算了，我刚才跟许特助磨了半天，让他给留了三分之一，你之前不是多搬过来一些吗，用那些顶上吧。”于林晚点头如捣蒜，不料云桥下一句话就是，“明天再搬来点”，说罢转身就走。
　　于林晚在身后小声抗议，“云桥哥，你都要把我存画搬空了，又不是只有我一个画家，你不能可一只羊薅毛啊！要不你等我回来给你带新的吧！”云桥对他的撒娇耍赖已经见怪不怪了，头都没有回，笑骂了一句，“少废话，你一走好几个礼拜，我到时候上哪找人去？没有画小心我把你给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