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冬》月下相约

8、修冰窖 因为中午谈

　　因为中午谈了件大事，所以窦家的三个男人今天中午就没有睡午觉，而且出门时也比平时晚一些。
　　尽管没有休息好，但是三个人内心深处却充满了希望。
　　三人依旧保持着正常的进度，到晚饭前已经再次耕好了一亩地。
　　晚饭后，家里人又聚在了一起，这会儿要商量的是修冰窖的事情。
　　因为正值春耕时间，耕种原本就是一件极为辛苦的事情。再加上修冰窖也不是轻巧的活儿，所以家里的人打算好好计划一下。
　　“春耕不能落下，这是根本。”窦老爹知道孩子们一心想要干出一番事业，但是越是这样越不能忘本。
　　土地是窦家甚至是整个农户赖以生存的根本，没有了土地和粮食，窦家就像是无根之木。
　　“爹，我和二弟知道的，农活的事儿不能停。这样的话，我们修冰窖的事情可能就要挪到半下午了。”窦老大提议道。
　　虽然三人不介意晚上干活，但是现在晚上黑得早，也没有别的照明方式，没有光线对于修冰窖来说是几乎不可能的，很容易出问题。
　　“可是这样的话，你们工作的时间就变短了。春耕就这么一个月，要是过时会影响种子的播种。这样一来，就只能更辛苦你们了。”王氏心疼自己的丈夫。
　　“是呀，要不，我和大嫂上午去地里给你们帮忙吧，这样大家也能轻松点。”赵氏也不愿意自己的丈夫过于劳累。
　　“这万万不行，你和大嫂的身子最重要了，你们现在都是双身子的人，弯腰除草这样的活儿实在不适合你们，你们还是待在家里吧，我和大哥多辛苦一点就好，就是要爹跟着我们受累。”窦老二一听，二话不说就拒绝了。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是十分放在心上的，不愿意出现一点差错，另外他并不愿意妻子为他辛苦怀孕还要下地干活。
　　“可是这样一来，你们的身子会吃不消的”，王氏也很忧愁。
　　也是巧合，在这样关键的时刻，二人都怀着孕。
　　“这样吧，上午我和春儿去除草，老头和老大老二去耕地，家里的活计就都交给你们了。”李氏觉得自己尚且还能干农活，就这么爽快地说了。
　　“不行，娘，这怎么行呢。您已经几年没干过农活了，有我和老二在，您就别这么操劳了”。
　　“是啊，娘，我们怎么能让您下地呢”。
　　窦老大和窦老二从头到尾都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情。
　　“我还能干几年呢，你看看其他人家，都是一家人下地干活。我知道你们兄弟俩孝顺，但是遇到这种情况，娘不帮你们谁帮你们呢？”李氏自觉自己的身体还好，也愿意为家里人分担。
　　“哎，就这样吧，你们娘带着春儿和我们早上去春耕，这样也能早些耕完地，剩下的时间也好修冰窖。早一天修完冰窖，我们夏天的生意就能多做一天。”窦老爹最后一锤定音，他也知道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
　　“老大和老二媳妇儿，家里的活计就全部交给你们了，我每天做的活儿你们也都清楚，养养鸡、猪和羊，再有一样，以后每天的饭菜，还是一人轮一天，这种时候大家都辛苦一点，但都注意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孩子们是最重要的”，李氏把家里的活儿都安排出去。
　　“娘，你放心吧。按理说这会儿是我和西凤最应该帮忙的时候，但是我们身子不方便，只能辛苦娘了。您已经把最累的活儿都接过去了，家里的这点事情您放心，我们一定照顾好家里。”王氏听到婆婆的话，很是感动。
　　“娘，我们能行的。其他人家的妇人怀孕不也都是啥都干，我和大嫂也没那么娇贵。”赵氏大大咧咧地回应着。
　　“哎，这几天做饭你们就多做一些，家里的男人干活辛苦，上下午连轴转。幸好我昨天割了两斤肉，还想着给他们补补。这样吧，我们以后照旧还是两天一顿肉，可不能因为干活亏着了身体。这两斤吃完了，你们再找我拿钱，春耕结束之前我们都这样安排吧。”李氏向两人交代道。
　　“好的，娘。”两个儿媳妇儿乖乖应承。
　　窦老大还是有几分不放心，就补充了一句，“这样吧，午饭秀梅和弟妹给我们三个人送到地头，我们中午就不回去吃饭了，这样能节省时间，然后娘和春儿就回去吃午饭吧，下午也不必过来了，我和爹、二弟干完了当天的活儿后就直接回去，娘也能少辛苦一些。”
　　“老大考虑得是周到一些，那就这样吧。”窦老爹也是不愿意自己的妻子跟着自己操劳太多。
　　李氏知道老头子的心情，也明白两儿子的孝顺，就不再拒绝。
　　况且，中午春儿是要回去的。她一个小孩儿哪能像大人那样整天干活呢。
　　李氏爽快地答应了。修冰窖的事情也就这样顺利地安排下来了。
　　第二天，天色微微亮，窦家的人再次从睡梦中醒来。
　　因为有了盼头，大家内心都很踏实，丝毫不害怕接下来的辛苦。
　　农家的人是只怕没钱挣，是不怕活儿辛苦的。
　　这天的早饭是王氏做的，除了以往的菜色外，王氏还另外贴了一锅的饼子，让家里人带去地里，防止干活累了饿着。
　　早饭后，五人就下地干活了。
　　这天上午，窦家的三个男人就专心耕地，除草的活儿交给了李氏和春儿，春儿只能帮一点小忙，更多的还是李氏在做。
　　李氏早年也是一把好手，农家的女儿都会下地，因此做起来也还算容易上手。
　　有了李氏的配合，今天上午的活儿做得格外顺畅。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五人的辛苦耕作中渐渐过去了。也是因为分工明确，上午的活儿干的很快，几乎耕了有八分地。
　　中间五人也只休息了一两次，都是喝喝水吃吃饼补充体力，并没有瞎聊天磨洋工。
　　春儿也很习惯了，正直起腰来放松放松时，看到远处赵氏慢慢地走过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篮子。
　　“爹爹，婶婶来了。”春儿欢呼着。
　　春儿的小奶音让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大家都停下手头的活儿，三个男人拿着水洗洗手，打算开始吃饭。
　　赵氏一走近，大家就都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窦老二从赵氏那里接过篮子，给大家摆出来，“爹，哥，我们来吃饭吧”。
　　“哎”，“好”，两人应承道。
　　窦老二和赵氏说了一两句话儿，估计是在问家里和孩子的情况，没一会儿就过来了。
　　“娘，你带着春儿和弟妹回去吧，想必她们也还没吃饭呢，你们回去吃吧，地里的活儿我和爹、二弟做好了之后我们也就回去了”，窦老大端着饭碗说道。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吃完了放在一边，稍微休息一下。刚吃完饭别立刻干活啊”，李氏叮嘱着。
　　“知道了”，三人回答道。
　　李氏就带着春儿和赵氏回家去了。
　　“娘，早上辛苦吧，您的身体能扛得住不？”赵氏很关系婆婆的身体。
　　“好着呢，你们别操心，我以前也是干过农活的，除草又不是什么累活，放心吧”，李氏觉得虽然比家里的活计要重一些，但是完全可以承受的。
　　赵氏一听也安心了，不然她和大嫂真的是过意不去。
　　三人回到家后，王氏把饭菜摆放好，就开始吃饭了。
　　下午的时间，春儿是快乐的。
　　春儿带着自己的小伙伴，照常去村里的老树旁玩耍，不到晚饭时间，几个小孩子是不会归家的。
　　春儿虽然是个女孩子，但是不娇气，长得又可爱，所以村里的朋友缘很好，但她关系最好的还是小天和她的四个小伙伴。
　　小家伙们笑着、叫着，一旁路过的大人看到了，都要夸一句，“真可爱啊”，“果然还是孩子”这样的话。
　　饭后大概一个多时辰，窦家的三个男人就赶回来了。
　　心里想着修冰窖的事情，所以干活就很麻利，今天回家的时间确实比以往要早了不少。
　　中间路过老树，看到春儿和小朋友们玩得很开心，也没有打扰她，三个人直接回家了。
　　今儿天还早，三人就在屋后的阴凉处选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准备开始挖窖了。
　　因为有挖地窖的基础在，所以干起来也还算顺手。
　　三个打算挖一个直径两米的大窖，深度要比普通的地窖要深，这样才能防止夏天冰化了。
　　拿着铁锹，一锹一锹地铲出土，再把铲出的土堆成一堆，用家里的小板车给推到放杂物的库房去。
　　农家的任何东西都是有用途的，就算是泥土，也有它的作用。
　　做灶、修房、垒墙等等，各种各样的活儿都离不开泥土。
　　所以库房里，总是堆着各种东西，需要的时候，往往能派上用场。
　　这大概也是劳动人民的智慧了吧。
　　铲土，运土，同样的工作往复着。
　　三人并不觉得枯燥，毕竟已经习惯了。
　　等春儿回到家中的时候，三人已经挖了有春儿身高那么高的坑了。
　　“爹爹，你把我放进去”，春儿看着这样的深坑，眼睛里满满的好奇和好玩。
　　小孩子就是这样，无论什么都想尝试一下。
　　窦老大也很宠孩子，把春儿抱进坑里，然后等春儿好奇心过了，再用铁锹把春儿从坑里拉上来。
　　甚至还像运土一样，把春儿放进班车，拉到前面的屋子里。
　　春儿中途一直在乐，叫着“坐车车了，好好玩呀！”
　　欢笑声飘荡在整个窦家。

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说，开始预备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