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冬》月下相约

6、冻豆腐

　　一上午的时间，窦家三人仍是耕种了大半亩的良田，春儿也习惯了除草的活计，累了的时候也会自己去休息喝水，不需要其他人操心。
　　看着春儿的小脸蛋累得红扑扑的，窦家人虽然希望春儿体验干农活的劳动，但是真看到自家的孩子辛辛苦苦的劳作，又觉得十分心疼。
　　尤其是窦老大，他的脑袋比较灵活，虽然也想着改变家庭情况，但苦于没有好的方法。
　　昨晚上听了王大柱家的故事，更是觉得要踏踏实实，不能走旁门左道。但是，王大柱给他的启示也远不止戒赌博一点。
　　王家虽然现在情况不好，但是没有几年就又能恢复过来，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们家有一门做豆腐的手艺。这年头，一门手艺是可以传家的。
　　那么，窦家是不是也可以有门手艺呢？这样一代代的传下去，至少是不愁温饱的。但苦于窦家只有农活儿一事上上心又干得好，并没有什么其他手艺值得流传到下一代。
　　窦老大之前也冒出过此类的念头，但是一直没有成型，直到今天，窦老大觉得或许需要上点心在别的事情上。
　　要想发家致富，单靠农活确实很难。
　　在回家的路上，窦老大一直都在思考这件事情。
　　而对于窦老大的想法，家里的其他人也是有所了解的，毕竟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人。
　　他们也迫切需要一个可以改善生活的技能，让窦家的第三代有更好的生活环境。
　　对于窦家来说，这天早上，确实是一个不平凡的早晨。
　　李氏做完早饭送走四人，才想起来，昨晚的豆腐冻在了屋外，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吃。
　　李氏去厨房外找到那块豆腐，只见原来嫩嫩滑滑的白豆腐像是被冻坏了，变成了长着一个又一个孔的方块，丝毫看不出豆腐原来的痕迹。
　　李氏正在心里可惜这盘豆腐怕是冻坏不能吃了，手上也舍不得扔掉，一晚上的时间，把豆腐本来的水都冻走了，盘子里湿漉漉的。
　　李氏想着不要浪费，试着尝了一口，“恩，好奇怪的味道，吃起来有点像是白面”，天呐，豆腐会变成白面吗？
　　李氏不敢多吃，怕吃坏肚子，只拿了几块冻豆腐，那干净的水泡过一遍，又拿盐、葱和醋简单地拌了一拌，发现这味道与拌面条相比不差什么了。
　　李氏也觉得她可能做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
　　她内心狂喜，但是作为一个已经走过半生的女人，她自觉能够沉稳得住。
　　不想让家里人白白高兴一场，李氏谨慎地吃了半碗，一是防止食物真的有什么问题，二也是为了确定这冻过的豆腐是不是真的有副作用，别人吃到这食物时能不能尝出它是什么材质做成的。
　　李氏按捺着心里的渴望、紧张和迫不及待，焦灼地等了半个时辰，发现没什么副作用后，李氏再也忍耐不住。
　　一脸兴奋与凝重地把两个儿媳妇儿唤到厨房，“老大和老二媳妇儿，你们过来厨房一下”。
　　两人看到李氏的脸色，也感觉是有大事要说，一时之间也有几分忐忑。
　　李氏见两人进来后，先是把厨房门合上，再告诫两人，“一会儿不论看到什么、尝到什么，都不许大声嚷嚷”。
　　这句话一下子就把二人的心给提了上来，看着婆婆几乎控制不住的喜意，两人也十分期待一会儿会看到的东西。
　　李氏把刚刚拌好的冻豆腐拿出来，“你们尝一下”。
　　王氏和赵氏一人尝了一块儿，感觉味道很是特殊，又有几分熟悉。
　　“娘，这是拌面条吗？”赵氏一吃到口中，就觉得十分美味，但转念一想，家里也不会将白面做了面条吃，那是精贵东西，每年都是作为粮食卖给铺子里的。
　　王氏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她回答地就比较谨慎，“娘，这味道有点像拌面条，但是又比面条有嚼劲儿”。
　　李氏赞赏地看了一眼王氏，大儿媳妇儿脑袋是比较灵敏，做事也能看到深层次的东西，二儿媳妇儿为人就有些天真，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也不再想想，如果是一碗拌面条，自己会巴巴地拿出来给两人尝吗？李氏想着，看来以后还是得都教教老二家的。
　　先不提这茬，李氏自然还是最关心眼前的，她问二人：“你们再尝尝，可能尝出这是什么做成的不？”
　　二人接连吃了几口，只觉得熟悉，与面条馒头的口感比较像，两人都以为是面粉之类的事物做的。
　　一看二人接连猜测的都与豆腐不沾边儿，李氏心里有底了，觉得确实食材上可以获得保密权了。
　　“娘，这到底是什么做的啊？怎么吃起来这么好吃？”，这下就连王氏也按捺不住了，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李氏也不掉二人的胃口，但是还是嘱咐二人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但你们一定要保密，尤其是老二家的，你娘家和咱们住在一个村儿，我知道你们关系好，但是想必你也知道，如果这东西真的对咱们老窦家另有用途，你是万万不能说给你娘家人的”。
　　赵氏也很乖巧，连连保证道，“娘，我是窦家的人，娘家再好，我也已经出嫁了，我不是那种只顾娘家的人，以后家里人问了，我也会一一回绝。”
　　听到赵氏的保证，李氏也很安心。赵氏虽然为人天真，但是天真有天真的好处，答应好的事情从来都会做到。
　　至于王氏，李氏是一点也不担心的，一是王氏本人为人聪敏，对窦家尽心尽力，二是王氏娘家住得远，与娘家接触比较少。
　　因此，李氏放心地把今天早上的冻豆腐事件说给二人听。
　　“这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王氏觉得这场偶然是一次机遇。
　　三个人都很清楚这次偶然尝试的意义，尤其是窦老大也尝试着把自己的想法展现给家人。
　　家里人也很认可，一想到这冻豆腐或许能成为改变窦家命运的关键点，三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相互对视几眼，李氏最先定下心来，说：“我们先各忙各的去吧，别的等他们回来了再说。”
　　三人虽然早上仍在忙着以往的活计，但心里一直把这件事情反复翻腾几遍，难免有几分心不在焉。
　　李氏今天做中饭的时候，就把这道菜放在了其中，焦灼着等待着快要归家的四人。
　　时光一分分挪到了正午，太阳挂在了最高空，把一切都照耀得生机勃勃。
　　四人经过一上午的忙碌，以昨日一样，照常回到家中。
　　一进家门，几人就能明显感觉到家里的气氛有些不同。
　　虽然婆媳三人都在做着与以往一样的事情，但是从几人的神情中，可以看出几分不一般。
　　“家里有什么好事吗？”老二窦本义没忍住先问道。
　　“老二，你去大门关上，你们都先去洗漱一下，我有件事要说。”李氏吩咐道。
　　“哎，娘，我这就去。”窦老二把大门关上，心里有些忐忑，但又觉得应该是件好事。
　　会是什么事情这么神秘呢？去洗手的几人心里都很困惑。
　　李氏把春儿抱过来，照旧先关心了春儿今天上午的身体，然后亲自带着春儿去洗手。
　　一家人坐齐之后，李氏就把今天的主角杀手锏给拿出来，“都尝尝这个”。
　　窦老大心里有几分猜测，又不敢相信。
　　他最先伸手去拿盘中的菜，放在口中，感觉与王氏和赵氏是相同的。
　　其他两人也伸着筷子，李氏还不忘关照春儿尝尝，“春儿，你看看奶奶今天做的这道菜，你喜欢吗？”
　　春儿一尝，小眼睛亮了，“奶奶，这是什么呀？好好吃呀！”
　　其他人都有这样的疑惑，纷纷盯着李氏希望解惑。
　　李氏先卖了个关子，但也不让几人抱太大的希望，就说：“这是我偶然做出的，你们可以尝出来这是什么做成的吗？”
　　窦老二先发表看法，“我觉得这味道像是面粉，娘，是不是面粉做的呀？”
　　窦老爹也很奇怪，“虽然味道像，但是感觉又不是面粉。”
　　“我也尝不出来是什么做的，但是越是尝不出来，我觉得越对我们有利。”窦老大几乎能肯定家里人与他自己的想法是一致的。
　　李氏赞赏地看着老大，然后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稳稳地说：“这是豆腐做的。”
　　“奶奶，这不是豆腐，豆腐不好吃，可是这个菜菜很好吃哒”，春儿丝毫不相信，她明明最讨厌吃豆腐了，那种豆制品的味道很难形容，但一定不是这样的。
　　其他三人虽然也感觉味道丝毫与豆腐不沾边儿，但是他们都相信，李氏是不会骗他们的。
　　“老婆子，这道菜到底是怎么做成的？”窦老爹一想到这么美味的食物居然是豆腐做成的，也是很诧异。
　　“说到这个，我们春儿还真是个大功臣。春儿不是最讨厌吃豆腐嘛，我就想着老是不吃也不行，就想着换个法子做，这两天晚上还比较冷，我就把豆腐切好了块儿放在外面，一晚上的时间，豆腐就冻住了，我本来还担心会不会给冻坏了，但是一尝味道，就感觉没坏，我吃了半碗，一早上也没有什么别的反应，所以这东西应该是可以吃的，而且这味道很好，确实与面条馒头相比，也不差。”
　　李氏终于向几人解开了冻豆腐的奥秘。
　　这时，也到了最关键的地方了，这冻豆腐，对于窦家来说，到底有没有用？

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说，我本人是不喜欢豆制品的味道的，但是冻豆腐真的挺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