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冬》月下相约

5、红烧肉 午睡后，春

　　午睡后，春儿便去了邻居小天家玩耍。小天家都是男孩子，因此春儿很受小天家人的欢迎。
　　小天的娘亲刘氏长得十分清秀，脸蛋白白的，身子也很窈窕，和村里的其他妇人相差很大，说起话来轻轻柔柔的。
　　据说刘氏曾经读过书，后因为家族落破，刘氏的妇女很是疼爱女女儿，决定至少让女儿所嫁的人家吃喝不愁，不必像他们一样，虽然是在镇里，也有几分颜面，但日子并不那么好过。
　　小天的爹爹林大郎长相十分俊俏，家里在镇上也有一家铺子，所以家境很是殷实。
　　林大郎在镇里上过几天学，一次偶然的机会在逛街时遇到了刘氏，从此一颗真心便落在了佳人身上。
　　没过多久就请母亲帮忙前往求亲，两个小儿女在家里人的许可下见了一面，彼此都很是满意。
　　双方互相定下了这门亲事。林家羡慕刘家是书香门第，刘家认可林家家风卓越，婚后林大郎和刘氏生活的很是甜美。
　　婚后五年，刘氏只养育了一子，就是林小天，大名林嘉容，小天继承了父母的好相貌，长得唇红齿白，性子又活泼开朗，哪家大人见了都要夸赞。
　　小天今年四岁了，比春儿大一岁，刘氏很喜欢小姑娘，十分羡慕王氏有这么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儿。
　　每每春儿来家里玩，刘氏都会准备小孩们吃得小零食，或是各种果子，或是糖果点心，春儿也很喜欢这个说话温柔文雅的阿姨。
　　这会儿，春儿和小天两个人正在玩过家家呢，春儿扮演妇女，小天扮演男子，两个人正用木条做好的各种小玩具当作厨房用品来做饭，小天在玩具灶下放几根小木枝，当坐在烧火，春儿放好配套的锅，加一点水，再放一些碎叶子，撒些泥土当作调料，用细细的枝条不断搅着，最后盖上小锅盖。
　　两人一边等“饭”熟，一边玩着手里的红线翻着花样，几个来回后，“饭”应该是做好了，然后两人又拿小碗小筷子去盛饭，样子认真极了。
　　刘氏在一旁看得好笑，调侃他们俩道：“饭做好了，给不给我吃呀？”
　　春儿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姨姨，这饭不能吃的，我们只是玩玩”。
　　小天知道他娘是在故意说，帮春儿找面子道：“阿娘是故意逗你呢，以后咱们回做饭了，一定做给阿娘吃”。
　　刘氏一看自己的儿子向着小姑娘说话，也不生气，反而觉得他们两个青梅竹马，或许将来是一件好事呢。
　　这么一想，刘氏笑呵呵地问道：“春儿，姨姨以后可以吃到你做的饭吗？”
　　春儿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当然可以了，我以后会做饭了，就给家里人还有姨姨小天吃”。
　　“那好，姨姨可把春儿的话放心上了”，刘氏想着两个小孩的事，心里越发高兴。
　　一个时辰后，太阳渐渐落下山了，刘氏想留春儿在家吃饭，春儿人虽小却也知道不好在别人家吃饭，于是告辞回家了，小天送她回家，还和春儿约定明天也要一起玩。
　　春儿回到家后，闻到了浓浓的香味，很明显家里炒肉了。
　　“奶奶，我们家吃什么好吃的呀”，春儿飞奔向厨房。
　　“春儿回来啦，奶奶今天做了红烧五花肉给你们吃，春儿来尝一口”，李氏从锅里夹了一块肥的递到春儿嘴边。
　　春儿一咬就是一嘴油，红烧肉的松软和那独特的肉味让春儿觉得味蕾都打开了，感觉今天能吃一大碗饭，好期待今天的晚饭。
　　李氏看着春儿一脸满足的样子，问道：“春儿还要不要再吃一块儿？奶奶给春儿在家一块儿”。
　　“不了不了，等爷爷他们回来一起吃”，春儿尝了味道后，更想和家里人一起分享了。
　　李氏摸摸春儿的小脑袋，让她去厨房外面玩，怕不小心磕碰着。
　　春儿刚走出厨房，就听到院子里的门开了，窦家的男人们回来了，春耕的第一天，三个人翻了一亩地，这速度真不算慢，也是开了一个好头了。
　　三个大男人一进院子就闻到了香味，能改善改善伙食难免有几分高兴，看到春儿来门口迎接更是高兴，笑着问道：“春儿，咱家今天吃什么呢？怎么这么香？”
　　“吃肉肉，奶奶在厨房做了肉肉，可香了！”春儿兴奋地说道。
　　春儿的爹爹窦老大洗过手后，把春儿抱起来举高高，说着：“那春儿待会儿可要多吃一点饭。”
　　几个人回房间换好衣服后，一家人坐在一起开始了晚饭时间。
　　晚饭因为有红烧肉这道大菜的加持，每个人都吃得很香美。
　　二斤五花肉，李氏打算分成五块，趁着天气还能放一放，李氏打算隔一天给他们补一次身子。
　　一人吃几块红烧肉，对于农户人来说，也是难得的美味了。
　　晚饭的主食还是玉米面，但这次大家的饭量都涨了点，就连春儿，也比以往吃的多。
　　家里人爱吃，就是对李氏手艺最大的肯定了。
　　李氏娘家就是酒店的厨师，耳濡目染，李氏的手艺也很不错，家里一般开荤，都会请李氏掌勺。
　　晚饭的时间过后，家里人吃饱喝足了，就坐在堂屋聊聊天，说起了同村王家的事儿。
　　村里的王大柱家是卖豆腐的，一般来说有点手艺的人家日子都会好过，王大柱家里也是这样。
　　因为家里有两个钱，前两个月王大柱在给县里的一户人家送豆腐时，被赌坊的人诱去赌博，一开始王大柱想着小赌怡情，以为新手运气好，赢了几把回来。
　　后来慢慢地去的多了，王大柱发现自己的运气是真不错，每天下来都能赢个近百文钱，这利润和买豆腐相比也不差什么了。
　　王大柱渐渐赌上了瘾，开始也赢了几两银子回家，慢慢地就越赌越大，不仅把赌赢的银子全输了出去，还想着回本再赌，结果连连输了十两银子，因为拿不出钱来，被赌坊的人找上门来。
　　王家的人这才知道之前的那几两银子是怎么来的，因为赌坊的人闹着要还债，一时之间在村里闹得沸沸扬扬。
　　最后王家的人不得不把多年买豆腐积攒的银子拿去还债，一家人也因此闹得很不愉快，王家另外两个儿子喧嚷着要分家，老两口看家里人心都不齐了，无奈只能同意分家。
　　王二柱和王三柱倒是孝顺人，愿意抚养爹娘，但是王老父和老母心疼大儿子没分到什么资产，家里的豆腐坊也一分为三，生意并不算好。
　　老两口不愿意放弃老大，仍和老大住在一起，耐心地教着，希望王大柱能够洗心革面。
　　但深陷赌博的王大柱哪能那么快从赌博中脱出身来，仍旧三天两天来一场小赌，气得王老爹病了一场。
　　因为王大柱又输了一大局，被迫把自己那份的豆腐作坊给抵到了赌坊，一时间王老爹的病情加重，但好在一穷二白的时候，王大柱才幡然醒悟，又变回到了那个孝顺父母、关爱子女、照顾弟妹的样子。王家的这场劫也算是渡过了。
　　但令人遗憾的是，赌坊做局赢走的钱，王家是再也拿不回来了，一家人又回到了清贫的时候。
　　聊着这个故事，窦老父忍不住对两个儿子谆谆教诲：“赌这一字千万不能沾，十赌九输，在赌博上倾家荡产家破人亡的人家也不少见，咱们村里也有那么一两户人家，就因为赌博被村长赶了出去。王家的大柱平时多么吃苦耐劳的一个人，磨豆腐这么辛苦的活儿他都干了这么多年，一旦被赌博诱骗了，也很难缓过神来，好在最后醒悟过来，没酿成惨剧，你们两一定要引以为戒，咱老窦家的人不管怎样都不能赌。”
　　窦老大和窦老二都保证着：“爹，我们一定不赌。”
　　王大柱这样惨痛的教训给两人上了一课，足够他们谨记在心了。
　　说到豆腐，一直以来春儿都不喜欢吃豆腐，别人觉得滑嫩嫩的，吃着很舒服，春儿却很嫌弃这种味道，家里没有别的吃食，豆腐对于农家人来说是一道很普遍的菜式。
　　李氏为了让春儿能接受豆腐的味道，这天晚上突然突发奇想，把豆腐切成一小块儿，冻在了外面，这年头豆腐并不贵，可以拿银钱去买，也可以拿几斤豆子去换，因此李氏也不心疼。
　　因为今天讲了王家的故事，所以睡觉之前，大家心情都有几分复杂。第二天一早醒来，都还有几天困意，但是也不能赖床，今天是春耕的第二天呢。
　　春儿照旧跟着爷爷爹爹和叔叔去地里干活儿，春儿对农活还正是新鲜的时候呢，一点也不为难，吃过早饭后，就跟着走了。
　　大人们昨晚上没有睡好，但春儿却休息的极好，她把昨晚的事真当成个故事来听了，这对于她来说与大灰狼小白兔的故事没什么两样，大人们看着她无忧无虑的小模样，觉得天空都变晴朗了。
　　春儿一路上蹦蹦跳跳的，走到一半才被窦老大抱起放进筐子里。窦老大不想让女儿养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坏习惯，但也心疼女儿的身体。
　　到了地头后，春儿今天就很熟练了。跟在爷爷的背后，帮爷爷揪一揪翻过的杂草，遇到翻出来的石头，春儿也很细致地捡起来，乖巧得不像话。
　　窦老爹觉得有一个小尾巴在身后，简直是再开心不过了，苦累的农活也变得轻快起来。

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说，红烧五花肉是真的香，看着别人吃好馋，自己一点也不能吃肥肉，真是个悲伤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