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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思君千万语,望君不相识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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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转凉,希诺偷偷的给柳韫做了一身新衣,她不好意思亲手给他,只好偷偷的放在他暂住的客栈房间门口。
谁知一转身,却恰巧撞上了回来的柳韫。
“直到那时他才明白我的心意。”
“那他呢?他给你回应了?”白灼抱起酒坛,狠狠地灌了一口。
嗯,这酒真苦!
赵员外轰轰烈烈的给希诺举行了一场招亲仪式,想从中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婿,却遭到了希诺的反对。
眼看着父亲这边是行不通了,希诺只好书信一封,让自己的贴身丫鬟去找柳韫过来比试。
那天,希诺坐在赵员外身边,看着他与那群文人谈笑风生,心下荒凉一片。她不时的朝着台下望去,期盼自己的英雄可以凌空而来。
可惜,直到比试结束,柳韫也一直没有前来,就在赵员外准备宣布结果的时候,底下却传来一阵喧哗。
随即,立马让出了一条道来。
一个年轻公子,提剑而来。
“你是何人?”赵员外慌了。
少年一笑,“赵老爷不是在择婿吗,我是来参加比试的。”
“我何时邀请过你?”赵员外懵了。
希诺却高兴得快要落泪,她兴奋的举起手来,“是我,是我邀请的他。”
说罢,她疾步走到柳韫身旁,紧紧的握住少年的手,“女儿早就有心上人了,还望爹爹成全。”
赵员外得知柳韫只是一个身份来历不明的游侠,当即气的倒在地上,这场比试,也就作罢了。
“自那以后,我的身边就从来没有缺过丫鬟小厮,他们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在我左右,若是我有半分偷溜出府的念头,他们便会齐齐跪倒在我的面前,求我收回念想,若我不允,父亲便会将他们统统打杀……”希诺的眼睛里渐渐的没了光,似堕入了无尽的深渊。
“很快,我就衰颓了下去,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请来的大夫看了又看,也没查出个什么病来,可是我的身子,依旧是一日不如一日,父亲散尽钱财弄来的补品,与我却是毫无用处,后来,我日渐消瘦,身体也越来越不行了,还有好几次,我竟能咳出血来,望着帕子上星星点点的血渍,我觉得,我可能真的活不久了……”
门外响起了仆从焦急的声音,“小姐,小姐,你还好吗?用不用阿乐进来陪着小姐?”
“不,不用了,我马上就出去了。”希诺回头朝着门外说着,她生怕门外的仆从们推门而入,看到了庙里的白灼,她想要离开,却又放心不下,“仙子,仙子真的可以帮助我吗?”
“嗯,可以,”白灼把酒坛放在悬梁上,拍拍手扬了扬眉毛,“走吧,对了,姑娘,以后别叫我仙子了,我有名字,我叫白灼!”
希诺刚一转身,白灼便快速出手,一手刀下去,斩晕了她,希诺似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在白灼的怀里。
小心的将希诺藏好,白灼推门走了出去。
她脚一踏出门,整个人立马换了模样,远远看去,哪里还有半分她曾经的模样,分明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大家小姐赵希诺。
白灼化身希诺的第一个晚上,便想着翻墙出去找柳韫,有些事情,始终是横在她心底的一颗大树,她想要挖出来。
从墙头上摔下去的那一刻,白灼的心里想着完了完了,这一跟头栽下去,怕是要在病床上躺上个大半个月了,那些美酒佳肴,才子佳人什么的,就真的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这一刻,她似乎是忘记了自己还有法术,全心全意的把自己带入了赵希诺的人生中。
只是这个跌落的过程似乎是有些漫长了,身体着地的痛楚迟迟没有等来,直到白灼再次睁开眼睛,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是躺在了别人的怀里。
而这个人,不是路过的行人,而是等候在这里的柳韫。
柳韫的眼中隐有笑意,白灼的小脸瞬间就红了,急忙从他的怀里跳了下来。
“阿诺,你这是夜会情郎吗?”柳韫眼中的笑意不减。
柳韫心底的柔情看在白灼的眼里,却是如同寒冬里的一盆凉水,兜头淋下,将她浇了个透湿。
是啊,她怎么忘了,自己此刻的模样,可不就是赵希诺吗?她还以为柳韫的这个笑容是给一个叫白灼的小姑娘,却原来是给那个叫希诺的女子。
“是啊,那么敢问公子,夜半蹲守在我家城墙后面,又是为了哪般?”白灼昂首。
柳韫嗤笑,“为了等你,我的大小姐。”
“你真的是在等我吗?柳韫,你可知我是谁?”白灼闭眼,心中似有千刀。
柳韫好笑的揉着白灼的脑袋,“便是一个多月未见,我也不敢忘了你呀,我的希诺,除了你,我还会等谁,谁又值得我去等呢?”
白灼笑着睁开眼睛,心底苦涩一片,“柳韫,你真好。”
“那是当然了,因为你是我唯一想要的。”柳韫认真的抱紧白灼,在他的心底,没有什么比眼前的女子更加让人珍重。
白灼心里一横,既然柳韫都不记得自己了,那么成全了他和希诺,未尝不是一件喜事,正当白灼准备跟柳韫商量计谋时,后院的所有灯光顿时都亮了起来,灯火通明里响起了一阵惊慌失措的声音。
原来是白灼偷偷离开的事情被人发现了,白灼想着总归是要回去的,莫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和柳韫一起好好的玩玩,即便是用希诺的身份。
于是,她拉着柳韫撒腿就跑。
那晚是游街灯会,街上的行人太多了,白灼费力的挤过川流不息的人群,累的气喘吁吁之际,回身看去,却发现自己把柳韫弄丢了。
正当她气的快要七窍生烟时,一侧的肩膀被人轻拍,她几欲是转身撞进了那人怀里。
那人便是柳韫。
他提着一盏兔子花灯,茂林修竹,落落大方,白灼终于是明白了,为什么他可以轻松的掳获希诺和自己的心。
一阵人潮涌过,本就不是很清爽的白灼更加是雪上加霜,她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大家小姐的风范,珠钗斜乱,衣衫皱褶,满脸的痛苦。
她长嘘口气,转身再去望向柳韫时,少年依旧茂林修竹,风姿绰约,丝毫没有半点狼狈凌乱的模样。
唯一可以证明他方才也被人群拥挤过的证据便是,他手中的花灯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