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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见已忘故人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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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灼怎么会帮助他们实现那些不着边际的白日梦呢,且不说她愿不愿意,那也要她听见才行啊!
此时的她,正大咧咧的坐在山下的一个小镇上喝着早茶,听着说书先生把那位仙女庙里的主,夸的那叫一个天上有地下无的,白灼只想好笑。
“实不相瞒,老夫曾有幸见过仙子一面,远远望去,那叫一个冰雪佳人啊,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容……”
白灼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说书先生面前,高傲的一撩裙摆,“先生看我可是个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容?”
“去去,哪里来的傻丫头,还真是恬不知耻啊,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别搁着碍手碍脚的。”
先生醒木一拍,愣生生将白灼赶下桌子。
白灼摸了摸鼻子,无法,只好灰溜溜走了。
这也不能怪说书的先生驱赶白灼,她那相貌,顶多算个清秀而已,离美貌,那是九天之外的事。
从茶馆出来,白灼远远的就看到了围的水泄不通的街尾酒楼。白灼素来贪玩,这么大的好玩事自然不能错过了。
酒楼正在召开大赛,举办以酒会友的活动。
凡是进来酒楼一柱香的时间内,喝完桌上的所有女儿红,还能站着走出来的客人,酒楼便会奉上百年难得一遇的陈酒凋零。
酒楼掌柜的满面春风的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托着手里的那坛醇酒打开,一时间,空气中全是醇厚绵柔的酒香。
底下众人开始撸起袖子,跃跃欲试。
比赛一开始,店小二迅速地掀开帘子,只见偌大的一楼,摆满了酒桌,每一张桌子上都放了三大坛女儿红。
这家酒楼的女儿红与别家的不同,酒水入口清冽甘醇,却是后劲十足,往往一坛酒就能醉倒一众人。
更何况是三大坛!
众人萎了一半,剩下的不怕死的紧跟其后走了进去。
白灼也信步踱了进去。
酒入愁肠,却是丝毫不醉。
不出所料,白灼轻松的喝完了桌上的三大坛女儿红。
当掌柜的看到轻轻松松踱步走出门外的白灼时,惊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难道那么一众男人,竟无一人比得上眼前的这个女子?
“好好好,”掌柜的一连三个好字,因为他实在是不想承认白灼,“那么,这坛凋零……”
“且慢,”一道清朗的声线响起,“还有我。”
门帘被人挑起,露出一张少年的面庞,面如冠玉,茂林修竹,风姿绰约。
他朝着白灼挑了挑眉毛,笑颜如花,“姑娘好酒量。”
一看到少年,掌柜的眼睛里盛满了惊喜,不过一会,他又犯了难,这凋零只有一坛,可是成功的人却有两个,他这该怎么办呀?
似乎是看出了掌柜的为难之处,少年一扬眉毛,“掌柜的,酒就给这位姑娘吧,酒逢知己,难得可贵。”
说完,他转身接过店小二递来的长剑,拱了拱手就朝着人群外走去,行至一半,他又回过头来,冲着白灼一笑,“在下柳韫,姑娘,后会有期。”
白灼怔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不想柳韫早已经消失在了街尾。她抱着凋零失魂落魄的路过那座仙女庙,望着巧笑嫣兮的女子雕像,只想大笑。
她随手拿过一个贡果,在袖子上擦了擦灰,刚咬一口,就听到了门外响起的马车车轱辘的声音,她急忙闪身躲到了供桌底下。
进来的是一个清瘦的姑娘,她诚恳的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在胸前,仰着一张清秀可人的小脸望着白灼的雕像。
“仙子,小女自知命不久矣,本不该前来请求仙子,但无奈心中有一人实难放下,特来恳求仙子……呜呜……救救……救救小女,便是让……小女死在他的怀中……小女也是甘愿的。”
姑娘说着说着,便开始泣不成声,那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扑簌簌往下直落,大约是白日里喝多了女儿红,白灼竟然从供桌下爬了出来。
“帮你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得先告诉我,你是谁,他又是谁,不然我要如何相帮?”
姑娘瞪大了眼睛,刚要惊呼,就被白灼捂住了嘴巴,“小姑娘,你要是把门外的人都招来了,你还想不想让我帮你了?”
姑娘愣住了,疑惑的望着雕像,又望了望白灼。
白灼毫不在乎的倚在雕像上,“别看了,这是他们胡乱做的,都没见过我本尊,搁那凭空想象出来的。”
姑娘似乎犹在考虑真假。
白灼哀叹一声,自己第一次这么爽快,对方却不相信自己,她手指轻转,一朵鲜艳欲滴的芍药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了姑娘面前。
白灼将芍药送给姑娘,“说吧,你是谁,你的的心上人又是谁?”
姑娘的脸一下子红了,“我叫希诺,他……他叫柳韫。”
白灼哑然,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听到柳韫的名字了。
希诺告诉白灼,她与柳韫本是情投意合的一对,奈何柳韫只身一人游历四方,这样居无定所的游子,希诺的父母是死活不同意这桩亲事。
和戏文里的一样,才子佳人的戏码总在上映。
希诺,是城东赵家的掌上明珠,赵家唯一的孩子,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宝贝疙瘩,平日里是千娇百媚的大家小姐。
一日里,春风拂柳,柳韫与旁人外出踏青饮酒作诗,刚好希诺擦肩而过之际,听到了那句“落红并非无情物,碾做春泥更护花。”
这一听,便是丢了心,再也寻不回了。
这希诺本就生的个貌美如花的相貌,偏又满腹才气,于是她喊了自己的婢女前去对诗柳韫,这一来二去的,两人便算是相识了。
“才子佳人?一见钟情?这也太……老套了吧?”白灼干脆蹲在了地上,一边啃着果子,一边不由自主的摇着头发表感言。
“没有,这还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希诺害羞的轻遮面庞,“第一次对诗,我落败了,自然不肯就此放过他,非是问出了他的住所,嚷嚷着下次再来。”
这镇子本来就小,来来去去的也就那么几条街而已,柳韫和希诺的一来二去,随着时间的推长,两人逐渐的熟悉起来。
“他不知道,我为了见他,每日里都是绞尽脑汁想着法儿去找他,为此爹爹还训斥过我,说一个姑娘家的,成天往外跑,成何体统,不过,我并不在乎。只要能见到他,我就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