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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情深缘浅 姐姐一怒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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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梦蝶咬紧唇,轻轻摇了摇头。
曾忆可的泪瞬间像断线的珠子,边哭边道:“姐,我不要你呆这里,你回来好不好?你不在我身边,我真的好怕,你回来好不好?我不想呆舅舅家里了,你回来好不好?”
周梦蝶流下了泪,毅然摇了摇头。
曾忆可一见,忍不住埋头大哭起来。
待她哭声渐歇,周梦蝶这才缓缓道:“小可,你别怪姐姐,为了你们的安全,我真的不能说。小可,你认真听我说:妈妈临终前交代一定要找到爸爸,我现在这样……是没法做到了,希望你能继续寻找,完成妈妈的遗愿。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耍的那棵桂花树吗?妈妈临终前交给我的祖传手镯被我装在一个红盒子埋在了树下,你去取来好好保管。姐姐没能好好照顾你,是姐对不住你!”
曾忆可劝说无果后,无奈出了看守所,却遇见了等在门外的思敬辉,不禁诧异道:“敬辉?你怎么在这儿?”
思敬辉体贴地打开车门,笑道:“我听见你和杜警官的谈话了,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很难受,我不放心你,特意来看看。你想去哪?我送你!”
曾忆可感激地瞟了她一眼,果断坐进车里,嘱咐道:“陪我回一趟老家吧。”话落,靠上椅背,呆呆地凝视着窗外。
思敬辉忙不迭启车上路,撇见曾忆可心事重重的模样,不禁心疼道:“一直不知道你以前吃了这么多苦,能和我讲讲吗?”
曾忆可沉默半晌,这才缓缓道:“小时候,姐姐和我经常被村里的小孩欺负,他们边扔石头边骂我们‘没爸的兔崽子’、‘你爸和别的女人跑了’等难听的话,每次都是杜大哥将他们赶跑,救下姐姐和我。
有一次,他赶走那些孩子后,猛地蹿上一个小土坡,披着落日的余晖,目光炯炯地望着姐姐,发誓道:‘等我长大了,就去当警察,一定帮你们找到爸爸,到那时,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们了。’”
思敬辉听后,忍不住赞道:“没想到,杜警官小时候这么可爱!那后来呢?”
曾忆可想了想,继续道:“后来舅舅听说我们被欺负,很是生气,带姐姐去了他的跆拳道馆,亲自教她跆拳道。没想到,姐姐天赋异禀,进步神速,很快就拿到了黑带,再加上姐姐容貌俏丽,引得众多男学员纷纷前来报名。舅舅登时嗅到商机,竟让姐姐当了教练。”
思敬辉不禁皱眉道:“你舅舅动机不纯啊,你姐同意了?”
曾忆可呼吸一滞,喃喃道:“姐姐那么善良,哪里会拒绝啊。几年后,杜大哥如愿考上了警校。姐姐那儿报名的学员也越来越多,其中不少是借着学拳,想要追求姐姐的。其中一个高富帅追求最是猛烈,他得知姐姐的事后,借以‘家里有亲戚在警局当官,可以帮忙找人’来引诱姐姐,终于,在高富帅的各种糖衣炮弹下,姐姐沦陷了!没多久,喜新厌旧的高富帅和别的女人劈腿,姐姐当场抓奸在床,一怒之下,一掌劈断了他的腿。”
思敬辉登时惊愕道:“那你姐……?”
曾忆可叹了口气,继续道:“因为这事,姐姐被抓进了警局,熟料那天,也是杜大哥正式成为警察的日子。一个身着囚服、一个身着警服,时隔多年后,两人居然以这样的方式在一条狭窄的过道上相遇,姐姐说这辈子都忘不掉这一幕!
妈妈本就身子虚弱,一听姐姐被抓,从此便一病不起。后来,在杜大哥的鼓励下,姐姐表现突出,提前出狱。妈妈撑到姐姐出狱后,没多久便病逝了。养家的重担完全落在了姐姐身上,她到处找工作,却因有前科而四处碰壁。直到有一天,姐姐出门后便再也没回来。”
思敬辉面上现出担忧的神色,急问:“你姐失踪了?那你们有没有报警?”
曾忆可不禁红了眼眶,哽咽道:“杜大哥当时急疯了,却一直都没找到。很快,舅舅便以监护人身份将我带回了他家,这些年,我过得很不好。我有时发呆在想:姐姐是不是嫌我累赘,抛弃我寻找了新的生活?
渐渐地,我愈发坚信是这样了。直到杜大哥来找我,我才知道:她从未抛弃过我,这些年,一直是姐姐在供我读书、生活。可是,她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却怎么也不肯说。我真的好害怕,怕她再次离开我……”
不等她说完,思敬辉立刻握紧她的手,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郑重道:“不要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照顾你一辈子的!”
曾忆可眸光微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两人来到老家的桂花树下,挖出了一个红盒子,曾忆可正准备打开,院墙上突然跳下一个蒙面黑衣人,窜上前便来抢夺,曾忆可死死拽着不放,黑衣人急了,当即目光一狠,从腰上抽出一把匕首,直直地刺了过来。
思敬辉一见,立马推开了曾忆可,匕首顷刻间刺中他胸口,顿时鲜血直流,他缓缓倒在了地上。黑衣人见红盒得手,果断闪身离开。
曾忆可惊慌地跑上前,不停地晃着他身子,害怕道:“喂,思敬辉你没事吧?你回答我呀!”
思敬辉吃力地睁开眼。曾忆可突觉手心湿黏,侧眸看到满手的鲜血,不禁尖叫出声:“啊,你流了好多血啊!”脑中霎时一片空白,眼泪簌簌流了下来。
思敬辉放心地笑了笑,急促地喘息道:“你没受伤就好,我不能让我心爱的人受到一点点伤害。”说着,目光愈发柔和地看着她,轻声道,“吓到你了,你别怕,别哭。”抬手想去为她擦泪,却只能疼得倒抽凉气。
曾忆可蓦然惊醒,手忙脚乱地拨打电话,不停念叨:“救护车!我这就打电话叫救护车!”
思敬辉只觉身体逐渐发冷,呼吸愈发困难了:“可儿,我好冷。”
曾忆可急忙搂紧他,关切道:“有没有暖活一点儿?”
思敬辉轻轻握上她的手,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祈求道:“可儿,我真的好爱你,这是我第33次向你表白了。可儿,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只有一点点?”
曾忆可一怔,首次正视自己的内心:从认识思敬辉起,他就把他当做自己成功路上的铺路石,从始至终都在利用他,她真不想骗他说喜欢他!
可看到他胸口汩汩流着鲜血、气息越来越弱时,莫名想问自己:如果他离开了,我该怎么办?是啊,只有他陪我哭、陪我笑,帮我圆梦、帮我挡刀,这世上除了他,还会有谁对我这么好?不,他不能离开我,我不能让他离开我!
思敬辉强撑最后一口气,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等着那个渴求已久的答案,良久,他轻扯了下嘴角,缓缓闭上了眼睛,一颗遗憾的泪珠悄然滚落。
曾忆可回过神,忙不迭朝他点头,却见他早已闭上了眼睛。她使劲摇晃他的身体,不停地喊着:“思敬辉,我爱你,我爱你啊,求求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看看我啊,啊——!……”
这时,天空电闪雷鸣,下起滂沱大雨。在满地的血水中,曾忆可抱着思敬辉一直在痛哭,痛哭着这一生的悔恨。
客厅里,秋夕见林思画许久未出来,便上前敲门,却久久没有回应,心里不由担心:不会出事了吧?赶紧拧开门,进了卧室,四下打量竟没看到人。
秋夕正疑惑,身侧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疑问:“你是在找我吗?”
秋夕登时一吓,一个趔趄仰面跌去。
林思画当即伸手,环腰搂进了怀里。
秋夕双手贴着他的胸膛,四目相对之下,心不禁“咚咚”地快跳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刚要撤手,豁然摸出:他竟心跳如擂鼓!秋夕喜不自禁,立即侧头紧紧贴上了他胸口。
不等细听,林思画慌忙推开她,清了清嗓子,不自然道:“你不是找我去找监控吗?快走吧。”说罢,夺步而去。
秋夕跟出门,瞥见他包扎过的手指,确认没大碍后,便放心地上楼去了。
两人一进出租屋,秋夕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找起来。林思画却径直上前,拉上了窗帘,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秋夕停了手,依在墙边,一脸深意地瞟了林思画一眼,暗想:拉窗帘?不会是禁不住我的诱惑,趁着黑灯瞎火想对我下手吧?嘿嘿,如此正合老娘心意!
她幸福地闭上了眼,略带紧张地数着迈近的脚步声:一步、两步、三步……脚步声停止,又听身侧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秋夕心中窃喜:神圣的时刻终于要来了。
不料,却听“吧嗒”一声,有东西突然砸落她头顶,彻底将她砸醒后,便滚进了沙发底。
灯亮了,秋夕猛地睁开眼,抬眸便见林思画从她头顶的挂花里取出了一个微型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