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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引蛇出洞 虫子立马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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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杜望春迎面赶到,和黑衣人缠斗起来。没想到,这黑衣人只守不攻,很快便露出破绽来,杜望春趁机去扯黑衣人的面罩,不料他仰面一躲,杜望春径直抓上了她的胸,扯露出锁骨处的蝴蝶印记。
入手绵软的触觉令杜望春豁然明白了什么,面红耳赤地缩回了手。
黑衣人登时尖叫一声,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杜望春却愣愣地盯着面前的人,这熟悉、久违的声音……会是她吗?一时竟走了神。待回过神来,哪还有黑衣人的身影?
回到家,秋夕将黑衣人的事告诉了林思画。林思画暗暗奇怪,再联想到之前拿到56的纸片家里被盗、玫瑰绢图被偷事件,细思极恐,秋夕的租房里竟被人装了监控!
想到敌人在暗,林思画打电话和杜望楚商议,二人决定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几天后一大早,待杜望春埋伏好警力后,林思画特意到出租房里“通知”了黑衣人约见时间和地点。
当天上午,一名快递员敲门,道:“您好,您的快递,请签收!”
秋夕想来是林思画的快递,便直接代签了,一抬头看到快递员的脸,不确定地问道:“你……该不会是单雄义吧?”
单雄义登时眼睛亮了,高兴道:“恩人?!是你!”
秋夕当即热情地邀他进来喝茶,聊到扔板栗的事,不禁面露愧色。
单雄义却笑着感慨道:“恩人,你可别跟我道歉,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可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真亏你帮了大忙,我可得好好谢谢你!”
秋夕连连摆手,十分不好意思,又问起他近况如何?
单雄义憨厚地摸了摸脑袋,笑得愈发开心了:“其实我已经结婚了,孩子刚满周岁!不瞒恩人你说,我老婆正是铁拐陈的女儿,这要不是恩人你介绍我去,我哪有这么好的福气!……”
单雄义离开后,秋夕压不住内心的好奇,拆开快递,里面只躺着一个普通的带锁小木盒。秋夕愈发好奇了,用附带的钥匙拧开锁心,刚掀开木盒,突然飞出一只扁胖带翅、长约1英寸的黑虫,那虫子落她手背便不动了。
秋夕登时吓得惨叫起来。
林思画立刻从书房赶出,一见那虫子登时白了脸:南非亲吻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当即咬破手指,小心地用血吸引毒虫爬到自己手上。那虫子爬至流血处,立马扎下利嘴,狠命地吸起血来。
秋夕傻愣地看着,完全不知所措。
林思画催她去医药箱拿酒精之际,趁机撺起火球烧死了虫子。
秋夕匆匆拿来酒精,不见了虫子,忙问:“虫子呢?”
林思画边擦酒精边道:“扔出去了。”淡淡瞥了眼秋夕,又道,“以后不要乱收快递,刚刚要被咬到……该怎么办?还有,我要午休一会儿,不许打扰!”说完径直回房休息了。
秋夕望着他的背影,不服气地嘟囔道:“肯定是这冷冰冰的性格得罪了人,不然谁会恶作剧寄虫子来!”
林思画一回卧室,立刻瞬移到了伽蓝山,找来私人医生为他解毒,私人医生得知是亲吻虫,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类解药很少有。
想到这虫子毒性的猛烈,当即联络各家医院寻找解药。很快便解了毒。
林思画想避开众人施展瞬移能力,便沿着伽蓝山小路往山下走,经过紫藤花时,见一旁的石碑斜了,立即上前扶正。对他而言,这块石碑很重要,它陪伴了他500年;他亲手刻上的文字,亦见证了他与她的曾经……
三年来,他每日为她诵经祈福。到她忌日这天,他更是虔诚。晨起,便在佛殿内燃香诵经;晌时,就在殿外绕转佛塔;入夜,便到后山放升孔明,一切只愿她能早登极乐!
他从未奢望还能在梦里见到她,即便只是一瞬间。
三年了,他第一次梦见了千雪。水雾弥漫的河面上,她一身红衣,长发及腰,冲他回眸一笑,便在水面上渐渐离去,后面生出朵朵莲花。
他伫立在岸边,看着她走远,缓缓流下了泪,轻声道:“千雪,我爱你!”醒来,眼角濡湿一片。
他起身走到了床前,望着东方的鱼肚白,怔怔出神:她走了,他又该如何呢?
他面上渐渐现了茫然。突然一阵冷风袭来,他打了个哆嗦,目光骤然亮了。没有她的日子,他从未考虑,也……无需考虑!
他出了房,走到后山石碑的背面,抽出宝剑,龙飞凤舞地挥写道:结尽同心缔尽缘,此生虽短意缠绵,与卿再世相逢日,玉树临风一少年。
题完诗,剑贯于地。他缓步走到河边,掏出怀中的金钗,盯着摩挲了许久,便紧紧攥住,迎着朝阳,扬起嘴角,毅然跳了下去。
片刻后,一位小僧来他禅房送斋却不见净空,便禀了清远。清远正在礼佛,面色淡然道:“许是在后山吧,你去那儿找找看。”小僧应声离开。
不多时,小僧跑了回来,惊道:“方丈,方丈,后山不见净空师叔,我找到了这个!”随即递过来一柄宝剑。
清远看到宝剑,心倏地一沉,急道:“这剑从哪儿找到的?快带我去!”
小僧立刻点头,带路,指着石碑道:“就是那儿!”
清远走了过去,突然瞥见石碑上的诗,读完后猛然闭了眼,缓缓道:“阿弥陀佛,净空圆寂了!”
随即吩咐小和尚将净空珍藏的千雪画像取来焚烧,画像才烧至一半,一阵风起,一副残卷打着旋儿飘下了河面,渐渐沉入水底。
几里之外,河面上霞光万里。林老汉拉起了第一网,沉甸甸的以为是捕到了大家伙,不料却捞起了一个光头和尚。
和尚高大俊俏,却紧闭双眸,一动不动。
老汉颤着手去探和尚的鼻息,惊喜道:“还活着!”便抬高他的脖颈,按压胸口。
和尚浑身冰凉,睫毛微颤。老汉咧开嘴,继续按压。
突然,和尚猛地坐起身,咳出了肺里的水,一把攥住老汉的胳膊,喊道:“千雪!”,突然睁开了眼睛。
当天下午三点,人民公园内。当鹊起装扮的秋夕拿着包裹在等杜望春时,黑衣人果然跳出去抢,被蓄势待命的一干警察迅速围捕抓获。
杜望春冷冷上前,一把扯下她的面罩。一张魂牵梦萦、朝思暮想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杜望春霎时睁大眼,一眨不眨、愣愣地盯着她瞧,直瞧得眼底泛泪,几欲流出,他才猛然撇过头,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大吼一声:“带走!”
审讯室内,无论杜望春怎么审她,周梦蝶依旧垂头默声。无奈,杜望春只得去见曾忆可,告知她姐姐入狱,希望她能劝姐姐坦白。
孰料,曾忆可听后,立刻冷声道:“姐姐?我哪有什么姐姐,七年前就没有了!你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进去排练了。”说完扭身便走。
杜望春赶紧拉住她,急道:“你误会你姐了!她虽不在你身边,却一直默默关心着你。”
曾忆可登时甩开他的手,冷笑道:“她关心我?呵!我需要她的时候,她在哪?从她狠心抛弃我那一刻起,我就没有这个姐。这些年我活得有多辛苦,她知道吗!”
大吼一声后,蓦地红了眼眶,又低喃道,“那时候我多希望她能出现,哪怕只出现一次,和我说我不是一个人!那样我会不会过得轻松一点?”话落,语气陡然一折,冷嘲道,“落得这个下场,是她活该!以前她就傍大款、遭人骗,现在不定干了什么恶心事,又进了监狱!总之,她的事与我无关,我是不会见她的!”
杜望春一听,不禁厉喝道:“你怎能这样说你姐?你以为自己学音乐的钱哪来的?是你那贪财舅舅给的吗?是你姐,是你亲姐姐给的!”蓦地软了声音,又道,“我查过你姐的账户,她每次都将大额资金打入你舅舅的账下,这样,你舅舅才会对你好,她感情被骗、进监狱究竟是为了谁!你那样说你姐她会很伤心的。”
曾忆可登时浑身一震,呆呆地杵在原地,不敢置信的双眸中渐渐泛出了水光,一遍又一遍地低唤着:“姐姐~,姐姐~,……”她没有被抛弃,姐姐一直是爱她的,这一刻,她将积聚心底多年的委屈、害怕彻底释放,像个孩子般呜呜大哭起来。
半晌,杜望春缓缓走近,轻拍着她肩膀,温声道:“这些年来,你姐姐不曾抛弃过你,请你也不要放弃她。帮帮她吧,劝她说出这一切,这样我才能帮她……早日与你相聚。”
曾忆可坐在探监室的椅上,满眼期盼地往里瞧。当姐姐憔悴着脸、一身肥垮囚服走出,笑容惨淡地坐到对面时,她的眼眶登时濡湿了,饱含着浓浓的依恋唤道:“姐~,我想你了。”
周梦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强笑道:“姐不在你身边,你要学会照顾好自己啊。”尾音都带了哭腔。
曾忆可登时急道:“姐,你有什么难处都说出来,杜大哥会帮我们的,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