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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四面胡歌 他到底是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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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胡人后援大军的到来,慕容军伤兵不断增加。一晚,楚梦河与众将商讨过战情后,和南宫羽一起换上了便服,前去兵营慰问伤兵。
将士们激动不已,纷纷撑起受伤的身子想坐起来。楚梦河赶紧制止,以免他们动了伤口。
楚梦河走到营帐的最角处,看过了最后一批伤员。突然,他觉出身后一股凌厉的杀气直逼而来,正要躲避,却被一股力气推到了一边,耳边是南宫羽的疾呼:“楚公子小心!啊——”
他立刻扭身看去:南宫羽惨叫一声,晕倒在地,一只手臂被齐根砍掉了,汩汩的鲜血不停往外冒。
“医士!”楚梦河瞪大了眼,大喝一声。
周围的将士和医士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南宫羽抬到一边,止血救治。
楚梦河缓缓侧头,看向旁边握着长剑,一脸戒备的男人。男人身着士兵服,又黑又瘦,脸上一条长长的刀疤穿过了眼,皮肉外翻,透着几分凶恶。
“为什么杀我?”楚梦河大声质问道。
男人看过来,明亮的眼瞬间冒起仇恨的火,挥着剑又砍上来,骂道:“想知道?那老子现在就送你下地狱去问阎王!”
楚梦河快速上前,只一招便夺了他手中的剑,反以剑尖抵住他的喉咙,又冷冷道:“为什么杀我?”
男人恨瞪道:“为什么杀你?哈哈!”他仰面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中的泪却流了下来。“那老子就和你好好说道说道!”他瞪着猩红的眼,使劲拍了拍胸脯,大声道,“我李猛,不算好人但也敢称是一条汉子,老子在这儿为狗皇帝卖命,东征西讨,可曾叫过一声苦?可他呢,却听信你们这些人的谗言,诛杀知府九族!”他长叹了口气,眼神渐渐涣散起来,喃喃自语,继续道,“那可是九族啊!知府犯了法,杀就杀吧,他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我的妻儿老小犯什么罪了,就这样含冤而死……可怜我那还未出世的孩儿啊!”慢慢地,他又清醒似的瞪过来,疯了般大喝一声:“我要杀了你,为我妻儿陪葬!”一把攥住剑身,扑了过来。
楚梦河神情复杂地看他一眼,一个手刀砍晕了他。
两个士兵上来将李猛关了起来,不久他便自尽了。
战争已持续了几个月,楚梦河利用声东击西、欲擒故纵、反间计、连环计等计策连连获胜,但伤亡也很大,一直没想出釜底抽薪的法子。这日,他又去了南宫羽的营帐,南宫羽正低头翻看什么,下巴瘦尖了,脸上却添了些血色,身上披着一件黑色披风挡去了左边空荡荡的袖子。
南宫羽听见脚步声忙抬头,起身相迎,无奈笑道:“楚兄,你又来了?我身子早就恢复了,你军务繁重,要多注意身子才是。”
楚梦河瞥向他左臂,又快速避开了,低声道:“我……顺道经过。”
南宫羽也顺势看向左边,扯了扯肩上的披风,浑不在意地笑道:“你看我这行头怎么样,是不是更威风了?楚兄,你万不要自责了,再这样就是看不起我这个朋友了!”
楚梦河抬起头,看着他,缓缓道:“谢谢。”其实他知道,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每次换药,南宫羽即使疼得满头大汗,也不会多吭一声,疼得实在受不住了,就死死咬住被子。
南宫羽摆了摆手,走到桌前想拿羊皮卷,下意识递出左肩时,便愣住了,回过神赶紧回头解释:“你别多想,左撇子,有点不习惯而已。”又伸出了右手去拿,将一叠羊皮卷递了过来,“来,看看我搜集的这些曲子如何?”
楚梦河接过,饶有兴趣地翻看着,指着其中一张最为破旧的,不解道:“这是何曲?我竟不通其文。”
南宫羽细细一瞧,面上现出了欢喜,缓缓道:“这是一篇绝妙的胡人律,是我早年偶然间所得。词曲间的凄婉和浓浓的思乡之情常常让人怅然许久。”
楚梦河顿时眼前一亮,喜道:“我想到退敌之策了!何不四面胡歌,以攻其心?”
南宫羽听着,眼神渐渐亮了,上前一步,单手搂上他脖子,哈哈大笑道:“楚兄果然厉害,只一篇小曲,在我手中只为消遣怡情,到楚兄手里却成了退万兵之良策。妙,妙,妙!”他松开手,走到营帐口,望着远处操练的兵士们,喃喃道,“战争,就快结束了!”
接下来几日,南宫羽分批教众将士胡人律,很快,军中将士便人人会唱。在一个月圆之夜,慕容军突然向胡兵发起了总攻。一支队伍冒充主将且战且退将敌人引入洼地,这时四面传来胡人熟悉的家乡小调,瞬间勾起了他们的思乡之情,加之常年征战粮食短缺,四面被围,很快便有人投了降,接二连三,士气锐减。这时慕容军一冲而下,势如破竹,很快胡兵溃不成军,大败。此战,彻底将胡人赶出了中原大地。
……
思绪回笼,林思画望着昏迷的冯瑞西,柔软的面色渐渐变得坚毅起来,抱歉道:“对不起,都是我把你妹妹卷入了这场是非,不过放心我会好好保护她的。没能帮助她实现歌星梦,是你一生的遗憾,那就让我来弥补你的遗憾吧。”说完瞬移到了家。
秋夕来到林思画门前,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敲门,不料,虚掩的门一碰便开了。
只见林思画正靠坐在沙发上,认真翻阅着手中的书。
秋夕静静地望着他,不禁好奇起来:这个男人,明明拯救我于危难,却只字未提,他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
“你迟到了,还不快进来?”
他清冷的男音,让她骤然回神。见他起身,坐到了钢琴前,才恍然记起,她该跟他练歌了。忙道:“好。”很自觉地去换拖鞋,边换边想:裘总的事,我真该谢谢他,若不是他,我唱歌的梦想恐怕……
“愣着干嘛,还不快来练习!”
秋夕思绪断了,赶紧答:“是!”便朝他走了过去,每走近一步,他冷峻的侧颜便清晰一分,有那么一瞬,秋夕仿佛看清了他:这个男人,根本不需要她的一句道谢,而是希望她能证明:他没有看错人!成为歌手,实现梦想,就是对他最大的感谢!
秋夕痴望着他的侧颜,豁然开朗地笑了。不料这时,他突然扭头看了过来。
秋夕顿时心如擂鼓,脸唰地红了,赶紧撇过头,却听他淡淡道:“把灯关了!”
秋夕一愣,呆呆道:“啊?关灯?”
他双手覆上琴键,专注地看向琴谱,缓缓道:“月光下,你会体悟更深。”
关了灯,便见皎洁的月光照进窗来,钢琴前的他仿佛镀上一层银光,显得格外圣洁。林思画望了她一眼,轻轻弹奏起来。美妙的琴声在皎洁的月光下响起,秋夕跟着节拍,深情地唱了起来。她仿佛置身于清幽的林间,泉水淙淙,掬一捧入喉,甘甜如蜜。月光透过林梢,洒在淙淙的清泉上,清冷冷的泉水折射出雪亮的光,那光一直蜿蜒到林间深处……
江玉安为了看秋夕的歌手大赛,一大早,便往现场赶了,一路上不停地催促司机道:快点,快点,快来不及了!
司机连连点头:好好,江总,我这就抄近路!保您按时到达。说完一打方向盘,直接拐上了另一条路,可没走多久,直接堵半道上了,进退两难。
江玉安立刻扭头,狠狠瞪着他。
司机傻眼,嗫嚅道:江总,我,我……不是故意的。
江玉安泄气地闭了眼,伸手指着司机左侧的车门,冷声道:打开!
司机呆愣片刻,立马乖乖照做。
待车门一开,江玉安冲他森冷一笑,长腿一伸,一脚将他踹了下去。
比赛正式开始了,林思画坐在观众席前排,静静地观看比赛。
很快,便轮到纳兰秋夕了,她步履自信地走上台,轻启朱唇,唱了起来。初时声音轻柔低婉,只觉如翠鸟弹水,黄莺低鸣,入耳说不出的妙境。唱了数十句后,渐渐地越唱越高,忽然拔了个尖儿,像一根细针抛入天际,令人暗暗叫绝。
林思画点点头,满意地笑了,正要随众人为她鼓掌,却接到了杜望春的电话:伽蓝山泼汽油的那伙人,背后主谋是钱北斗的助理。林思画听了,霎时沉了脸,想到各方开发商都盯紧了伽蓝山,宛如苍蝇盯紧了肥肉,不禁气闷地攥紧了拳。突然,台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引得林思画抬头看去,便见舞台上一束12英尺的火焰喷薄而出,秋夕一动不动地倒在一旁,原本白色的裙摆灼烧成了黑色,皱缩一团。
林思画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立刻跳出骚乱的观众席,冲到了舞台上,抱她跑到没人的角落,瞬移来到了医院。
江玉安好不容易启车上路,却听广播说秋夕出事了,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立刻拨打秋夕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情急之下一个不留神上错了高架,走也不是,停也不是,急得他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