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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柳暗花明 贱人就是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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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寒暄后,他将楚梦河迎进中军大帐,叫小厮上茶,主动为众将领引荐。
楚梦河问及内奸一事时,见慕容老将军摇头感叹敌军狡猾且隐晦地瞥了眼身侧的小厮,顿时心如明镜,主动问起了明日的作战计划。
慕容老将军配合道:“还没商量出良策来,不知梦河可有妙计?”
楚梦河笑着站起身,道:“兵法有云:以正合,以奇胜,方出奇制胜。我们何不正面佯攻,侧面包抄呢。”走到了作战地图旁。
慕容将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是好,可如何把胡人主力吸引到正面来呢。”
众将领都起了身,围在了地图旁。
楚梦河指着地图,细细解释道:“这个不难。来这儿之前,我已观察过周围的地形,在东城门前头有座山,我们在那遍插旗帜,刚下过雨敌人不易火攻,肯定会认为主力都在东城门。我们再派主力从南边那条山路绕到西城门,打他个措手不及。”
慕容将军赞赏地笑了:“嗯,此计甚妙!”
众将都投以钦佩的神色。
楚梦河瞥了眼将军身侧,原本站那儿的人早已不见。
当晚,胡将正因粮草被烧之事大发雷霆,突然收到飞鸽传书,取了秘信细细看过之后,微眯着眼看着信函烧成了灰烬,细长的嘴角扯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来,唤道:“来人,给我去东门山上查看!”
第二天,探子来报,东门的山上到处插满了中原人的旗帜。
胡将嘴角的笑渐渐露出了嘲弄的意味,想佯攻?那我就将计就计,将你们一举歼灭!他坐下,翘起二郎腿,悠闲地闭上了眼,唤来手下副将,吩咐道:“即刻带主力埋伏南山谷!”副将领命而去。
很快主力到达南山谷,可许久也不见慕容军到来,顿觉不妙,很快传来东城告急的消息印证了这一切,急急地率兵回城救援。不料刚行进一段路,山谷前后便被手持刀剑的慕容军堵了去路,正欲下令突围,谷顶突然落下大量的滚石和乱箭,胡兵溃不成军,大败!
胡将逃出后,才觉出这一切都是慕容军的一个圈套。他们早早躲在雾气缭绕的山谷背侧,还佯装有大队人马途经山谷来引他上钩,继而拿回了失去的城池。所谓兵者,诡也,实则虚之,虚则实之,中原人果然狡猾!
此战获胜,一雪前耻,全军振奋。当日偷偷飞鸽传信的小厮早已被抓获,经冯瑞西细审得知,这个小厮不念与老将军十五年的主仆之情,竟在知府以家人威逼、以重金利诱下干了这卖国贼的勾当。
慕容将军十分愤慨,不再弹劾知府的贪污腐败,而是直陈他通敌卖国之罪。
收到奏章后,皇上龙颜大怒立马将知府株连九族。
*
回家路上,秋夕头靠在出租车后座上,一脸绝望地想:现在她该怎么办?难道真要拉下脸向同学、向朋友借吗?叹了口气,扭头看向了窗外,突然瞥见了路边的民间借贷店面,不由绞紧了双手:实在不够难道要借高利贷?背着这么高的债务会不会沦落到街头乞讨?会不会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冻死在这个陌生冰冷的城市……
“姑娘,到了。”出租司机提醒道。
秋夕这才回了神,怏怏地下车回到家时,爸爸就来了电话。她手指微顿,脑中想象着爸爸劈头盖脸怒骂自己的样子,苦笑一声,还是接通了。
电话里传来爸爸温和的声音:“夕夕,你还好吗?杂志社的事我都听说了,我和你苏伯伯都相信你,这事绝不是你干的,别怕!”要不是确定老爸的声音,她都怀疑老爸被掉包了,极少听他如此软言安慰,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泪便在眼眶里打转,哽咽道:“爸,我没事。”
老爸大概听到她抽噎的声音,语气更软了些,又道:“你苏伯伯已经在解决这件事了,万一解决不了,这不还有爸嘛!其实,爸爸很早在市区给你买了套房的,一直都没跟你说,本想你毕业了,留在老家杭州工作定居,谁知你那么倔,非要去洛阳发展。我想着,要是非要赔钱,就先把那房子卖了抵债,然后,再慢慢攒钱给你买房。”
秋夕听了,心中酸意更盛,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叫:“爸~,爸~,对不起,我上学老给你惹麻烦,工作了还给你惹麻烦,还惹了个这么大的麻烦,都是我没用……”大声抽噎,直哭得泣不成声。
老爸听她这么一哭,心中又软又疼,颇有些手足无措,却故意沉下声来,道:“夕夕,不许哭,我们纳兰家的子孙都是好样的,上次你写的几个文案,你马伯都跟我说了,文采斐然!夕夕,你要记住,不管何时何地,遇到何种困难,爸妈永远都是你坚强的后盾。累了吧?那就回家!回家让你妈给你做你爱吃的小鸡炖蘑菇、糖醋排骨……”
秋夕越听心越暖,情绪缓和了许多,忍不住带着浓浓的鼻音,娇声打断道:“爸,你别再说了,说得我都饿了。”
当晚,秋夕挂了电话,便买了回家的车票。
第二日一大早,秋夕便到了火车站,排队检票时,突然接到了苏幕遮的电话,登时心中一紧,忙走到一旁,颇为忐忑地接通了。本以为是个坏消息,不料,却听到苏幕遮高兴地叫道:“夕夕,太好了,裘总撤诉了!陷害你的人也查出来了,就是温书兰,你快回来吧!”
说完便挂了电话,秋夕整个人都愣住了:撤诉了?终于撤诉了!想到连日以来的憋屈、压抑,不禁心中一酸,径直蹲在一旁委屈地抽噎起来。
刚刚排队时,她还在想:如果裘总没有撤诉,爸爸就会卖掉半辈子积蓄换来的房子,而她就要这样背着一世污名,灰溜溜地离开这座城市,最最珍视的梦想,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恐怕也会……想到这悲惨的后果,她的泪愈发扑簌簌地往下流。
就在她伤心流泪之际,一名工作人员走了过来,伸手递过纸巾,柔声道:“姑娘,你没事吧,该上车了!”
秋夕接过纸巾,擦了擦泪,起身冲她微微一笑,缓缓道:“谢谢,不过,我不走了!”朝她摆摆手,不顾周围探究的眼神,大步走了出去。她终于劫后重生了,可以继续留在这座城市,用自己的汗水和热血,去追逐自己愿为之奋斗一生的梦想了!车站外,一轮旭日缓缓升起,带着喷薄四射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世界。她望着朝阳,自信地笑了:总有一天,她会登上那个梦寐的舞台,绽放自己的光彩。
秋夕一到杂志社,见温书兰端着纸盒要走,直奔她面前,大声质问:“温书兰,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温书兰放下纸盒,轻哼一声,冷笑道:“为什么,你居然问我为什么?”秋夕一愣,就见她抬高了下巴,不服道:“我堂堂一个名牌大学的研究生,在一连几次的采访和文案中,竟被你这个不入流本科生给比下去了,到底是关系户,后台就是硬,夯?”
秋夕听了,霎时攥紧了拳,怒道:“你……!”
温书兰见她发怒,立时放肆地笑了:“怎么,这就生气了?”缓缓敛了笑,面上显出了鄙夷的神色,讽刺道:“呵!也不知道是谁?明明有一个富二代男友,还要在早餐店勾搭野男人,真是臭不要脸!”说罢,端起纸盒,转身便走了。
秋夕登时气红了脸,一拍桌子,大喝道:“你给我站住!”紧跟着,便疾走上前,反手甩她一个耳光,冷冷道:“那是我老师,我不许你侮辱他!”
一刹那,杂志社落针可听。
温书兰反应过来,立刻大叫着:“你敢打我?你个不入流的本科生敢打我?!” 扔下纸盒,伸手抓向秋夕的脸。
秋夕眼疾手快,当空截住,反折向了手背,不顾她厉声惨叫,大声道:“是,你是比我多读几年书,可多读的几年书是教你怎么陷害人的吗?!”说罢,便愤愤地甩开了。
温书兰甩着酸痛的手指,又想扑过来,却见秋夕一梗脖子,立刻吓得藏了双手,不敢乱动了。
秋夕踏前一步,猛戳她的肩头,谆谆告诫道:“别天天顶着一个名牌研究生的头衔,就觉得高人一等,心术不正的人再高的学历也会遭人唾弃!”说罢,不忘朝地上呸了一声,在对方气得半死的目光里,雄赳赳地走开了。
临近下班,秋夕特意来到总经理办公室,感谢道:“苏伯伯,裘总撤诉的事,真的太谢谢您了!”
苏幕遮登时懵住了:“谢我?不是你去求情成功的?”
秋夕听了先是一愣,蓦地眼前一亮,喜道:“我知道是谁了!看来,我得去谢谢他了,苏伯伯,再见!”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林思画傍晚来了医院,他习惯地将床头的花瓶换上新的花束,又打水为冯瑞西擦了脸。想到秋夕的话,目光不由落在他受了暗疾的左臂上,怔怔地想:又是左臂?那个人会不会就是眼前的……冯瑞西,犹记得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