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秋雨》谢下庭风

7、Chapter.7 出事 ［林星出的

　　“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实在不行就让林星先继续上几天，实在不行……就转学，我会联系我爸。”说到底林星还是林月养了十几年的妹妹，真打真骂还是舍不得的。

　　疏雪不知道林月的便宜爸，但林终知道，立马反对，“不行！就你那傻逼爸，除了给你那毛毛细雨钱，就问他还有个什么用？”

　　疏雪和秦憾不知道林月的爸爸做了什么，也不知道林终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最后林终一口气上不来：“妈的我就问问林志鸿还是不是个东西。”

　　两人不欢而散，病房内只剩下林月和疏雪。
　　疏雪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看手机，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我爸……”林月见林星不在，沙哑地开口说道，“就是林志鸿，他以前做过很多混帐事。”
　　疏雪当然知道他爸肯定不能算上个好东西，就光凭刚才林终那么大的反应，他也知道了。

　　林月的声音抖得快要听不清，“我爸他以前逼我替他坐牢……他把别人打进了医院，警察来了，我爸就传说是我把人打进医院的……我根本……”他停了好一阵子才继续说，“根本什么事都不知道，我那时候在照顾林星，就莫名其妙地……被警察带走了。”

　　疏雪这才知道，原来传闻中把人打进医院，坐牢的林月，并不是自愿的，他甚至是不知道任何情况，就被强迫地，压制性被安上了这个罪名。
　　他是无辜的。

　　疏雪没有见过林月哭，这是他第一次见林月哭，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面前这位天不怕地不怕，懒懒散散，脾气好到爆炸的林月，十分可怜。

　　他也想坐牢吗？不想。
　　他难道就心甘情愿去替父亲坐牢吗？肯定不想。
　　难道他就没有在牢里哭吗？哭过。
　　就因为坐牢，他在初三那年经历了很严重的欺凌，他甚至想过去死，死了得了，一了百了。
　　但是他不行，他还有妹妹，还有林星，他不能离开。
　　如果当时没有熬过去，怎么会遇见疏雪他们呢？

　　疏雪想着，手已经不知不觉放到了林月头上。
　　两人皆是一愣。

　　“我……”疏雪没想到自己愣神的时候把手就放在林月头上了，还摸了摸，有些越界了。
　　唔……别说，还挺软。

　　林月没多大注意这个，男孩子之间摸头什么的很正常。
　　不过还是有些不自在。

　　“我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帮得上你的，但如果你开口了，我会全力以赴。”疏雪把话撂这了，他和林月是同桌，是“领居”，而且林月是第一个除了父母和自己关系近的人。

　　林月觉得这番话出自疏雪口中很难得，非常难得。

　　林月醒了之后就可以出院了，经过检查之后确认没有什么大碍才和林星疏雪一起回家。

　　刚上出租车，就见秦憾气喘吁吁跑了过来，塞给他一张纸，“林月，这是你哥哥让我给你的，他现在还在生气，不愿意过来，我帮他送过来，就先回去了。”

　　那张纸皱皱巴巴的，林月打开后读了一遍，是林终的字迹，上面写着：
　　——我希望你永远都是温暖别人的光，但不要永远发光。

　　“我希望你永远都是温暖别人的光，但不要永远发光？这是什么意思？”林星轻声读出来，有些不解。
　　林月笑笑，不语，同样，疏雪也明白一二。

　　“师傅，麻烦您去城南新城小区，谢谢。”林月报地名时还特地看了看林星，确定她在后才安心看手机。
　　疏雪看了班群才想起来自己有要务在身，“对了，你待会回家之后给老宋发条信息，老宋见你不在专门让我跟你说一声。”

　　林月坐到车上冷静下来之后才后知后觉感到劳累，他是真的累了，剩下的时间他得联系林志鸿，得操心林星的事，自己还得上学。
　　他只不过是一个高一的学生。

　　“林二框……是你的小名吗？”疏雪想起林终叫林月时，不是直接叫名，而是喊“林二框。”

　　现在是傍晚，林月有些迷糊，“啊……那个啊……不是我小名，那是我原名，我爸取的，后来有了林星就改了，现在就只有林终这么叫我。”

　　疏雪问：“那你小名是什么？”

　　“我小名？”疏雪问这个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林月还是回答了，“我小名叫小月亮，当然，林星小名就是小星星，很难听是不是？我妈取的，她还说……”
　　林月话还没说完，就被疏雪打断了：“很好听，真的。”

　　自己同桌好脾气的时候真的很少，林月开玩笑问：“那你的小名呢？数学？谐音梗……”
　　“阿雪。”疏雪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小，只有他们两个可以听见。

　　林月感受到耳边疏雪呼出的气，扰得心有些乱，心脏怦怦跳，疏雪的声音传到自己耳边，“阿雪”两个字深深刻在林月脑海中。

　　疏雪的脾气很大，这是众所周知的，但这些天相处下来，也不是如传闻那样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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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演出节目告别后进入了紧张的学习阶段，疏雪整天没心没肺地学，而林月还得分点心在林星身上。

　　一眨就过去了一个星期。

　　林月在这天感到很不安，隐隐约约一直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问疏雪，疏雪也和他一样。

　　“该不会是林星出事了吧！”林月心里有些猜测，林星这几天在学校虽然没听她出什么事，但是这不代表她没事，“不行，我得去看看。”

　　这节历史课，历史老师还没到班里，但历史老师可是出了名的“恐怖魔王”，专治逃课混混。如果林月这时候出去，一定会被历史老师发现，再骂一顿。

　　疏雪和林星现在已经熟了，林星可能有事他怎么可能不担心，“没事，说不定是我们虚惊一场呢？”不知道是安慰林月还是安慰自己。

　　话刚结尾，林终就发来一则消息，意思是让林月来一趟景菖附属医院，林星在医院，她出事了。

　　林月顾不上别的，匆匆跟疏雪说了一声就赶去医院。
　　他给林终打了个电话，林月大概得知了是秦憾救的林星，还是从一群混混堆里救的。

　　妈的……林月想到这次的事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林志鸿派人干的，就恨不得把林志鸿千刀万剐。

　　学校离林星在的医院不远，不是之前那个医院，跑步过去只用了15分钟。

　　林月跟着护士到了病房前，病房里的装饰很少，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个厕所，连电视都没有，而床上躺着的是他妹妹。
　　他亲妹妹，林星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几乎都是伤。

　　林月倒吸一口气，他想不到居然有人把他妹妹伤成这样。
　　林月憋着气，一言不吭，就看着林星，手机忽然响了，打破了医院的宁静。

　　“你在哪？”是疏雪打过来的，他听起来很急，大喘气，可以听出他在跑步。
　　林月看了眼林星，说：“医院，景菖附属医院。”

　　疏雪没有在电话里多说什么，在这时候所有的安慰都是苍白的。

　　疏雪只用了五分钟就到了，比林月还快了十分钟。

　　“怎么样了？”疏雪刚经过跑步，喘不过来气，满头大汗。
　　林月指指病房内躺着的的林星，“如你所见，是被人打的。”停了一会，“秦憾救过来的。”

　　秦憾现在在学医，该知道的紧急抢救他很清楚，所以当场就先草草给林星做了抢救工作。

　　是秦憾啊……疏雪觉得林月他嫂子真的是很万能，他不仅是大学生，现在还学医，长的还好看，还有一种高冷美人的气质。
　　“你……没事吧？”疏雪现在担心林月的情况，林星已经确认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昏迷不醒而已。而林月则正常的可怕。

　　没有激烈地撒泼，没有无能地哭泣，没有任何负面情绪。
　　只有很正常，很正常的反应。
　　不哭不闹，乖乖的。
　　如果省去林月眼里挥之不去的戾气的话，那还真以为什么事都没发生。

　　林月头有些混，还疼，但一抬头看见疏雪担忧的神情……
　　脑子更混了。

　　没有人担心过林月，林月也一直认为是自己不稀罕被人关心，但如果真的有一天，有个人没有说，但可以看出他在关心自己，林月是不知所措的。

　　他妈妈在世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是因为他妈妈而假惺惺地关心他，现在他妈妈走了，那群人干脆直接放弃林月，对他和林星置之不理。

　　“我会让林志鸿付出应有的代价。”林月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是不是很无情？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放过，一个白眼狼。”
　　疏雪受不了林月这样，接到：“不是，他应该得到这样的结果。”他和林月当了将近两个星期的同桌了，林月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

　　人好心善，脾气好，成绩优异，人缘不错，温柔体贴。（当然只对疏雪）
　　他已经为他爸坐一次牢了，他们两个两清了。

　　林月觉得肩膀上有千斤重，一面是自己的便宜父亲，一面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妹妹。
　　两面为难。
　　不过他爸除了给钱还能干什么？好像什么都不能干。没用。

　　如果把林志鸿得罪了，那两人不会有好果子吃的，不仅没有了资助，还随时有危险。

　　等成年了，成年了我就让林志鸿入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