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秋雨》谢下庭风

8、Chapter.8 医院 林星醒了

　　忙活了半天，已经过去25分钟了，见林星还没有醒的样子，两人决定去超市买点东西。

　　现在还是上午，现在回去准被老师骂，倒不如直接请假。

　　LYsnd：［宋老师］
　　LYsnd：［我和疏雪有事剩下的课请假，麻烦和别的老师说一声。］

　　宋老师：［？］
　　宋老师：［林月！你又在干什么！这已经高三了！不是小学！不是你想请假就请假的！］
　　宋老师：［你知不知道高中对学生来说有多重要！高一才开学你就这样，那剩下的两年呢？你难道也要这样？你不要以为你成绩好就可以为所欲为！正因为你成绩好你才更应该努力！］
　　宋老师：［还有，为什么你请假疏雪为什么也要请假？人家疏雪那么一个好学生不能就这么被你带偏了！］

　　见宋老师还要给自己灌输心灵鸡汤，林月直接发了一条语音过去：宋老师没什么事我就先不理了，我记得你还有一节课，备课吧昂。
　　见疏雪也在低头打字，心里猜测肯定是宋老师又开始给疏雪灌输鸡汤了。

　　“发什么呢？”林月没看疏雪手机屏幕，万一自己猜错了，那就很尴尬。
　　疏雪没抬头，继续打字，“宋老师找我谈话，让我出淤泥而不染，不能随波逐流，远离墨，多近朱。”
　　“……”林月一时语塞。
　　看样子是说完了，疏雪把手机收起来，“走吧，不是去超市吗？现在就去，早回来。”

　　林月和疏雪去的是离医院最近的超市，很大，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

　　超市这时候正值热潮时期，里面都是人头，疏雪很烦这样，语气不好地问：“你要买什么？快点买。”
　　林月这时候也烦，那么多人你拥我挤，闷还热，闷闷不乐回答：“就买些水什么的就行了。”

　　……买水？
　　“你大爷的，你要买水？”疏雪声音不由大了几分，觉得自己迟早得被林月气出心脏病。
　　“对啊，不然呢？买水不就是必须要到正规大超市买吗？”林月接的很理所当然。
　　疏雪心梗都要犯了，“你，你他妈来这就为了买几瓶水？买水的话你早说啊，随便找个小卖部或找自动贩水机买不行？”
　　林月对这点很不支持，严肃摇头拒绝：“不行，那样不安全，谁知道水是过期了还是被下毒了。”
　　“谁会怎么缺心眼？谁又像你一样想那么多。”疏雪没察觉到什么不对的，说道。
　　不对，是真的有。林月下意识想说出来，但还制止了。

　　疏雪好想揍人，好想揍林月。
　　疏雪这个暴脾气他忍得了吗？
　　他忍不了。

　　所以林月连忙趁疏雪动手之前说：“同桌，同桌之间应该互相帮助，不能轻易动手，文明社会，我们要热爱和平。”
　　“我热爱你妈的和平。”疏雪受不了了，直接拎着林月的领子出了超市。

　　林月一个一米七八的个子就这么被疏雪一个一米七六的人拎到巷口里面单方面全身上下被问候了一遍。

　　“同桌你冷静我们要热爱和平！”
　　“同桌！别打脸！打人不打脸！”
　　“我靠我不让你打脸你打我身！”
　　“同桌你下手轻点啊啊啊啊啊！”
　　“疏雪！快停手！有警察来了！”

　　林月耳朵尖，听到警车声就连忙阻止疏雪。整理衣服和疏雪走了出去。

　　前脚刚踏出去就来了几个警察，旁边还跟着几个老奶奶。

　　警察有些吃惊看着林月，明显是认识，向旁边的老奶奶问：“确定是他们俩吗？”
　　老奶奶连连点头，把林月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看了几遍，说：“是的，我刚才在超市，这俩小伙子就脸色不好，不知道说了什么就拉到这里打了起来。”

　　老奶奶您真有爱心。疏雪和林月不约而同想到。

　　“是这样吗？你们打架了？”这的警察也算是个好说话的，先问当事人。

　　“没打。”“打了。”林月和疏雪毫无默契地说。
　　林月不可置信地看着疏雪，眼睛瞪得倍大儿，就见这人面无表情扯淡到：“警察叔叔，他先对我进行了语言攻击，我受不了一气之下打了他。”

　　警察听了这可不得了，林月居然对疏雪语言攻击！旁边的老奶奶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当即脸一变。警察立马喝道：“简直无法理喻！小同志你说说他怎么说你的？”

　　“他说买水必须要到正规的大超市。”疏雪冷冷瞟了林月一眼。

　　？？
　　就这？
　　就这样？

　　警察准备说什么就被疏雪打断了，“超市里那么多人，我还赶时间，你不气？”

　　虽然……但是……如果把这件事发生在自己身上……那还挺气人的。
　　“这样吧，你们俩应该认识，我也不把你们带进局子里去了，你俩就现在保证以后不打架就算了。”警察也很忙，警察也有事干，不能陪小孩子们过家家打架架。
　　林月没辙，只好对天发誓：“我保证以后不打架，我是一个热爱和平的城南好少年。”
　　疏雪紧跟着：“我错了，但下次不一定不敢。”

　　“………………”哈哈哈，冷笑话说的真好。
　　“你俩真是……胡闹。”
　　警察转身对后面的老奶奶说：“行了，这件事理出来了，没多大事了吧？您老人家慢点。”

　　见那名老奶奶扶着拐杖走了，警察才颇为无奈地对林月说：“你这才出来多久怎么又被人盯上了？”
　　林月认得那名老奶奶，她原来是林月母亲的保姆，之前还想着当自己的后妈。
　　“谁知道呢？不过这才过了十几年，她怎么老成这样了？”

　　警察无声叹了口气，跟林月告别后匆匆走了。

　　林月和疏雪又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林月才说：“那警察……是我爸的弟弟。人挺好的，不像我爸那样有病。”
　　“然后呢？”疏雪听刚才的对话中也知道刚才那名老奶奶和林月有些过节。
　　“然后那名多事的老奶奶呢……”林月顿了一会，“是我家以前的保姆，曾经还要当我后妈。”

　　疏雪想到刚才那名老奶奶满脸皱纹的样子，嫌弃道：“就她？那么老居然喜欢你爸？她喜欢姐弟恋？”
　　“当然不是，她比我爸小几个月。”林月也觉得不可思议，他十几年前见那名老奶奶时她还是年轻貌美的姐姐。
　　“她比你爸小……几个月？”刚才那个老奶奶居然比林志鸿还要小几个月，那林志鸿该有多大啊……
　　林月和疏雪这时候想到一块了，解释：“谢邀，我爸如果不出意外他今年四十三岁，一月三号生日。”
　　“……那刚才那老奶奶今年才四十二岁？”四十二岁就那么老，那她到了五六十岁得老成什么样啊……

　　林月耸肩，不动声色转移话题：“走吧，买瓶水回医院看看。”
　　说完还很自然搂着疏雪的肩，一齐离开了小巷子。
　　疏雪不习惯和人离这么近，强忍下那股不自然想揍人的劲和林月肩并肩走。

　　————
　　刚才耽搁的时间加上买水的时间林星已经醒了。林月和疏雪刚到病房就看见林星一言不发坐在病床上，双眼无神。

　　疏雪看到她这样就不由和之前那个活蹦乱跳的林星作比较，内心不忍，拍拍林月肩膀表示安慰，和他一起走进床边。

　　“你用我手机帮我跟林终说一声林星醒了。”林月把手机解锁递给疏雪。

　　疏雪不是有意偷窥别人的聊天记录，但找林终的时候不经意看见林月和林志鸿发的一句话不禁愣住了，回过神来就赶紧找到林终跟他发条消息报平安。
　　林月跟林终的聊天记录都是关于秦憾的，林终的秀恩爱，林月的“已拉黑”。

　　林终没回，可能在忙，疏雪也没多说什么，把手机还给林月。

　　他还记得林月和林志鸿发的那句话——
　　我迟早得把你送到地狱。

　　疏雪不认为林月做的错，也不认为林月冷血无情，林志鸿恶有恶报。

　　疏雪看过去，那名励志要把自己父亲送地狱的孩子正努力开导林星。

　　林终没回，但是林终很快就到医院了。

　　一到病房就瘸着腿走到林月旁边，低声问：“怎么样了？”
　　“不知道，”林月看了眼保持了几十分钟坐姿的林星，“她醒了，但是一直在这里愣着，一动也不动，从你们没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秦憾一直在旁边听着，叹口气说：“这孩子是吓着了，我刚到时我也吓到了，一群人，一地血，还都是林星的，她就躺在那里不动弹，眼是睁着的。”
　　“幸亏我来的及时，不然她真的就……”说到这里秦憾没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床上的林星忽然掉下眼泪，惊动了一屋子的人，林月赶紧坐到床边，“林星？是我，我是哥哥啊，我是林月啊。”
　　林星不语，疏雪已经出去叫医生了，秦憾只是实习，面对这样的情况他脑子断路一阵，清醒过来医生已经来了。

　　对林星又做了一系列检查和心理咨询，最后确证林星有可能出现应激性精神障碍。
　　“那，那该怎么办啊？能不能治？”林月听说过这个病。
　　“带她看看心理医生，开药吃点，不能擅自停药，生活环境得好，最后还得看患者自己。”

　　林月听到有办法治，松了一口气，对医生弯腰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