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秋雨》谢下庭风

6、Chapter.6 气晕

　　林月和疏雪一起回班，结束了他们是可以回班自由活动的。

　　一路上两人都谈着话。
　　现在俩人的距离特别近，像是在说悄悄话。
　　南秋跟死心眼似的抱住林月，很是夸张地努力吹彩虹屁：“我的天啊！林哥，你演技也太他妈好了！尤其是跳楼之前的那滴眼泪，镜头还给了个特写！”

　　仰慕之心毫无遮拦地展现在各位眼里。

　　林月：“……”
　　疏雪：“……”
　　孙过：“……行了别丢人现眼了。”

　　林月还没说什么，就有名同学阴阳怪气怼道：“怎么，现在你成林月的舔狗了？真不是我说，你们这样真恶心。”

　　林月和疏雪见有人第一反应不是骂回去，而是不约而同问：“你是谁？”

　　“……”

　　经过南秋的一番大概解释，林月知道了这人名字叫叶鸼，成绩排名第三，仅次于林月和疏雪。

　　“害，没关系，不像你，都没人舔你。”林月和南秋熟，当然要为他出头。
　　“你这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你成绩排名第三？好棒棒啊，我才第二。”
　　……

　　林月嘴仗完胜，小嘴叭叭叭的，没有一点空隙。
　　南秋都惊呆了，他一直知道林月嘴仗打的好，能把你怼的哑口无言，今倒是见到了。
　　但这只是林月的冰山一角。

　　叶鸼不服，但找不到机会反驳，一直红着脸说“我我。”
　　疏雪又问：“你怎么了？是终于知道自己多么傻逼吗？没关系我们都习惯了。”

　　叶鸼没话可说，只好缩个脖子头低着走了。

　　“孬种。”林月朝叶鸼背影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现在南秋已经正式加入了林月粉丝团，还是粉丝团头头，对林月都两眼放光，“林哥你是真他妈的帅！妈的我爱死你了！”
　　孙过一把拉住南秋，朝他脑门使劲拍了一下，“你还不嫌丢人是不是？是不是嗯？脸呢？”
　　南秋表示：脸？脸是什么？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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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没有什么课，都是表演，表演完之后林月急匆匆准备回家。
　　疏雪觉得奇怪，他没见过林月很急的样子，认识的这几天里，林月一直都是懒懒散散，没有多大的感情起伏。
　　哪怕是上次林星不见了林月也没有急。

　　“怎么了？”见林月急得满头大汗，收拾好东西就准备离开，疏雪问。
　　“林星他妈的早恋，”林月正在低头整理衣服，“小丫头片子都给她说了不要早恋，不要早恋，就不听，现在好了，被老师发现叫家长了。”

　　疏雪想起上次见林星时的样子，不是很相信林星会干出“早恋”这种事情。
　　“林星看上哪个男孩了？”疏雪不知道林星的性取向，开玩笑说。

　　林月这次沉默了一会，才说：“她看上了个女孩。”
　　是的，林星趁他不注意时就偷偷和一个初中小妹妹早恋了。结果还被老师发现了。

　　疏雪已经知道林终的事情，对于林星喜欢女生这件事只是刚听见时有些惊讶，随后就渐渐平息下了，慢慢接受了。

　　等等，林月的表哥喜欢男的，林月的妹妹喜欢女的，那林月……

　　疏雪警惕地向后退了几步，一脸严肃问林月：“你的性取向是什么？”
　　林月知道疏雪在想什么，有些无奈，“你在想什么啊？我当然喜欢女生了，我是直的，铁直，比国旗杆还直。”

　　疏雪望着在天空中飘扬的红旗和笔直发光的国旗杆，心里吐槽：“国旗杆……迟早都得弯。 ”

　　“你呢？你喜欢男的女的？”林月也挺好奇疏雪的性取向，停下脚步问。
　　疏雪当然喜欢女生，但是他不得不承认，林月女装确实好看，他……有些沦陷了。
　　“我喜欢你女装的样子。”疏雪很不符合他高冷男神人设地说，但他说的是实话。

　　“……忘了我的女装，我们还是好朋友。”林月该走了，老师开始催了，对疏雪摇摇手，头也不回急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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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月一进办公室就看见两个女生站在办公室，旁边的是班主任和那个女生的家长。
　　“你好，”林月礼貌性地打了招呼，“我是林星哥哥，她爸妈现在来不了。”
　　哪是来不了，明明是不会来了。

　　班主任对让一个高中生来处理事情很不满意，皱眉没说话。
　　“所以现在怎么办？这可是同性恋！这是病！我女儿根本不是同性恋，都是被你妹妹带的！真几把恶心！”那个女生的家长思想封建没什么文化，自然很反对这些，发火要给林星一巴掌。

　　林月反应快，挡在林星身前，生生替她挨下了那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第一，”林月这时候周围气压很低，很压抑，“你对我妹妹要使用暴力，这是其一。”
　　“第二，你怎么敢这么确定你女儿到底是喜欢男的喜欢女的吧？你在这撒泼，不合适吧？这是其二。”
　　“第三，谁告诉你同性恋就是病了？难道犯法吗？谁告诉你女生不能和女生谈恋爱，男生不能和男生谈恋爱？哪里恶心了？这是其三。”
　　“事不过三，大妈，你做的已经过分了。”

　　那名女生妈妈的一巴掌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懵了，林月的那一番话更懵了。

　　“同……同性恋明明就是恶心，会得艾滋病，真恶心！那是病！”那阿姨思想很封建，一个劲地说。“你妹妹就有病，我看你也有病！”
　　林月对她很无语，“阿姨，我妹妹和我怎么样碍不着您什么事，您不配，如果您觉得我妹妹有病，是她教坏了您女儿，那我会带我妹妹走，会转学，而且别人的性取向这件事是您能决定的？”

　　林月这时候忽然想起那个现在应该在家里乖乖学习的同桌，忽然心软，没说什么，黑着脸把林星带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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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那位同桌现在确实是在学习，他把课堂笔记都记好之后小心地收了起来。
　　疏雪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拿一个新本子记笔记，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小心。

　　疏雪透过窗户看见离自己不远的一户居民的灯打开了，走进来一个和林月侧影很像的男生，手里拉着一个女生的手，可以看出那名男生很生气，气势汹汹坐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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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说吧，别哭了。”林月记得清清楚楚，他跟林星说过，初中时不要谈恋爱不要谈恋爱，不听，现在好了吧？八成要转学。
　　林星一路上都在哭，这时眼哭得通红，和林月哭的时候特别像。

　　“哥……”林星哽咽着，声音因哭的时间长而变得沙哑，“我，我不知道怎么会发现，是她先像我表白的，她跟我说她会好好爱我的。”
　　林月想起办公室里那名女孩漠不关心的样子，猛地拍桌，“你们这就是胡闹，闹这么大的事，你看她什么态度？这像是爱你的样子吗？”
　　“你听见她妈妈怎么说你的吗？说你有病，说同性恋是病！你真是……”还没说完，林月就有些头晕，倒了下去。

　　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

　　林月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旁边坐着林星，靠在墙上呼呼大睡。

　　“别说话。”一句很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阻止了林月准备说话的嘴。
　　“疏雪？你怎么在这？”林月声音很小，怕吵醒林星。
　　疏雪很贴心地给林星盖上一层薄被，“我从窗户那看见你了，你在骂你妹妹，结果不知怎么晕了过去，给你施行了抢救，然后带你来了医院，医生说没什么，主要就是长期疲劳和情绪过度激动。”
　　“那，谢谢你啊……”林月很少对人说谢谢，这次难得的机会，却被隔壁林终扰乱了。

　　“嘿！你个逼崽子，罪有应得，让你上次忘了你妹结果我和憾憾都没过好一个晚上。”林终瘸个腿扶着拐杖蹦了进来，声音不小，把林星吵醒了。

　　一觉醒来忽然发现一屋子人的林星：“……”
　　同时被三个人看非常不自在的林终：“……”
　　坐在病床上想骂却没力气骂的林月：“……”
　　见到林月表哥有些不知所措的疏雪：“……”
　　缓缓来迟感觉气氛尴尬要死的秦憾：“……”

　　忽然回过神来的林终：“那我走？那我走？”说罢正准备蹦着离开。
　　“别闹了。”秦憾拉住林终的手，和他站在一起。

　　“说说吧，林二框，真不是我说你，你是真牛逼，活生生把自己气晕过去，你是第一人。说说，怎么搞的？”
　　林月对这件事不想多说，“你问她。”

　　众人听了事情的经过，豁然开朗，终于知道林月为什么会晕过去了。
　　如果是自己妹妹这样谁都会气死。

　　林终觉得林月挺不容易的，安慰他说：“没事，别气了，就这屁大点事。”

　　林月表示：“屁都没这事大。”

　　疏雪也一直在听，打断问：“所以……林星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不知道，”林星提起这个就悲伤，“我不想继续在这上初中了。”
　　秦憾看着那对兄妹俩，心里五味杂陈，“实在不行你就转学，转到我以前上的初中。”
　　这个建议被林星拒绝了，她不想离哥哥太远，而且现在哥哥进了医院。

　　林星觉得自己真是如林终说的那样，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