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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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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拿着信件要还给队长的索菲亚站在苏烮门前,队长刚刚过来找她时她还特别开心,因为队长从来都没有在工作之外的时候来找过她。结果,却是让她还信件,本来她还幻想要跟他一起回去,结果他道了一句“还有事要找祭司大人”就离开了。
索菲亚抿紧嘴唇,究竟是她长得不美还是她的实力不够,为什么队长对她一直如此冷淡,究竟怎样才能走进他的心。
是的,索菲亚爱慕苏烮,虽然苏烮刚进中央神殿不久还是从底层突然被提拔上来的人,但是这阻止不住索菲亚对他的爱慕之心。
当她第一次看到苏烮的时候,是在五音师册封大典上,那时他正穿着五音师的制服站在祭司大人面前,他是唯一一个从第一层里被提拔为五音师的人。所有人都对他感到好奇,她同样也是。
她向来对普通人没什么好感,都是被神抛弃的贱民,要不是有中央神殿存在,那些贱民怎么可能有如今这样的生活。拉特帝国就是典型的例子,看看他们所袒护的贱民变成了什么样?背叛神,创造出一种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削弱神的威严,让乐魂师的地位逐渐下降。
乐魂师的身份都是自小就决定好了的,这个第一层混在贱民里的人肯定知道自己究竟是何身份。这也正是她想不明白的,堂堂乐魂师为什么会跟那些垃圾混在一起。不过即使这样,蒙尘珍珠终究还是要回到他应该在的地方。
五音师里不是没有金发的人,但是他实在是太耀眼了,不只是脸,气势、胆量、魄力,没有一个不是在诉说他的与众不同,与祭司大人站在一起时,完全没有她想象到的流露出对祭司大人的恐惧,只有恭敬。相比之下,跟他一起接受册封的羽级乐魂师反而显得逊色与难看。
仅仅是站在人群中就会让人的视线下意识捕捉,就好像天生为中央神殿而生,所以在他被祭司大人再次提拔为五音师之首时,她第一个同意了,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支配他们。
果不其然,她没有看错。在他被提拔为五音师之首时,这个昨天还宫5级的乐魂师,今天就已经商1级了,他的升级速度让所有五音师对他的低等级成为五音师之首的事愤愤不平到哑口无言,如果他真的一直保持这个速度,不出三年他就会成长为真正地仅次于祭司大人的强者。
人都是慕强的,面对这样一个未来光明前途无量的人,索菲亚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她势必要在他还未成功时成为他不可或缺的人,要在他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如果他未来成为第二任祭司,那么她的身份也会跟着水涨船高。她不会允许任何人抢走这个位置!
本来他心里有一个贱民,从他每周都写信到等不到回信就气压低来看,那个贱民在他心中的占比远远超过她。
他的身份就是原罪,在这之上更动了属于她的东西,她怎么可能会放任这种事?
原本她打算偷偷动手,可没想到任务竟然直接追到了那贱民所在的地方,还暴露了她扣押队长信件的事。
但是他死了。
真的,就像天上掉馅饼一样,没有比障碍物自己消失再好不过的事了。
现在只需要把信件还给队长,跟队长好好道歉就行了。队长还需要自己,她也会让他永远需要自己。这样,即使她做了再多错事,队长都不会追究。
这时一个背着大信包的人也来到了苏烮门口。索菲亚认识他,他是唯一一个可以随意出入中央神殿的外人。专门为中央神殿里的人收发信件,本来她手里的信也都是要通过递交给他发出去的。
但是他为什么会来这里?队长的一举一动她都知道,队长从回来后根本就没有时间写信,就更不可能叫他过来发信了。
仿佛感觉到索菲亚的疑惑,信使笑道:“副队长!您也是来找队长的吗?”
索菲亚捏紧手里的信件,低声回应:“嗯。”
中央神殿的信使虽然不属于中央神殿,但是因为常年、几代为中央神殿工作,已经非常接近中央神殿的人,信使也不像殿外的人一样怕他们,他们因为工作经常接触到五音师甚至是面前的索菲亚,总是能聊上两句,氛围不那么尴尬。
信使从巨大的包里拿出两个信封,随口跟索菲亚道:“副队长!恭喜你们这次任务圆满成功!您去过江亚了吧?是不是恢复秩序了?哎呀,可算恢复了,那就好啊!您可能不知道,这江亚那段时间的信全都因为动乱没发出来呀!这不,今天刚到,我就赶紧给拿来了,怕咱们队长着急!”
索菲亚余光看了一眼信使手里拿的信封,突然道:“你那两封都是给队长的?”
“对!”信使也没怀疑,毕竟索菲亚可是在中央神殿待了几百年,对新任的五音师之首也是极度忠心,她人就是面冷了点儿,他们都是知道的,“一封是江亚来的,一封是亚辉来的。”
“嗯,我知道了。你把信给我吧。我来给队长。队长现在有事不在,你还要继续派送吧?在这儿停留太久合适吗?”索菲亚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他的大包。
信使傻笑一声,确实是这样,虽然信件每天都是随机的但是派送却是要从最高阶级开始,如果没有祭司大人的信件,那么接下来就要给五音师之首派信,以此类推。这两封确实是他今天刚开始。
而且他注意到索菲亚手里也有一些信封,不好再推辞,接了索菲亚的人情,把信给她后就匆匆离开了。
索菲亚当然没有把信完好地给苏烮的意思,她要先检阅才行。
她把信件打开,看了里面的内容,呼吸不由得变得粗壮,她紧紧捏住写着隽秀字体的信纸,眼里泛起杀意。
他,没有死?
*
远在亚辉的夏渝从城主府回来后生活就恢复了秩序,他和谢望之的魔方也交给了白栖云,毕竟他们不是魂局的人没有理由一直拿着。而谢望之这段时间也一直忙着别的事,天天往第四大道跑,不再执着于魂局和报仇,他有一次因为好奇跟了上去,但还是给跟丢了。
这天夏渝一如既往地开店,谢望之很早就走了,晚上也不知道回不回来,毕竟他已经有很多个晚上没有回来过了。不过地图显示他一直都在第四大道就是了。马叔则是去客人家里维修东西去了,说是因为对方很着急,物件很难修,可能会在他家留宿一晚,所以今天店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在亚辉修理店很多,客户不集中。而夏渝又因为前段时间出任务长时间不在修理店,所以有不少熟客听到今天马叔不在干脆就带着东西回去了,完全没有让他修的意思。
百无聊赖的他今天在店里只接了两个客人,修了两个电器就关店了。
当天夜里夏渝锁好门,反正马叔和谢望之都有钥匙。而就在他入睡的时候一个身影潜进了他的屋子。
一开始夏渝还以为是谢望之回来了,因为平常只有他会没事经常开他房门。但是总归跟谢望之在一起待了那么久,从各个角度来看现在门口站着的那个人的身形都不是谢望之。
今天晚上变了天,外面在下雨,但是那个人的脚上却没有带任何水渍。
夏渝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个人很危险。因为他并没有像小偷或者强盗一样,在发现屋里有人的时候表现出慌张。退一百步,就算他是个惯偷,他眼睛里的冷漠也已经昭示着他习惯了杀人。而且从他刚进门后的目光就从没他的身上移开过来判断,他的目标或许自始至终就是自己。
他想不到他哪里惹到了仇家,他在这个世界总共不认识几个人更没几个熟人,更别说和什么人产生过摩擦了。
那个人看着他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站起,抽出了手里的剑。
夏渝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小心翼翼地喘着气,查看了一下脑中的地图,谢天谢地,谢望之的小人头正在慢慢地往修理店赶回。
但是很可惜那个地图广播功能在没有完全解锁的地图上是用不了的,所以他没有办法像在镜山那天一样朝着地图对谢望之进行求救,而他手里没有电话又没有魔方。
就在这时,那个隐藏在黑衣服下的人终于朝他袭来,他手里的长剑在他挥舞的瞬间发出多条繁复花纹的亮光,看着像普通的剑,但是夏渝却在剑上感受到了乐魂器的力量。他没有办法解释他为什么感受到了,反正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如果说是普通歹徒的话,他可能还会搏斗一下,但是如果这个人是个乐魂师的话,这一切就得另说了。
夏渝从床上翻滚下去,那把剑直接划破了他屋里的墙壁将他的床铺切成两半,剑刃很快,就像切豆腐一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更何况外面暴雨连连,偶尔还打雷,这更加掩盖了他屋里搏斗的声响。
他挥剑的动作带动了衣袍纷飞,露出了里面曼妙的身体曲线,是个女人?!
这更让夏渝疑惑,他唯一做过的一件可能得罪人的事就是在暗市抢了巨神格里森本该拍下的一块神证石,但是即使是那样那个时候也并没有人知道屋里的是他。
那个人似乎想速战速决,她厌烦了夏渝在屋里东躲西藏的行为,如果说开始夏渝能躲过去,那是她在猫捉老鼠。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夏渝问。
女人没有回答,她似乎听到了异常的声响,有一个人正飞速往这边赶来,她没有再停留,将剑刺入他的胸膛。看着眼前倒在血泊里瞳孔涣散的男人,她提起他的衣领,冷漠道:“队长身边不应该有你这样的存在,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在那个往这边赶来的人还没有到来的时候,她提着他从二楼的窗户飞身而下。
谢望之今晚尤其不安,所以他很早就往回赶了,他说不清楚到底为什么心里会如此急迫,就好像在催促他快点再快点。
等他到达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非常熟悉且浓郁的血腥味,是从夏渝的屋里传出来的,他的屋子开着门,屋内显然发生了激烈的斗争,他的床、桌子、柜子、墙壁全都被划了长短深浅不一的剑痕,在这房间的正中央还有一摊刺眼的血红。
夏渝虽然被刺中了胸口,但是他的意识还有短暂的清醒,她刚刚说“队长”?谁是“队长”?他是因为那个“队长”才被刺杀的吗?她知不知道自己杀错人了?
大雨浇在他身上冲淡了流出来的血液,鼻尖传来一股咸湿的气味,耳边隐隐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是亚辉的海岸。
竟然要做得这么彻底,要将他彻底毁尸灭迹。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提了起来,随后巨大的失重感袭来,咸苦的海水进入他的鼻腔与嘴巴。似乎再也坚持不住,夏渝缓缓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