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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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幕冲击过大。
以致姜江一时半会地还反应不过来。
这个红衣女子是尘染吧？
那这个抱着她的男子呢，又是谁。
只见这男子发冠束起，身形清瘦而板直，一副白净书生长相，脸上挂着温润的笑。
看了之后至少姜江确定，他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
只是他依旧无法凭此而说，这是否就是尘染的旧相识，毕竟他没有原身壳子之前的记忆。
姜江看着眼前两人这明显不一般的关系，觉得好像还挺隐私，有点想离开的意思。
只是姜江动了动脚以后发现，他作为半魂体似的存在于他人的梦中，似乎只能跟在梦境之主的附近，不然就会胸口滞闷，身体也开始变得更加透明，说不出地难受。
白渊拉住了他：“不可。”
“好吧。”姜江摸了摸鼻子，那就没办法了。
说着，他试探似的偷偷瞟了眼白渊，原本是想问问白渊认不认识的，但又想到自己的真实身份，哪怕可以说是他忘记了的缘故，也不免有些心虚。
动了动嘴唇之后，最终还是没问。
而白渊看似眼神好像不在姜江的身上，甚至都没多看他一眼，却是仍旧极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心思。
于是便淡淡道：“我亦不识他。”
“你也不认识吗？”姜江见白渊已经道破，神色似乎没什么异常，便也没再扭捏，喃喃说出了他的疑惑，“那他为何会出现在尘染的梦中？”
一个陌生人，连白渊都没见过的。
却出现在了在幽冥兽为尘染织造的梦境。
一个据说会出现人此生最恐惧之事的梦里。
但随即，姜江想到了什么。
也许是尘染去凡间历过的什么情劫？他看还挺多电视剧和小说里都出现过这样的情节。
而尘染作为掌管人间姻缘的神仙，若是这样猜测，倒也说得过去。
“看了便知。”白渊淡声道。
他确实不知这个男子是何来历。
不过左右他们无法离开，哪怕并不想窥探尘染二人，也确实无计可寻。
而他们听到了尘染唤那名男子，沈谙。
姜江点了点头，只能如此了。
想着等会或许会出现让尘染视之为噩梦的事，姜江想帮上一把的欲望依旧十分强烈，毕竟尘染是他的好兄弟嘛。
但他和白渊都受梦境的限制，也确实是没有办法的事。
只能看着先。
于是白渊和姜江便跟在尘染和那位男子的身后，亦开始不紧不慢地游这繁华的十里长街。
姜江有意地没去看前面那对暧昧的情人，一时间，也被这花灯满饶的古街吸引了注意。
他走得慢，身姿缓缓，如谪仙下凡，一双如柳叶弯的眸子却溢满了流光和灯火，就连唇角也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好看，真好看呐。还热闹。
之前在大漠和天庭中待了那么久，姜江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般鲜活的烟火气息了。
白渊则自然而然地跟在了姜江的身侧，姜江的速度慢他也就步子轻缓；姜江瞅见什么稀奇玩意不自觉加快了步子，白渊便也多跨了些步子不紧不慢地跟上去。
至始至终他的神色都很平静，更没有开口说过什么，只默默地跟着姜江。
温黄的灯火打在他的脸上，给这位谪仙般的人物也染上了一丝人间暖意。
“哎，羲和仙君你看！”姜江逛得高兴，看见一个卖面具的摊子，自知老板看不见他，便一下子钻到了单独支出来的货架后面，稍稍弯腰，白狐狸面具正好罩在他的脸上。
“嗯。”白渊也站到了那个货架前。
旁边是老板卖力的吆喝声，混杂着各色热闹的声响，街上人流来来往往，私语纷繁。
却好像都在此时被全部屏蔽开来。
姜江看着他面前不过咫尺的白渊，瞧见他身上此时异常柔和的暖光，额间那点熟悉的莲花纹印。
白渊正好也就看着姜江，注视着他被白狐狸面具遮住的半张脸，露出了白净精致的下颌，弯起的唇角，以及被微微遮掩却也挡不住笑意的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睛。
“放烟火啦！”不知谁喊了一句。
正在摊前挑面具的尘染听见，快速地转过了身，笑着扯了下那书生的衣角，指着天上瞬间燃起来的繁花道：“你看。”
“嗯，看见了。好看。”沈谙含着笑意地看着她，轻轻颔首。
“什么呀！”尘染嗔了一句，捏着拳头，作势要跳起来打他，“你都没看。”
沈谙依旧一眨不眨地看她，认真道。
“我看了，她很好看。”
尘染一怔，倏而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耳垂在夜幕的遮盖下，悄悄地染上了烟霞。
她一直就喜欢他。
两人关系也亲近，只是从未戳破过。这是沈谙第一次说得这般直白。
尘染垂眸，状似不经意地踢了下脚尖，仰面道：“那你会一辈子觉得......她好看吗？”
沈谙闻言笑了，勾了下她的鼻尖：“当然。”
当然是一辈子。
他也喜欢她。
*
烟火繁盛，如万星齐聚又极速坠落。
与此同时的另一处。
姜江站的位置面对着烟花燃放的那处夜幕，听见有人说“放烟火啦”的那一刻，他的眼神也正好被那转瞬即逝的美丽给吸引。
原本看着白渊的些许愣神与怦怦心跳便在此间的热闹中被悄悄掩盖。
姜江连忙轻扯了下白渊的袖袍，生怕他未能看见似的指着天边道：“你看。”
白渊略略颔首：“好。”
然后便如姜江所说的转过了身，姜江也从摊贩的货架后面钻出来，站到了白渊的身侧。
两人便一起看着那天边齐齐燃放的烟火。
不过，姜江的担心是多余的。
白渊其实看到了。
在第一束烟火燃放时，它最先绽放在了姜江的眼里。
就在一切都安稳的时候。
忽然，街道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姜江眼看着那些方才还鲜活的人与物，此时如同瓷器碎裂般破碎开来，场景也开始极速地后退。
“白渊！”他下意识地想去抓白渊的手。
但哗地一下。
还未来得及言说，就变换了梦境。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