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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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江老脸一红，心说：这不敢当不敢当。
白渊可比他厉害多了。
姜江被夸得有点羞耻，手上的仙力运转得更快。
白渊则因为目前能用的仙力有限，主要还是以灵气化作剑意，径直斩杀。
除去刚开始替姜江挡的两次外，白渊不再直接出手，而是像在那个镜花法境中一样，会不时提醒姜江几句。
“注意侧前。”
“聚水。”
“小心它的舌。”
白渊的语句往往精要，却正好每次都是在姜江略有错漏或稍微躲避不及的时候。而姜江根据他的示意，无论是仙诀还是外家功夫，也都越来越熟练，慢慢地更加得心应手。
风烟滚滚，疼痛未泯。
从地府十八层中逃出来的凶兽们不可谓不多，但姜江他们一行人冷静沉着，竟也咬着牙地杀了个七七八八。
初始时不能适应的血腥气味，此时愈演愈烈，却反倒并没有觉得有多难闻。
从天明杀到黄昏。
终于快要停止。
姜江喘着粗气立在原地，一手微微蜷曲，上面还在往下滴血，脸侧也沾了一道。
不过不是他自己的，是杀那些妖兽时溅上去的。
唯一受伤的地方是姜江左侧的胳膊。
当时一个小型却凶猛异常的妖兽趁着姜江在砍别的怪物，立马张着血口扑来，尖牙利齿眼看就要咬上姜江裸露在外的脖颈。
说那时迟那时快。
白渊将他一拉，吉犬兽没咬到，牙齿却正好蹭着姜江的左胳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不深，但看着还挺吓人。
姜江却是被吓得登时去看白渊的情况。
因为他虽是躲过了一劫，白渊却因着要拉他躲避的缘故，一手暂时不能躲避。而就在那瞬间，姜江便眼看着那凶兽直奔白渊的手腕而去！
“真的无碍。”白渊语气淡淡。细听去，似乎还有些无奈。
仿佛被咬了一口的不是他似的。
姜江：我怎么好像有一点不信？
“那就给我看看？”姜江眼神恳切。说着，他的小腿处倏地又抽了一下，微一皱眉。
明明已经用仙力压制过，怎么忽然又那么疼了？
再一看其他人，也是脸瞬间就白了起来。就连白渊，也不禁轻轻地蹙了下眉头。唯独只有小狐狸，他眼神无措地看着身边的仙君们，着急却没有办法。
啸月扯了扯姜江的衣角：“仙君，你怎么了呀？”
“这就觉得疼了？还不够呢。”忽然一道声音传来。
姜江欲安慰啸月的手停在半空，猛地抬头。
“是你？”他勉强站直了身。
半空中传来的声音虽然有些难以辨认，但那熟悉的语气，几乎让姜江直觉般地猜到了是谁。
是以，他才会开口试探。
尘染似乎也反应了过来，低头喃喃：“时亦？”
“啧。”漫不经心的语调继续，“没想到你们还不赖,倒是如此记得我。”
说话间，一阵狂风卷着一大堆沙砾袭来，在他们面前堪堪维持成一个人的大致模样。
很高，只是里面却是漫漫黄沙，空心的。
姜江看了眼，语气平淡道：“是呀，你这都没个人形了我们还没将你忘掉，是不是得发个红包？”
“嗯？”果然，对面的声音已经带了点怒气。
姜江微笑，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当初时亦做的那些恶事姜江都还记得，虽然他最后救了自己的妹妹，却依旧掩盖不了他杀了时府上下的事实。现在，还无缘无故地把他们一行人折腾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但下一秒，由黄沙组成的人形几经变换，语气中的怒意就消了下去，又带上了点笑。
“这么说，那也确实难得。”带着几分诡异的气息。
顿了顿，又突然道：“红包，是什么？”
......
姜江：不好意思，嘴说溜了。
只是他虽一时间卡了壳，连带着身上都有些紧张得冒汗，面上却仍微微一笑道：“红包嘛，就是给你收尸的礼物。”
与此同时，另一边。
司命已经疼得半蹲下来，捂着手腕道：“这就是你们在镜花法境中碰到的？”
尘染也好不到哪里去，难兄难妹般应道：“是......这应该就是那个背后一直操控的人了。嘶，他怎么这般厉害？绝对不是凡人！”
时亦闻言反笑，发出漏气般嗬嗬的气声。
白渊侧头，对姜江道：“不必跟他废话。”
姜江闻言点头：“好。”
于是，下一瞬。
两人都没有多说地，薄雾般的青色流光从姜江的指尖流泻而出，白渊也淡然地抬起了手腕，霎时间，一青一白两股灵力纠缠在一起，飞速向时亦直击而去。
时亦嗤笑：“不自量力。”
他由沙子凝聚而成的身体轻巧地往旁边一躲，带起一阵轻风。但随即，那股如利箭般直射而去的灵力也立马改变了方向，死死纠缠不放。
他们一追一躲，如有架势地来去，时亦的身体轻巧，但是灵力的速度也极快，根本没给他留喘息的余地。
而在任何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
雾乾忍着胳膊处传来的剧痛，已经悄悄地变换了他所站的位置。
唰——
就在时亦侧身躲避缠上来的攻击时，雾乾猛地挥剑砍了上去，只听一阵沙子的响动，这个身体被拦腰砍了个豁口，黄色的沙粒立马掉了下来。
那股青白交缠的灵力也瞬间袭入了时亦的胸口，将其炸裂开来。
只是。
时亦如鬼魅般的声音依旧传来：“想杀我？好像没那么容易。”
也就在那一息之间，他的身体即刻重组，又凝聚成一个完好的模样。
然后，试图伸手去扼雾乾的脖子。
“小心。”姜江下意识地开口提醒。
雾乾皱着眉头极速往后一躲，沙地上瞬间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和时亦拉开了很远的距离。
时亦似乎也没有要追的样子，就停在原地，于喉咙间发出了几声诡异的笑音，粗粝沙哑，却又带着诡异的上扬语气。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姜江没耐心和他耗了,直接问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对么，那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之前不就同你们说了？”时亦歪头，连带起沙子的轻响。
如果此时能看见他的脸的话，绝对是笑着的：“想要你们，和我一起下地狱啊。”
轰地一声。
时亦抬起了手，漫天血雨降了下来。
“祝你们，做个愉快的好梦。”
这是......
幽冥兽身上的血。
*
咦，他在哪儿。
姜江看着半透明的自己，感觉有点神奇。
在坠入梦境前的那一刻，莫名的熟悉让他认识到，这应该又是一个幽冥兽制造出来的梦境。但这次，好像和从前有了什么不一样。
扭头往后一看，白渊！
“这不是你的梦。”白渊缓步走了过来。
姜江点了下头：“噢，这样啊。”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白渊就又一次从他的神情中猜出了姜江的意思。
“那，这是哪里呢？”姜江环顾四周，茫茫草原上的草青得似乎要滴出水来——嫩嫩的芽尖，还生了不少野花，星星点点缀于其间。
但是同姜江梦境中的冰原一样。
此处亦是一望无际到没有边缘，显得有些寂寥。
诶，那不是尘染吗？
姜江看见了一个刚从草地上迷蒙醒来的绯衣女子。
“尘染——”他唤了声，却发现对方根本不理他。
看不见他似的。
“不会吧，她看不见我？”姜江看着半透明的自己，若有所思。
突然，一个想法把他逼出了冷汗。
我该不会，是死了吧？
姜江想起自己看过的一些老片子，里面的人变成了鬼之后都会变得半透明，而他......
不过还好这时的白渊开了口，将他从惊吓中救了出来：“因为我们是在她的梦里。”
“嗯？”姜江怔了一下。
好像也是。
虽然他醒了，却没看见熟悉的冰原，而是瞧见了尘染。这一切，都显示着同以前不太一样。
而且，刚才白渊说这里不是他的梦。
姜江便猜测道：“那，是因为我的梦已经做过一次了，所以就被传送到别人的梦中了？”
白渊颔首：“约莫如此。”
由于姜江被高阶幽冥兽咬过一口，又从那个梦境中走了一遭，现在差不多算是对幽冥兽的梦境免疫。
此时又阴差阳错地，被送到了尘染的梦里。
突然，姜江想到了什么：“那你呢羲和仙君，你为何也到了此处？”
难得地，白渊沉默了下。
没等他回应。
蓦地，姜江感觉腿部仿若忽然又钻进了上百条虫子似的开始疼痛，猛地弯下了腰，余光则发现，尘染此时也牵了下眉头。
好家伙，时亦在梦里也没放过他们。
姜江又在心里给时亦记了一笔。
危害他生命健康者，不可饶恕！
“腿疼？”白渊神色一顿。
“没事。”此处没法使用仙力，姜江不想让白渊担心，他硬忍着站直了身，转移话题道，“话说尘染她看不见我们，若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们是不是也帮不到她？”
那该如何是好。
只是姜江看着这里一片山花烂漫大草原的样子，想着，尘染是不是根本没有什么害怕之物？
“应该是。”白渊顿了下，又道，“不过此处梦破，方可出去。”
而他的话音刚落。
这里突然就猛烈晃动起来，开始变换场景。
姜江：......打脸好快。
刚才他还正准备说尘染的心里没啥好怕的呢。
就在姜江以为他们要跌入某个可怕或者难对付的场景中时。
却发现，好像不是这样？
十里长街灯火漫，遥遥星河正相安。
街上嘈杂热闹、摊贩云集，一个绯衣女子的笑声清脆，划过头顶的月色而来。
只见她笑着扑到一个人的怀里：“抱歉，让你久等啦。”
......姜江傻眼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