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星日旧》鱼水冰

32、心病 “。。。。

　　“。。。。。。欲知详情如何，请听下回分解。”戴空濛装模作样的用扇子背敲了一下面前的桌子。

　　“不错不错。”

　　“有趣。”

　　三牛捧着一口大碗在围观众人面前走了一圈，满脸笑容地对戴空濛点了点头。

　　等客人散去后，戴空濛把三牛拉到一边，“你都记住了没有，明日能讲吗？”

　　“你刚说的我都记着了。”

　　戴空濛点了点头，“今日收了多少？”

　　“能有二三十个铜板。”

　　“真好，比上次强。”

　　自从讲起了《三国志平话》后店里赚的银钱就多了起来，人气也高了。每回都是戴空濛先讲一次，第二日再由三牛讲一遍。到了秋天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讲第二轮了。

　　如今三牛的人气比戴空濛要高出许多。她之前深深觉得自己有戏精天赋，如今可是硬生生被三牛比了下去，三牛讲的时候那是动作、声效、情绪一个不落，就连县令都请他去家里讲过几回。

　　这日午后，兰儿和她娘一道来了店里。

　　“兰儿你来啦。”

　　“俺馋鸡蛋糕了，你给俺拿个呗。”

　　兰儿娘马上制止，“你怎么要东西咧。”

　　“哈哈，给你。”戴空濛笑着递了一个给兰儿，又给兰儿娘倒了杯茶水，“您放心，我会多收她些钱的。”

　　“阿濛俺真是看错你了。。。”

　　“别人我都收一文，你要两文，你看，你是最特别的。”

　　“你。。。”

　　戴空濛赶在兰儿暴走前转移了话题，“庄上都还好吗？”

　　“嗯那。俺天天催俺弟写字咧。”

　　戴空濛留了好些字帖给两个‘学徒’，“不知道丁大一家可还好。”

　　“他家两人今年有收成咧，俺看着还不少。啊，对了。村里小丘哥她娘病重咧，他爹还没回来。”

　　“啊，还没回来吗？”三牛听到之后也好奇的跑了过来，他和戴空濛都有段时日没回过村了。

　　“是啊，怕不是出事咧。“

　　戴空濛和三牛两相对视，都透出些许担忧。他们商量了一下，由三牛同兰儿一道回去村里看看情况。

　　三牛过了五日仍没回来，戴空濛心里越来越不安，直到三牛找人带回来了消息，小丘哥母亲病逝了。

　　到了出殡那日，他们几个小伙伴都去了。

　　小丘哥看上去憔悴极了，像是连着好几日没有休息一般。他摔碎了瓦盆后走在了最前面，众人也随着棺柩一路跟着走到了山脚下，在道士念念有词中落葬。

　　众人离去后只剩下小丘哥和她们几个伙伴，小六率先开口道：“丘哥，你今后准备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三牛说道：“你要不要到县里来住，后院还有地方我们也可以互相照应一些。”

　　“我还要在家里等我爹呢。”

　　“你爹。。。”三牛欲言又止。

　　戴空濛说，“三牛说的有道理。你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要是在县里住大家还有个照应的。”

　　“容我再想想。”

　　戴空濛和三牛还得赶回铺子，只得应声离去。

　　他们刚回到铺子上，就看到五叔焦急地在店里走来走去。

　　“五叔，你为啥在这里走来走去？”

　　“你们回来了，太好了。刚才杨记茶食的二掌柜来了一趟，说不再定咱们的花糕了。”

　　“那他有没有说为啥？”

　　“我问了，只说是有了别的糕点，不用咱们的了。”

　　“嗯，既然不用就算了罢。如今我们开茶铺，与他们也算是同行，不用咱们的糕点也正常。”她顿了一下，“不过咱们还是得打探打探，咱这茶铺都开了大半年咧，他家咋这时候说断货。”

　　五叔和三牛同时点头表示认同。

　　很快几人就从来往的客官中听到了缘故：前些日子城里一富户请给家里铺子上送货的商户去茶铺听曲儿。那商户经常在附近几县往来，也是戴空濛茶馆的常客，在尝了杨记的花糕后随口说了句那糕没有茶铺里热腾腾的鸡蛋糕好吃，价格又贵。好巧不巧周围有一桌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儿，几人一听来了兴致，叫小厮马上买些过来。小厮不敢耽误，紧着买了几个回去。这两种糕点都出自同一个配方，分明不会有差别，可这些纨绔子弟便生都说茶铺的好，弄的杨记当场下不来台还得好生赔礼道歉。如今好些人都听说茶铺的糕点比杨记好吃一事，杨记便不再卖花糕了。

　　戴空濛感慨道：“幸好这些纨绔子弟看不上我们这等铺面，不然来闹个事，咱们就得卷铺盖回村咯。”

　　三牛也有些愤愤，“这些人一句话就叫我们无辜蒙了损失，真是混账。”

　　五叔经历过更多的社会毒打，比较能接受现实，“嗨，罢了罢了。”

　　“不过咱们还是要小心一些，就怕这杨记记恨上我们。”戴空濛认真的说。

　　“嗯。不过咱们的生意咧，就这样吗？”三牛还是有些不甘心。

　　戴空濛转了转眼珠子，“那就要靠五叔了。”

　　现在他们人手够了，拜纨绔子弟所赐每日的工作量也少了些，戴空濛可以专注设计二楼的棋牌室了。

　　同三国游戏牌一样，她还做出了几套‘饕餮杀’，改成了二郎神从饕餮手下拯救青丘狐狸的背景故事。

　　第二日她就在三牛刚讲完书之后吆喝，“小店二楼设置了棋牌室，有三国游戏牌，这十日来试试手的都免费，不要钱。您要感兴趣千万别错过。”

　　果然有不少好奇的人主动上了二楼，戴空濛和三牛各带着一帮新手来玩，顺道讲解着。

　　来往的商户大多是识些字的，教起来容易很多，三、四轮后都纷纷上了手。戴空濛也会挑选一些厉害的‘玩家’来尝试饕餮杀。经过十日不懈的教学推广，茶馆的棋牌室终于打出了名号。

　　“小二，你们家棋牌室如何算银钱的？”

　　“按时辰来的，雅室每间一个时辰只收五文，您可以随意借牌来用，不过吃食、茶水另算。”戴空濛熟练地回答。

　　“我们人不够咋办？”一行三人问道。

　　“来来来，这边刚好有两位，我们帮您拼桌。”

　　“好。”

　　。。。

　　棋牌室的成功也给店里带来了意外的好处。她们平日里招待的客人大多是往来的商户，其中很多人看中了三国游戏牌和饕餮杀的火爆，同店里定下了不少订单。

　　在立冬之时，小丘哥留了一封信便搬了过来。他的养父出门快一整年了，小丘哥不想坐吃山空，最终决定来店里帮忙。庶民的守孝同士族不同，要是真的三年什么都不做只在家中吟诗赋、哭新丧，是活不下去的。不过他毕竟披麻戴孝，不适合在店里做工，便在后院帮她们做游戏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