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星日旧》鱼水冰

23、密谋 春天的田野

　　春天的田野里满眼望去都是蓬发的生命力。

　　放着阿花的戴空濛漫无目的地在河边草地出走来走去。相比县城，阿花还是比较喜欢乡下，可以自由地吃草，产的奶都比在铺上的日子多。

　　走着走着听到灌木丛后有一男一女的声音传出，戴空濛以为自己撞到了什么奸情，正想溜走的时候听到了二人的对话内容：

　　“。。。如果你下定决心，我可以帮你。。。”

　　“好，俺不会连累你。。。”

　　“他家的铺子每日酉时打烊。。。落锁之后没人。。。”

　　“那俺带着油。。。”

　　就在这时阿花满足的叫了一声，打破了周围的宁静。灌木丛中一个高大身型的男子朝奶牛跑了过去，在发现戴空濛后马上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另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跟着从灌木丛中走出来的女子是李二姑娘。她看清楚戴空濛的脸之后马上惊呼，“快放开他，他是好人，就是他救了阿姐。”

　　男子迟疑了一下，仔细打量了戴空濛一番后还是松开了他。

　　“咳咳。。。。咳咳。。。”这是戴空濛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遇到危险，腿都吓软了。等她多次深呼吸终于缓过气来后，发现那差点掐死她的人就是救李大姑娘出井的壮汉。

　　李二姑娘先开了口，“俺不知道你听到了多少，但俺要你发誓什么都不会说出去，且永远不跟任何人提起。”

　　戴空濛将事情前后一想，猜出了二人的计划。她现在可以按照李二姑娘说的发誓，凭借救过李大姑娘的命，眼前这二人定会放自己走。可是如此一来李二姑娘真对王家铺子下手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于是戴空濛不答反问道，“如果我不发誓呢，你们准备杀我灭口吗？”

　　“你，你别不知趣。”同样认出了戴空濛的壮汉有些不知所措。

　　“那我就给你们讲个故事吧。”她半真半假地说：“从前有个貌美的女子，她原本有个私定终身的心上人，家里却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替她另许了一户有钱的人家。可婚嫁之事又岂是能一直瞒得住的，当这位姑娘发现自己被定亲一事后那是誓死不从。不过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的抵抗亦是无用，最终却还是嫁了过去。进门之后才知道父母给她安排的这位新婚丈夫已经病入膏肓，没几日就撒手人寰了。”

　　戴空濛咽了咽口水，接着道：“这有钱人家的家主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已是心碎不已。她又怕儿子泉下孤单，便想逼死儿子的新婚妻子，俩人共葬一处。可真等事成之后，主母害怕背上人命，对外便说儿媳妇是病逝的。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新婚妻子是被害死的真相还是叫这女子的亲妹妹发现了。妹妹伤心不已，决定替姐姐报仇。老天爷这个时候也帮助了她，天降异象，得以让她在姐夫家装神弄鬼来攻人之心。有钱人家的主母这时心虚不已，只得去神庙求天神庇护。这神庙一行正中妹妹下怀，在路上安排杀手杀死了主母替姐姐报了仇。本来刺杀安排的很顺利，没留下什么证据。可妹妹却没有在此时收手，顺带一把火烧了这户人家的铺子。却没想到这有钱人家竟是靠贩卖私盐起家，有着京里的背景。这一把火给有钱人家的靠山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于是找来官府要严查到底。妹妹虽然精心策划，却还是让官府发现了些许蛛丝马迹，于是沦为阶下囚，终身不得自由。”

　　讲完之后戴空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讲完了。如何？”

　　壮汉一脸震惊地问道：“什么，那王家竟有京里的背景？”

　　戴空濛见壮汉不打自招，又看向李二姑娘。

　　李二姑娘心志坚定，朝着壮汉摇摇头，神情仍是漠然，“我听不懂你的故事。但替天行道在俺看来没有错。”

　　戴空濛无奈，只得回应壮汉：“去年盐最紧的时候一人只能买二两。可镇上却能买到三十文一斤的私盐。我听几个别村的少年说过买私盐一事，都道是要到我们镇上才能买的到。你们说镇上哪里有卖私盐的呢？”

　　壮汉瞳孔一缩，“王记杂货铺！”

　　“正是。如此一来不难推测王家的背景。”

　　“原来如此。”壮汉退后了两步，叹了一口气，“小玉，这事你得从长计议。”

　　李二姑娘双眼紧紧锁住戴空濛，“逼死俺姐，哪只金氏一人！明明是王家容不下她啊。”

　　原来李二姑娘的闺名叫玉。戴空濛也望向李玉，“我话尽于此。你若想全身而退是时候该收手了。你放心，今日一事我发誓不会跟任何人说起，否则天打雷劈。”

　　戴空濛同两人告辞，牵着阿花回去了。